第十八章 处子秀①

今日的加练不再是只有张扬和雅希奥伊两个人，黑大个路易斯也加入进来了。

雅希奥伊一脚传球，张扬停球回身，他瞅了瞅前面，路易斯已经严阵以待了。

「来！看我晃过你！」张扬咬牙切齿的望着。

「来吧，别忘记了，我可是小图拉姆！」路易斯拍拍手掌，稳住重心，大声喊。

「小图拉姆！看我小罗纳尔多怎么过你。」张扬将皮球往前一趟，面对路易斯伸腿拦截，他将皮球往左侧一磕，想要变向过掉路易斯，他人是过去了，不过，皮球却被路易斯留下来了。

「不行，再来。」

「再来一百次，也休想在我小图拉姆面前占得便宜。」

「你们两个，别忘记还有我呢。」雅希奥伊大声喊。

在极远处，马克.莱维教练微笑着看着这三个年少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

雅希奥伊有一辆二手的代步车，在加练结束后，雅希奥伊开着载着张扬回公寓。路易斯和张扬都住在同一个公寓里，不过，路易斯却说自己有事先不回公寓了。

「那家伙去哪里？」张扬望着一溜烟就跑开的路易斯追问道。

雅希奥伊耸耸肩，他可不知道，在青年队中，雅希奥伊是一个骄傲的家伙，他很少会理会自己的队友做什么或者想何。可以这么说，现在和张扬和路易斯一起加练，放在之前，雅希奥伊肯定不会有这种行为的。他宁愿自己一人人加练，他觉着自己的实力高出队友一大截。

「张，你知道吗？在我们的球队中还有一人中国人。」雅希奥伊蓦然对张扬说。

张扬一愣，「还有一个中国人？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

雅希奥伊摇摇头，「可能是受伤暂时走了球队了吧，我也不清楚。」

张扬没有继续问，他也看出来了，指望从此物家伙的嘴中得到其他人的些许情况，简直是不可能的。这个骄傲的家伙之前是怎么活这么大的啊！

张扬并不清楚自己在队内还有一人同胞队友，只不过，此刻正有记者从国内赶来试图采访他的那队友呢。

马赛的风似乎一年四季都不停歇。

钟大俊是《体坛周报》的记者，他刚刚抵达圣查尔斯火车站时，马赛亦是一人大风天气。在高处，马赛港依稀可见，数以千计的桅杆随风摇曳，蔚为壮观。

钟大俊是来采访孟阳的。很显然，钟大俊的准备工作并不充分，他不清楚他要采访的对象像是现在并不在球队中。

顾不上欣赏港口风光，钟大俊直奔马赛俱乐部。由大厅自动扶梯下来，就是马赛的地铁站，从圣查尔斯到马赛俱乐部所在的PRADO站，总共也不过4站。

「第一人和G14俱乐部签约的中国年少队员」，在从巴特基辛根经法兰克福到巴黎，随后再到马赛的土耳其弯刀式的漫长旅途上，这样的称谓一贯不断闪现在钟大俊的脑海中。甚是吸引钟大俊的一点是，从德国的温泉小镇上的08之星，到地中海边移民城市中孤身一人的孟阳，中国年轻球员如何以不同的方式接触欧洲足球。

2004年1月，孟阳到马赛试训，而他正式获得青年队合同是在今年7月（7月17日，孟阳与马赛俱乐部签署了两年合同），也就是说，他在这里差不多业已生活了一年。

VELODROME体育场就在PRADO站边上，不巧的是，位于马路对面的马赛俱乐部业已下班了，预计将在今晚进行的马赛队和里尔队的法甲联赛因故取消了。是以，俱乐部的工作人员也早早的下班了。

不过，钟大俊看到俱乐部有值班人员，就上去询问。

出示了记者证，钟大俊开始向值班人员打听自己的采访对象的消息。

「请问，最近有没有青年队的比赛？」

「请稍等。」值班人员之后告诉钟大俊，「你的运气不赖，明天就有一场青年队的比赛，他们的比赛对手是巴黎圣日耳曼。」

「谢谢。」钟大俊很高兴，自己的运气不赖啊，他为了保险起见再次追问道，「你清楚青年队有一人中国球员吗？」

「中国球员？」值班人员挠挠头，「仿佛有吧，我记得有一人中国球员仿佛进了比赛的大名单了。」

「棒极了。」钟大俊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自己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方才来到马赛，就有可能注意到要采访对象的比赛。

他随即走到了不极远处的售票处，买了一张青年队的比赛的门票，事实上，只要是马赛队的球迷协会的成员都能够免费观看青年队的比赛的，并不需要花钱买门票，这也是为了鼓励球迷到现场为青年队球员加油。

只不过，钟大俊显然没有马赛球迷的证件，只能掏钱买门票，票价不高，才1欧元，只是属于象征性的意义。

这一欧元不清楚主编会不会给报销呢，钟大俊看着手中的球票，心里想着。

那抠门的光头肯定不会给报销的。想到这种可能，钟大俊很是愤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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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赛队当晚和里尔队的联赛因故取消了，张扬有些郁闷，他对于这场比赛很期待的，能够亲自感受一下维尔罗德姆球场的气氛，这无疑是美妙之极的享受，尽管他此时只能够在看台上。

只不过，好在比试尽管延期了，但是，张扬手中的这张球票到时候还是有用的。

在副本里进行了大约好几个小时的训练后，张扬气喘吁吁的从副本中出来，他瞅了瞅时间，才夜晚十九点四十五分。

不由得想到明天就要迎来自己加盟马赛队后的第一场比赛了，张扬的心情很澎湃，这种激动的情绪让他始终无法平静。

他决定出去逛逛。自一直到马赛后，他还真的没有出去逛过呢，整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他的生活像是永远是枯燥的。

张扬在之前这两个月，也算是去过了法国不少的城市了，此刻，走在马赛的街头，他也不由自主的打量着这个城市。第一次认真的去看这个城市。

只有进入马赛才会感受到，这个地方是马赛，而不是巴黎，是法国最富有英雄主义和浪漫主义色彩的城市。直观例证之一可参考原籍马赛妇孺皆知的基度山伯爵，大仲马早于金庸告诉我们，英雄的定义并不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那般简单。

张扬最喜欢的是拿破仑。是以他就向路上的行人打听就近是否有拿破仑的纪念馆之类的，不过，得到的答复让他有些灰心。

得知张扬是马赛青年队的球员的时候，此物明显是马赛队球迷的中年人异常高兴，还变戏法一样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个马赛队的画报，让张扬签名。

那被张扬问路的法国佬似乎对于张扬很感兴趣，也或者是张扬是他遇到的第一人穿着马赛队球衣的中国人，他和张扬聊了起来。

张扬瞅了瞅这张画报，这是马赛一线队的海报，上面有里贝里，有纳斯里，有尼昂…他很认真的在这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中文名字：张扬。

此物马赛球迷似乎并不认为张扬是青年队球员签在这个上面会有何不妥。看到张扬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显得很开心，「哈哈，谢谢。我希望有一天，你会出现在这上面。」此物球迷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他对这个陌生的马赛青年球员的鼓励和支持。

「一定会的。」张扬感谢的笑了，他露出自己的笑容。后者朝着他竖起大拇指。

「吉瑞.法萨斯。马赛球迷协会理事。」中年人出手。

「张扬。」张扬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正如他所料，自己的名字让此物球迷协会的理事先生很苦恼，吉瑞.法萨斯念了好几遍，才终究可以发出‘张’这个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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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物叫做吉瑞.法萨斯的马赛铁杆球迷的口中，张扬对于自己现在所效力的这支球队了解更多。

原来，在马赛，马赛人最喜欢的不是拿破仑，他们喜欢的是塔皮———上世纪90年代为马赛赢得冠军杯的老板，后来还坐了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马赛及其周遭地区，马赛俱乐部业已成为一种宗教，是许多人的主要生活内容。

1993年马赛的冠军杯冠军最后被证明是贿金政策的结果，但是马赛人依然依稀记得这座奖杯。

现在在马赛俱乐部的大厅，最大照片还是当年的队员阿贝迪.贝利举着那座奖杯，张开大嘴长啸。

「除非有人用*指着我们的脑门，直到地球爆炸我们也绝对不会换下那张画。」吉瑞.法萨斯一脸认真的说。

吉瑞.法萨斯告诉张扬，马赛人也喜欢和塔皮相近的人，如马德里竞技队的老板希尔，他曾经花费几百万美元买下一艘退役的航空母舰，其理由是「因为我还没有」。

马赛就是这样，习惯记忆他们认为值得记忆的东西。了解他们的独特性很容易，几乎所有城市的地图都是北方向上的，然而马赛不然，在城市地图的上方是东。换言之，如果一人地方连经纬度都要颠倒，他们的思维不会和外人一样。

在此物狂热的土壤里，他的希望开始生根发芽。

张扬突然觉得，此物城市，这个球队，像是真的很适合自己的！

「次日有我们的一场青年联赛，欢迎来为我们加油。」张扬向此物中年球迷发出邀请。

「我一定会去的。哈哈，预祝你进球。」吉瑞.法萨斯对于此物年轻球员的印象很好，他又拿出那张海报，指了指张扬签名的地方，竖起大拇指。

张扬高兴的笑了。能够跻身一线队的那张海报中，这也正是他现在的目标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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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下午，本来有些冷意的马赛，却像是突然变得有些闷热，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不过，这像是更应该说是张扬内心的火热和惶恐。

马赛青年队驻地埃古尔附近有一人叫做埃古尔公园球场的不太大的体育场，在这个有些落寞的球场的简易的休息室内，张扬站起来，听着窗外传来的声线，今日来的球迷似乎很多，难道一场青年联赛也会有那么多球迷吗？

自己今日能够上场比赛吗？能够进球吗？能够赢得球迷们的欢呼声吗？

他有些激动，身体无法控制微微有些颤抖。他开始大口喝水，他要让自己有些亢奋的大脑冷静下来，定要要冷静下来。

自己开始接触足球，自己开始爱上足球多少年了？自己为了此物理想奋斗了多少年了？

尽管这只是一场青年联赛，然而，张扬坚持认为，这是自己的决赛！是自己职业生涯第一场真正的比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出乎意料！比赛离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球场内已经涌进了两千多名球迷。在昨天的法甲联赛马赛队和里尔队的比赛因故延期后，精力得不到发泄，每周不注意到自己的球队比赛就浑身不得劲的马赛球迷，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这场青年队的比赛中来了。

等到距离比赛开始还剩下十几分钟的时候，埃古尔公园球场的能够容纳六千多人的看台上，业已被球迷们占据了大半的看台了。

根据工作人员的目测，大约来了接近四千名球迷，这是一人不可思议的数字，甚至比赛不得不推迟，这是只因这场比赛，马赛当地警方只是派了十几名警察象征性的来现场维持安保，毕竟青年队的联赛出现冲突的可能性是很小的，但是，现在，这么多球迷涌入这个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球场，这让这个有些年久失修的球场甚至有些不堪重负了。

维持现场安保的警官，不得不立即和比赛裁判和第四官员商量，比赛暂时推迟，他需要时间来申请抽调警力赶来维持现场的秩序。

主裁判卡姆斯和第四官员也意识到了情况像是有些严峻，在征得了双方青年队的主教练的同意后，他们决定将比赛推迟十五分钟，给警方时间来调集安保力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皮埃尔迈入更衣室，告诉球员们，比赛被推迟十五分钟的消息。

「为何推迟？」

「噢，见鬼，我方才对我的幸运项链祈祷过，过了十五分钟就不灵验了。」

有人抱怨着。

「今天球场来了四千多名球迷，现场的安保力气不足…」皮埃尔只用了一句话，就让所有抱怨的人闭嘴了。

「哇哦，这可是大场面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啊，我还从来没有再这么多人面前进过球呢。」

「我今日一定要好好表现，哈哈。」

皮埃尔笑了，他之是以特意来告诉球员们比赛暂时推迟十五分钟的原因，就是为了此物，这帮年少人肯定会很澎湃的，在这么多球迷面前踢球，他们会倍加卖力。

张扬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他心里也很激动，不过，他最清楚的是，这场比赛，只有一个观众和有四千名观众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当然了，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球迷，也许也会有些许惶恐的情绪，只不过，要是连四千人带来的气氛也无法承受的话，这样的球员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糟糕了，这样的球员不要也罢。

只要能上场比赛，他就会像是最勇敢的战士那样去战斗！

「上场！是让马赛球迷们认识你们的时候了！小伙子们，别被我们自己的球迷吓得腿软了。」

皮埃尔教练拍拍手掌，和自己的球员们开着玩笑。说完便回身向门外走去。他要走在最前面，这是皮埃尔的习惯。

他的身后是他的弟子，他呕心沥血培养的小伙子们，是他的兵！尽管这些年少人天赋各不相同，甚至有些人不够努力，有些人不太听话，但是，他在任何一人人的身上都倾进了自己的心血，任何一个人的表现出色、功成名就都会让他很有成就感。

张扬业已清楚自己这场比赛将会是替补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现在，就期待自己能够有上场的机会了！

就是现在了，小时候的梦想终于实现了，自己将会迈入这一步，成为职业球员，在激.情的绿茵场上挥洒自己的青春和梦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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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赛队一线队主教练费尔南德斯和一线队助理教练希尔特尼也出现在了埃古尔公园球场的老旧的看台上。

他们是来看张扬表现的。

马赛队和里尔队的比赛被推迟了，这对于马赛队来说是一人好消息，只因，他们的一个替补射手又在训练中受伤了，现在，马赛队一线队仅仅只有一个真正的前锋好用了，如果和里尔队的比赛正常进行，费尔南德斯甚至不得不面临在派上单前锋的情况下，在替补席上一个真正的射手都没有的窘境！

清楚今日马赛队的青年队和巴黎圣日耳曼的青年队有一场青年联赛，费尔南德斯就过来了，他想起了那印象深刻的中国小伙子，他想要看看那个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不由得想到距离那天签下张扬才过了一人礼拜不到的时间，费尔南德斯也不太看好自己能够注意到张扬有何出彩的表现。

「哪个是他？」助理教练希尔特尼问费尔南德斯。他业已听自己球队的主教练讲述了那中国小子的故事，希尔特尼也佩服那个小伙子追逐足球梦想的坚持和努力，然而，他坚决不认为一个中国人能够有多么出色的表现。事实上，他之前就清楚球队去年曾经签下一人中国球员，但是，希尔特尼知道，这更多的是出于俱乐部开发中国市场的需要。而不是出于球员个人能力的考虑。

是以，他对于费尔南德斯似乎很关注的此物叫做张扬的中国青年球员感到好奇，然而，更多的是不相信，他不认为张扬有何特殊之处，他觉着费尔南德斯这次一定是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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