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这首参赛歌曲 已经被选了

南越躺在床上翻滚跳跃了半个小时，拿出移动电话刷了又刷。明知道那臭丫头关禁闭了，却还是期待着有点儿消息。以前上大学时候几个月不见面也没见得有何特别想念的，这会儿才正儿八经理解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正翻滚地抓心挠肝，电话就响了，南越惊坐起接通电话。

「越哥，东五里来不？浩子撺的局。」

南越心里竟然连丁点儿波动都没，浩子每回攒聚，都像个大型联谊会，况且各个品质上乘，所以南越只要没在忙工作，都不缺席。

「我睡了。」

「啥？越哥？我打错了么？」黄津瞅了瞅移动电话，的确如此啊，就是南越啊。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你南爷我。」

黄津又看了眼时间，才十一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越哥你生意出问题了？」

「滚！竟敢咒你爷爷！」

黄津实在想不通，直到那头电话断了声线，他始终恍惚着，仿佛周遭的歌舞升平都是幻觉。

「怎么了大黄？」浩子扭着过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全场最扫包的，「越哥呢？啥时候来。」

「越哥……」黄津不由得想到刚才那句话又打了个哆嗦，「越哥说他今后都不出来了 ……」

浩子扭出去的腰都忘了扭赶了回来，嘴里叼的烟啪嗒掉了……

入基地的第二天，莫小沫一大早听着几十个妹子在餐厅里叽叽喳喳，像是要把房顶掀了一样，很是头疼。再看了一眼盘子里的早餐，鸡蛋、水煮青菜……减肥还真是一把抓……更头疼了……正揉着头余光就瞥见一人影子，莫小沫有些怀疑自己看错了，直到某个傻子怕她没看见自己，又倒着走了赶了回来，又正着再次路过餐厅大门处……

莫小沫扶额，只得站起身朝同桌的人道：「咱们九点练习室见，我回去取点东西。」

说罢便去会外头的傻子了……

「程PD很闲啊……」莫小沫盯着眼前此物剃了板寸打了耳钉，甚至带了副平光镜，愣是没把自己显得成熟一丁点的二货，甚是想笑。

程思政见自己的暗号生了效，差点一百八十迈直接飞扑到莫小沫怀里……但想起莫小沫是来参加比赛的，竟生生忍住了。

「师父……你无情你冷酷你残忍你好狠的心！」程思政撅着嘴，眼里闪着泪光，完全和昨天骂哭实习生的不像同一人人。

「你该不是要哭吧？」

程思政咬着下嘴唇，还微微颤抖，那样子分明就是快安慰我！不然哭给你看！

莫小沫嘴角一抽，好歹尽管半年多不见，但「业务」还没忘，随即找到节奏：「哎呦，我的乖政政，快让师父看看长高没？」

程思政嘴撅得更高了……

「师父错了还不行么？好政政，别生气。」

「你错哪儿了？」

「咱往那边儿走走，一会儿被别的选手看见了像何样儿。」

程思政一想也是，自己大小现在也是演播室里的No.2了，确实丢不起这个人，干脆打定主意再忍一会儿，带着莫小沫走到了工作区和演绎区的夹脚，确保两边人都看不见他们。

「快说你错哪儿了？」

莫小沫心里苦，他作何还没忘了这一茬？

「师父不该比赛不跟你打招呼？」

「还有呢？」

「不该……不该当初不告而别。不该半年了无音讯，不该不来看你……」

莫小沫说完，程思政还是哭了，一个二十五六的大小伙子，哭的像个孩子，边抽泣边说话，多亏莫小沫师徒连心，不然真听不懂他说什么……

「你……#%&@%？」

「我不是因为生病才辞的职，是前几天才发现自己生病了。」

「＄&+@＊@&？」

「我想你们啊，但是我怕你们忙，我也得找工作糊口不是？」

「呜呜呜~＄&@＊!」

「姐姐自然还是爱你们的啦！你就当我是想转行儿才辞职的吧！」

五分钟后，程思政终于略微平静了一点……

「师父行里规矩我们都懂，我也跟他们交代了，这次所有人都会假装不认识你，然而……然而你不能冷落我们！」

「好好好，等比赛完了我们好好聚一聚！」

程思政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见莫小沫出手来冲他道：「乖政政，借手机一用。」

程思政把眼泪一抹，义正言辞地拿出了总导演的范儿：「选手比赛期间不允许……」

然后莫小沫双眼一眯，他蓦然觉着自己腿有点软，等反应过来时候，手机业已上交到自己师父手里了……这该死的条件反射……

「密码你生日？」

「嗯嗯嗯！」程思政开心地微微颔首，师父竟然依稀记得自己生日……仿佛哪里不对……是不是又朝违纪迈出了一步。

莫小沫挥摆手让程思政走远点，自己按了号码，这串数字输入过千百次了，早烂熟于心，可不知道怎么会，这次点每个数字，都觉着像手指头沾了蜜。

电话不多时接通，那头是南越慵懒的声线，略微透着点磁性：「不要房子不办卡不报补习班不……」

「我。」莫小沫无可奈何打断他。

「！」南越几乎是从床上蹦了下来，「啊，我亲爱的沫沫！」

南越这浮夸的风格，搁着以前莫小沫怎么也得吐槽半个小时恶心，现在……竟然只觉着心里乐开了花……

「媳妇儿，我等你电话等了好久了！我都不敢接别人电话，就怕耽误你电话进来！」

「嗯，我这不一歹着机会，赶紧给你打了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用谁电话？男的？」

莫小沫看了看不远处探头探脑的程思政，笑到：「算是男的吧，依稀记得我徒弟么？那一天被我骂哭三回的小屁孩儿。」

「嗯，程何来着。」

「嗯，程思政，我挺感慨的，他都执行导演了。那时候还一屁都不懂的小孩儿呢，你说一转眼工夫。」

"你也就比人家大一两岁吧……"

俩人扯了几句，莫小沫就在程思政的怒视下投降了。

"下次找着机会再给你打电话。"

「媳妇儿，喊声老公听听呗？」南越本来只是嘴贱地逗逗，没不由得想到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真的悠悠冒出一句"老公"……

然后阅人无数，纵横沙场多年的情场老手，不可思议地只因这俩字，脸红了……

电话挂了快一分钟，南越都没回过神来……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是作何了。当年情窦初开的时候也没到此物地步，这整个心砰砰砰的像分分钟要飞到那破基地去……

另一面，程思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刚才仿佛隐约听见自己师父喊电话那头……老……老公！？本来还不确定，可是这挂了电话，嘴角微微翘起，耳朵还红彤彤的小女人样儿是怎么回事？

于是当天下午，一个八卦就传遍了基地工作区。

「Mo

ia谈恋爱了！」——「何莫小沫居然跟人打电话撒娇？」——「WTF？Mo

ia结婚了？」——「啥？小沫当初辞职是为了回家结婚？」

……莫小沫不清楚自己一通电话为最近呼啸声鹤唳的流芳文化，提供了如此多的震惊和欢乐……

只是有一人人在听见这所谓的八卦后不知是出于何情绪，捏断了手里的笔。还有人在这个八卦里暗自窃喜……

只是这一切莫小沫全然不知，她现在正望着眼前的好几个姑娘哭笑不得……莫小沫抱着手臂站在镜子前面，看着一群姑娘叽叽喳喳半天没个结果。

「要不最炫民族风？土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现在不都学猫叫了么，喵喵喵喵喵！」

「我觉着煎熬吧，能体现出唱功来。」

莫小沫扶额，前几天纪芳芳说想拉着同机构的俩人一起的时候，她本来还对这傻白甜抱了点希望，谁知竟拉来一个想唱煎熬的心机gi

l宣琪琪，还有个竟然最炫民族风都能想出来的张灵楚……

同样扶额的还有钱馨恬和张天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仰望星空作何样？」

钱馨恬终于给了个靠谱的建议。

张天澄把放在一面的吉他拾起，微微扫弦：「这一天，我开始仰望星空发现，星并不远，梦并不远，只要你踮起脚尖。我从此，不再彷徨也不再腼腆，张开双臂和你一起飞的更高，看的更远……」

张天澄的声音很温柔，和她的外貌一样，莫小沫几乎能看到她唱完歌后女粉丝的狂欢了。

最后一句，5个人没有商量，统统跟着一起哼唱起来，莫小沫和宣琪琪还自动配了和声。尽管宣琪琪过于心机外漏，但唱功确实不错。财物馨恬声线很亮，穿透力好，这么一合效果竟然还不错。

然而莫小沫沉思了下还是摇头叹息道：「这歌儿我们6个人唱还是单了点儿，前有童声合唱珠玉了，我们很难再出彩。我倾向于两个歌，一千零一人愿望，老歌，适合女生唱，然而出彩有点难，我们得多想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还有呢？」

「飞扬。」莫小沫说罢嘴角扬起，也不知是不由得想到了哪段儿回忆。

「第一季我最闪耀的宣传曲？」张天澄皱着眉看着莫小沫，不多时明白了其中的关节，飞扬能唱一波回忆杀，能惹人共鸣。虽然第二季的「星光」也好听，可是多年来大家还是忘不了「飞扬」。

钱馨恬还在沉思，莫小沫打了个哈欠道：「大家再想想，还有时间，十二点之前报曲子，咱们十一点半集合，到时候直接出结果就成。」

众人纷纷点头，然而心里都很好奇，这莫小沫看着小小一只，作何说起事情来，总有种让人不得不想听她话的气场。莫小沫说罢便回身出了练习室，早前跟另一组约好了他们用10点到11点半，所以只能等11点半之后再讨论了。

莫小沫本来想去把衣服洗了，却又觉着有些累，干脆就躺上床去小憩一会儿，一上床思维就发散起来了，甚是想南越。想着想着又很好奇自己跟南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没落着细想，就进入了梦乡。

最近莫小沫精神的确大不如前，直到张天澄来喊自己，才迷迷糊糊醒过来，跟着她去了练习室。6人举手一投票，都决定唱飞扬。可当他们走到PD处把表递过去的时候，PD一脸愁苦地看着莫小沫……张张嘴，想说又不敢说。

「区PD怎么了？」

莫小沫眼刀闪过，示意区立学你有p快放。

区立学咽了口吐沫，非常担忧被Mo

ia直接劈死，干脆一横心道：「你们这歌儿有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