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就是这么一人人,想做何就做了,从来也不会考虑后果,低下头的那一刹那,他有短暂的后悔,只不过很快就被那种触电般的感觉席卷全身。
莫小沫先是一懵,紧接着就感觉脑子里像是有根弦「啪」地绷断了……莫小沫觉着自己喝的果汁可能是带度数的。
二十多年,两个人从来没想过会有今日这么一出,也没想过会这么一发不可收拾……
事后莫小沫无数次回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单身太久了,南越也反思是不是自己好几天没泡吧了………
第二天莫小沫一睁眼,就见南越支着脑袋眼都不眨地望着自己。莫小沫醒了脑子里回想起昨晚上的疯狂,慌忙把脸埋被子里……
「啧~」南越把被子往下扯了扯,又把莫小沫的头漏了出来。
「都这会儿了还害羞啥?」南越盯着莫小沫的面上下打量,怎么看都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尽管他知道这张脸迷倒了不少人,但就是说不上作何会以前总不在欣赏范围内。只是某种感情昨天一下冲了上头,作何都下不去了。
「我不是怕你后悔么。」莫小沫只露了个脑袋望着南越,说实话南越长得挺帅,五官特别立体,像少数民族,然而看了二十多年了,早就两看生厌了,头天也不知道作何回事,突然冒出来的感情,让她无所适从。
「是后悔了。」莫小沫眼一眯准备直接把人咔嚓了,只听南越接着道,「今年咱俩二十七了,浪费了多少年啊这是!小爷早作何没发现呢?之前看你就跟照镜子似的,太可惜了!」
「我之前还一贯把你当公公呢。」
「诶?小爷是不是表现还不错?」
莫小沫翻了个白眼:「还行吧,反正本宫体验凑合,下次打定主意接着翻你牌子。」
「娘娘,快,我们抓紧把之前的补回来!」
「滚!」
南越被莫小沫踹下床,干脆拿起一盒奶,倒进微波炉里热。
「你这进去关多久?」
「你说的我像是住监狱一样……要是能进决赛,估计不到三个月吧。」莫小沫琢磨了下中间放假的可能性,随后果断放弃做梦。
南越觉着这种感觉挺奇怪,以前俩人上大学时候半年一年都不见一面,也没现在这种闹心的感觉……
莫小沫看了眼南越盯着自己的眼神,突然就想乐,相处太久就这点儿麻烦,南越这表情太好猜了。
「不一定能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哦~」
南越更丧了……
「走,咱去趟商场。」
「去商场干啥?你不谈客户了?」
「客户哪有媳妇儿重要。」
莫小沫充分了解南越平时私生活多精彩,自然也能看出来他放荡不羁的背后有多少真心,所以她心里又欣喜又难过,因为以她对南越的了解,这次南越是认真了……
直到南越带莫小沫来到蒂芙尼专柜,她才更加确定了此物猜想。
「小越越,你这是干啥?」
「圈着你,得让人知道你有主了。不然你回到狼窝,一待就是三个月,我不放心!」
南越望着一排排戒指的那股认真劲儿,让莫小沫心里越发难过起来:「阿越……」
南越身子一抖,艰难地回过头盯着眼前人。莫小沫这个语气他太熟悉了……严肃深沉,随后一开口就会是些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的话……
「莫小沫,你要是敢说咱俩就这么算了,我就地就把你办了信不?」
莫小沫差点气笑了,心里出现了不久前和南越一样的想法,果真找对象不能找太熟的。
「阿越,我得病了,很可能熬不到冬天了……」
「这才春天您就惦记冬天的事儿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这种往好了治可能也得瞎了……」
「你是怕我养不起你?「
「南越!你清楚我什么意思!别打岔!」
「莫小沫,我今早上趁着你没醒,退了饮食男女群、晔城轰趴群、不醉不归群等等大大小小二十来个群,拉黑了好多人!好几个朋友来问我是不是受了何刺激!……我好不容易觉着自己昨晚上一冲动,竟然找着真爱了,兴奋劲儿还没过,作何着?真爱一睁眼就要弃我而去了?「
莫小沫这次真的气笑了:「呦,看来平时跟我说的三四个夜店群都是冰山一角啊!」
南越心里一凉,后悔自己一着急秃噜多了……
「不是,我说正经的,我晔城三万少女的梦一夜间金盆洗手了,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作何还琢磨跑路呢?谁不清楚你有病啊?全家全朋友圈都知道!过几天说不定全国都知道了!」
「是啊,我也清楚。」售货员小姐姐在边上甚是适时地补了一句,其实她早就认出莫小沫了,毕竟热搜挂了一天,但是职业素养让她一直忍到了现在。
「就是,观众朋友们都清楚了!我这么及时行乐一人,会只因这事儿退缩么?」南越说完蓦然觉着仿佛哪不对,不好意思地扭头朝柜姐笑了笑。
莫小沫眨巴眨巴双眸,将心比心了一下,尽管两位妈妈从小就订了娃娃亲,可是俩人谁也没把谁看入眼过。昨晚上蓦然一下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说实话莫小沫也没想到自己能一夜间涌上来这么多感情,貌似还挺深挺厚~真放弃了,自己估计得难受心痛地要死要活……莫小沫叹了口气,心道不就是生离死别么……帮着南越打掩护这么些年,就当他欠自己的那些烂账,用以后的日子来还吧。
南越一见莫小沫叹气,就清楚她想通了,赶忙让眼圈都红了的柜姐拿出一排戒指来,挑了半天,还是经典款的耐看,南越挑挑眉,莫小沫就乖乖出手让柜姐试尺寸了。
「正好这尺寸有现货!」
南越刷掉两万多的时候,心里对自己刚才没进周生生I DO什么的店此物打定主意后悔了好几十回……尤其是莫小沫强调这就是个情侣对戒的时候,他甚至听见了自己心里啪嗒啪嗒滴血的声线。
「二位刻字吗?」
莫小沫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刻今日吧,算纪念日。」随后心里默默补了句,希望以后有机会过此物纪念日。
南越亲手给莫小沫带上戒指,并且郑重其事地亲吻了莫小沫的额头。
「我现在才恍然大悟为啥结婚誓词里说不论她贫穷或富有,生病或健康,始终忠诚于她,相亲相爱,直到走了这个世界……」
「你清楚誓词里的离开是说的你走了吧?」那天莫小沫笑着笑着就哭了,柜姐也哭了,但哭的最厉害的竟然是南越……
「莫小沫你要是出名了就不要我了,我跟你没完!」
3月18日,莫小沫拎着行李,脖子里挂着刚定了情的戒指,来到了位于县区的闪耀基地。说是闪耀基地,其实就是某个地方的拓展基地改的,看见一幅幅大喷绘,和各种花艺,莫小沫才终于有了点儿熟悉的感觉。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花车挨得太密,喷绘质量太差……流芳文化传播几个大字居然排在迷津视频后面?况且晔城卫视这好几个字这么小,海森林面膜字那么大?为了金主爸爸不惜得罪播放平台并放弃审美?这是哪个混蛋干的事!哦,对了,是焦亮那傻X……
又走了几步,竟然看见了肖晴雪和洛溪垚的易拉宝……莫小沫没看节目,参加比赛时候也是基本没跟别的选手寒暄,所以竟不知道这两位也来参加了……居然来了这两个大话题都没炒起来?刘睿子还真只是挂了个监制的名字,丁点儿没管事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莫小沫本来看见这些一肚子火,可小风一吹,被第一波飘落的杨絮糊了一脸,她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只是来参加比赛的,这些跟自己早就没何关系……
大化妆间排了好几位选手,莫小沫选了一排,找了个椅子坐着等。
「沫……」茜茜跟前一亮,刚要喊,就见莫小沫伸出食指比了个「嘘」。
茜茜随即了然,示意莫小沫来排到自己这队。
周围好几个选手认出了莫小沫,主动攀谈起来,话题无非是围绕着莫小沫的病到底是作何回事。倒是有一人人说话语气挺冲,只不过冲的不是莫小沫。
「你们这样接人家伤疤有意思么?」这位仗义执言的姐妹儿留着一头短发,脸小的能演电视剧,长相属于英气挂。莫小沫都能想象到肯定会有一群小女生会疯狂迷恋她。
「有礼了,张天澄。」她伸出手,甚是干脆的一句介绍。
莫小沫挑起嘴角,觉得这个张天澄倒是很有意思。
「莫小沫,很开心认识你。」
张天澄没再多说何,径直走向业已空出来的化妆座。
莫小沫还是朝身边依然八卦的人报以微笑,并耐心地回答她们。这是第一天,每个人都还是很平和的,只是不清楚这种表面上的平静能维持多久。
「哎呀,风吟姐姐,你这衣服真好看!这个包是限量的吧……」被喊做风吟的女生,傲娇地昂着头,面上精致的妆容看得化妆师眼角都抽抽,心里全在吐槽:这要我怎么画?有本事自己去画别找我们!
在场被围着的人不多,一人就是莫小沫,不知道怎么会,尽管一直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总有人来搭话。另一人就是风吟,主动博关注。
「我机构老板说了,以我的资质,肯定能进前三。」
「啊……风吟姐姐,你老板是不是……」
「嘘~我不想声张,你们也别外传。」
莫小沫心里呵呵,这还不声张?全化妆间都听着了,合着这几十号听众都不算声张啊……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到我了。」莫小沫尽管很不想跟这位疯人搭话,但奈何这人堵着她路了。
「那谁,不好意思,换换位子行么?我一会儿还要去录直播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莫小沫假装没听见,接着抬脚迈过截住她的腿。
风吟脸瞬间垮了。
「莫姐姐,风吟姐姐的老板和流芳的董事层关系特别好……你最好别惹她。」一人长得特别清秀的妹子在边上低声提醒莫小沫。
莫小沫看着这妹子有点迷茫,仿佛刚才聊过天来着,叫什么了……
「喂!」风吟愠大怒道,「让我一下,你又不损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莫小沫被这一声吼喊回了心思,看着跟前的人,有点诧异她到底在说何,但是比起这个她更好奇另一件事,便干脆直接问了出来:「你叫疯人?为什么叫疯人呢?这名字还挺文艺,为歌而狂的意思?」
这下风吟脸都绿了,旁边有几个本来看热闹的,差点直接笑出来。莫小沫还浑然不知踩了别人的脸,仍是一脸疑惑。
刚才提醒她的妹子再次好心提醒道:「莫姐姐……那,风吟……呼呼呼那个风,吟唱的吟。」
莫小沫忽然觉着气氛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笑言:「so
y啊,我以为东北人呢,哈哈哈!‘人’‘吟’不分。」
有没有人跟着一块儿笑她不知道,但风吟的脸更臭了倒是真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莫小沫,你就跟风吟姐换换呗,她就比你晚4个人。」
「What?这位选手你在说笑么?」莫小沫本来不想起冲突,但奈何周围有人愿意为她出头,「一排就10个人,莫小沫后面一共就还剩5个人,你还只不过就晚4个?还而已?」
难得莫小沫记得此物人,张天澄,人和她长相一样讨人喜欢。
被张天澄怼完的这位有点露怯,边上另一位已经站入「风吟站队」的人又开始叫唤了:「风吟姐要去直播,她又没事干,就排着呗!」
莫小沫面上并无波澜,只笑呵呵的向跟朋友聊天似的说道:「是这样的,众所周知,我身体不好,属于老弱病残的‘病’,我是不是本来就更有优先权呀?虽说事有轻重缓急,但你好像一进来就坐那儿聊天了,叽叽哇哇老半天,我脑袋都快炸了,你才想起来排队,好像你也没那么急。那既然你没那么急,我又是个病人,我都没朝我前面四个人要求给予我优先权,你又凭何朝我要优先权呢?」
风吟被她绕的晕头转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茜茜业已开始给莫小沫打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