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这位参赛选手 脑子不太好

「I’m OK~」

莫小沫睁开双眼，四周漆黑一片，像是只有自己，她深吸一口气，直到追光熄灭，舞台灯亮起，她才发现台下像是有人哭了，起初是稀稀拉拉的掌声，紧接着是不少人起立鼓掌。莫小沫有些吃惊，这首歌自己在KTV唱过无数次，似乎没有哪次能得到这样惊艳的效果。

「你的梦想是何？」常宽秉持着自己评委的本分迅速回过神来，努力排出所有刚才激起的情绪问着例行的问题。

莫小沫答：「我的梦想是进决赛。」

「何？」常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跟身旁的薛良对视了一眼。

薛良调笑言：「你这不叫梦想姑娘，这叫目标。你有何故事要跟我们分享吗？」

莫小沫不自禁眉头有点皱，心想怎么还拓了别的节目的模式？真是越做越low。但嘴上还是回答：「故事没有，然而我能够解释下我怎么会梦想是进决赛。梦想……更多的是遥不可及的目标才能称作梦想吧，进决赛对现在的我来说，确实有点远方星辰的感觉。就在头天，我的医生告诉我，把手术延后一人半月就是把瞎子变成神经病的过程，他让我想清楚，毕竟这事儿不可逆，让我不要后悔。我其实也没有思考很久，我不多时告诉他，首先，我可能进不了决赛，也就是不是非要两个月后再手术，其次如果迟早都要变成瞎子或者面对死亡，那我想干点儿我想做的事儿。」

「等等……」蒋千鸿刚把差点流出来的眼泪憋回去，差点被莫小沫这一句又逼出来，「你说你手术？」

「哦哦，我是那个脑膜瘤。就是上个月入职体检查出来了，职也没入成，刚好收到这个比赛通知就来了，差点忘了之前参加过海选来着。」

蒋千鸿觉得自己又想哭了……人家说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可是他觉着自己作为堂堂一人唱硬汉军旅歌曲成名的人就这么在节目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又实在说只不过去，干脆猛灌了几口水压回去。

许俊毅皱着眉打量着台上的女孩儿，他一向不喜欢别人卖惨，但是面前的女孩儿笑着说出这些话，好像又有点讨厌不起来。他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自己听过的寂寞先生的各种版本，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眼前的选手，唱功凑合，音色平平，然而唱哭了一群人，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别人都是唱失恋，她是在唱生死。但是为了节目的收视率，徐俊毅还是不顾台下的唏嘘，在投票里选择了否。

四位评委正激烈地讨论着，耳机里便传来导播的声线：「导演说给她过，之前不清楚她有病，这个点以后节目能够炒。」

尽管早有预料，但评委们还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争执，才在莫小沫觉着自己有点困的时候，向她递出了那张金灿灿的邀请卡。

「恭喜你，莫小沫，我最闪耀基地欢迎你！」常宽这句话倒是发自肺腑的，虽然今后的比赛已经轮不到他当评委了，然而他确实很好奇这女孩儿未来的一人月又或者两个月，究竟会经历何。

蒋千鸿觉着自己还没开口就又想哭了：「莫小沫，不要放弃治疗！」

「感谢老师！唱歌就是对我最好的治愈哦。」

莫小沫觉着自己仿佛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可能因为……她有预感这段儿精彩发言节目组不会剪，而这节目的制作组她还挺了解，效率奇高，是周录周播，是以下周……她那还不清楚自己病情的家里必然会掀起一场狂风骤雨。

莫小沫在后台卸着妆，有好几个选手来跟她说恭喜，她一一笑着回了，却一个名字也没记住。还有热心肠的来打听病情，问莫小沫身体怎么样，能不能扛得住。竟然还有神经病来问：自己得了甲亢能不能在台上说？能不能拉到同情票……

莫小沫疲于面对这些人，飞快卸完了妆，就准备打道回府。

「Mo

ia！」

「浩哥……」莫小沫一听人喊这名儿，就后脊梁冒汗，只感叹，怎么紧跑慢跑还是被执行导演逮着了。

「嘿！还真是你！」邹浩打量了莫小沫一圈儿，朝着她肩头狠狠一拍，「好啊你，偷摸摸来比赛！」

莫小沫尴尬道：「我不知道浩哥你做执行，要不作何也得约着喝一顿。」

「少来！我这组人你不认识？况且流芳的节目，来去就这些人！又是地区初选，不是我能是谁？」邹浩不满地瞪着莫小沫，蓦然记起来她台上说的那些浑话，「你……你那病？」

莫小沫没否认，只淡淡一笑：「真的，半句不掺假，跟刘睿子说让她放开了炒作，营销我。」

邹浩望着莫小沫欲言又止，之前有些传闻，但他摸不准真假，但还是想好心提醒莫小沫一嘴：「Mo

ia，你没听说啊？」

「怎么着？」

「你这丫头，作何来参加比赛前也不先打听打听情况，或者跟哥儿好几个说一句，好帮你把！」

「哥，我还进不了决赛么？我带着这么厉害一病！」

「你带不带你都能进！以前去KTV就属你唱歌好听……」

「浩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说？比赛还录着，你能走开这么久么？」

邹浩有点担心传言是真的，干脆把心一横，直接道：「哎，刘睿子怀孕了，高龄产妇，一家子都宝贝着呢，回家养胎去了！」

「是以谁是总制片？戴铭？」

「焦亮……」

莫小沫不禁想翻个白眼，难怪这节目都开始播了，还没丁点儿水花。告别了邹浩，莫小沫蓦然觉着这趟圆梦之旅不会太顺利了。又想起下周这节目播了之后的效果……她突然非常想喝酒。

正想着，刚开机的电话就抽风式地震起来。夏聪微信头像99+……

刚准备回电话，那头就播了过来。

「小沫小沫！沫沫沫沫！」

「聪聪，不清楚的以为你中毒了……」

电话那头的夏聪非常澎湃，小沫刚电话接的急，也没瞅见来电显示，这会儿听见电话那头的嘈杂才想起来，一看果真是国内的电话。

「呦？黄金海岸线没留住你？」

「那破地方我待够了！除了袋鼠就是考拉，买个东西开车半小时！人影都没一人，姐都单身半年了！」

小沫没忍住噗嗤乐了：「哎呦哎呦，单身半年真久！」•

「你是不是也好久了？」

「不久吧，一年。」

「啧啧啧，真能熬，不寂寞？」

莫小沫拦了辆车，吩咐司机直接上机场：「还行吧，我又不是个男人，憋不死。今夜晚给你接风？」

夏聪叽叽哇哇一阵儿乱跳，蓦然沉默……

「我 ……别接我了……老佛爷派人来逮了……明夜晚出去嗨哈，夜店你选，局你凑，我请！」

莫小沫还想再问，但夏聪那边匆忙挂了电话，看来她家老太太派来个狠角儿。

刚让司机掉头往家走，莫小沫电话又响了。

「作何样莫大歌手？」

「日料啊，小越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进了？」南越那头兴奋地高呼，「兰姨！兰姨！进了！」

莫小沫听见那头自己爸妈开心得声线，发现这货又在自己家……

「你能别天天扎根儿在我家么？」

「没办法，我妈做饭啥味你又不是不清楚……」

第二天夜晚，夏聪盛装出席莫小沫撺的局，然后发现——一水儿妹子！

再一看大家互相打招呼的表情，一个赛一人失望。

「莫！小！沫！」

「嗯？作何了？」

夏聪基本上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都是女的……」

「哦……多好，妹子们才有共同话题。」

夏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一看这新开的夜店装潢似乎还不错，只能勉强忍了。

夏聪和莫小沫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过于招摇，一进门，就吸引了一堆目光。陪着来的不仅如此5个姐妹，也觉着面上有光，各个都挺直了腰板往里走。

莫小沫刚站定，还没找着订台的经理，就在不远处看见了一人明晃晃的人影，闪得她眼疼，这人仿佛有点面熟，一身亮片外套，生怕在场众人感觉不到他蠢蠢欲动的心。

「小沫，那人有点儿面熟啊……他看你都看呆了，是不是你朋友？」

莫小沫朝着夏聪指的方向望去，才发现那位亮片先生边上站着的人盯着自己眼睛都圆了，满眼都是：「卧槽！」

一分钟前南越看见进场的莫小沫，手一软差点把手里的酒瓶子掉地上……

「越哥，那不是那谁么！我看一群妹子嘿，喊着一块儿呗！」

南越被二饼的亮片晃得眼晕，心里默默吐槽：「真是无知者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