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这是参赛选手 也是人生导师

程思政在训练区转了两圈，才看见了躲在自动贩卖机边上睡着了的莫小沫，从机器里买了瓶冰饮，直接冰在了莫小沫脸上。

「政政，你是想英年早逝吗？」

莫小沫眼还没睁开，声音先发出来了，尽管透着慵懒，却还是吓得程思政一人哆嗦。

「师父，你怎么睡在这儿了？」

莫小沫揉了揉眼睛：「我就出来买个饮料，觉着困了就眯会儿，怎么了？」

程思政摇头叹息，把饮料扭开递给莫小沫。

「有话就说，你皱皱眉，我都清楚你要放何屁！」

程思政一挑眉：「那你猜猜我要放什么味儿的屁？」

「滚！给你半分钟陈述。」

程思政不再开玩笑，看了眼周遭无人，才叹气道：「师父……这次抽签，有人做手脚……」

「哦。」

「你清楚？」

莫小沫冷笑一声：「我又不是傻子，我第二个去抽的，里面就剩俩球了。」

程思政也乐了：「这群人这么明显的么？10首歌，放俩球！」

「嗯，可不是。我都替他们害臊。我猜另一首估计也是不适合唱跳的歌吧。」

「嗯呐，另一首告白气球。但是编舞我看了比你们此物好，主要是好跳，你们那个popi

g我也是服了！」

莫小沫灌了口饮料，冰冰凉的很利于清醒，她戳了戳程思政的脑袋微微挑起嘴角：「你师父我何时候按套路出过牌？」

她没告诉程思政自己已经重新编了舞、编了曲，尽管编舞老师对此没提何意见多半是看了自己的面子，但是不可否认，老师从心底是认可这段舞蹈的。

从程思政的话里莫小沫了解到在发现财物馨恬也被分在这组之后，对方又采取了新措施，直接安排了全然没有舞蹈基础的三位来。

「是冲我？」

程思政瞪圆了双眸，不敢相信自己师父竟然这点儿自信都没有。他用力地微微颔首道：「可不是么！师父，网投头天统计从未有过的结果，你是第二名！明天比赛就公布了！」

「呦，这么高？倒是比我预估快了点儿。那第三第四是谁？」

「第三名洛溪垚、第四名张天澄。」程思政一歪头纳闷道，「诶？你作何不问第一名是谁？」

「第一名肖晴雪呗。哎，可惜了这些个人，把这点儿心思都放唱歌上他们早就红了。」

程思政自然知道莫小沫是把天蝎座爱记仇展现的淋漓尽致的一人人。更具体的内幕程思政也不清楚，他建议莫小沫去问戴铭。莫小沫心里呵呵，她多少也猜的到这些选手有些是签过担保协议的，搞不好还有带着公司对赌来的，所以不少人出手拦着莫名成为黑马的自己，倒也是情理之中。

可问题是，谁？

这是让莫小沫非常苦恼的一点，自己带过的那帮人不敢出这样的幺蛾子，况且他们就算要动手脚也不会用这么弱智的方式，自己的崽子，智商还是有的……甚至莫小沫都不忧心是焦亮做手脚了，他担心的是焦亮身边那位不显山不露水，却一贯为自己铺着路的助理——齐录祥。

若说之前焦亮整出来的那台事没有齐录祥在边上煽风点火，就凭焦亮那脑瓜子，是绝对想不出来那些招数的。

「行动部部长现在是谁？」

「祥哥啊，你走了之后他就到行动部来了。」

莫小沫心下了然，觉得事情仿佛有点意思了。倒是省得她另琢磨，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师父，你怎么一点儿不着急？」程思政撅着嘴，生出一种皇帝不急急太监的……呸！谁是太监！

莫小沫弹了一下乖徒弟的脑门，笑道：「放心吧，师父我还嫌他们闹得不够呢。」

程思政更纳闷儿了，刚想问，莫小沫就揣着口袋悠哉悠哉地走了。

「沫姐，你睡了吗？」

莫小沫正闭目养神琢磨着今日配合上的疏漏，猛得睁开眼，却发现视线有点模糊，晃神了几秒，双眼才重新聚了焦。她迷糊地揉了揉眼，扭头望向张天澄。

「吵醒你了？」

莫小沫摇摇头：「我正想事儿呢，没眯着。」

「沫姐，聊几句呗。」

张天澄的头发抓的有些乱，明显是此刻正犯愁。纪芳芳本来就是唱跳出身，所以这次肯定如鱼得水，财物馨恬和莫小沫一组，常年练身段，柔软的很，唱跳也不是问题，但是擅长情歌的张天澄……莫小沫想到这儿便翻身下了床。

俩人找了处楼梯拐角坐着，张天澄抓了半天头发才两手合十道：「沫姐，求助……」

「你唱什么？」

「告白气球……」

莫小沫心里冷哼了下，倒是有点佩服有人敢做的这么露骨，敢情是黑马就得敲断腿拦着。

张天澄看着莫小沫微微翘着的嘴角，心里有点发毛。但是现在剩了50个选手，她却连指导老师她都没考虑，就直觉莫小沫靠谱，根本没考虑朝别人求助：「沫姐，我唱这首歌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跳舞……我本来就不擅长，上次那普通Disco那么简单的动作，我都练半天……」

莫小沫揉了揉张天澄的头发，毛茸茸的，手感还不错，「你告白气球那舞蹈仿佛不难跳吧？」

「那舞蹈……我觉得不太适合我……」

在莫小沫的再三鼓励下，张天澄才扭扭捏捏地跳了起来，还没跳到副歌，莫小沫就业已笑得在台阶上打滚了。

「天澄，你……你跟这舞蹈何愁何怨？哈哈哈！」

「沫姐……我就说吧……」

莫小沫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想了两分钟，便开始指导张天澄，虽说她自己在跳舞这方面也不甚擅长，然而对于指导张天澄倒是绰绰有余了。不过半个小时，张天澄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沫姐，你别说，经你这么一纠正，我觉着仿佛好多了。你真厉害！"

「也要你自己有本事啊。你看，跳舞其实没那么难，毕竟不是舞蹈比赛，大面上齐就行，主要得跳出自己的味道。"

「沫姐，你是不是学编导何的？感觉你什么都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莫小沫点点头，觉得这也没何好隐瞒的："学何的无所谓，我觉得大家基本的审美都没太大出入。歌，只要动听，能唱到人心里，能引起共鸣的就是好歌。人人都有欣赏美的双眸，所以舞蹈只要能让人觉着优美或者让人觉着开心，就是好舞蹈了。"

「莫爷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张天澄直接乖乖把头凑过去给莫小沫揉了几下，但莫小沫一番话却在她心里激起了千层浪，多年后张天澄接受采访时，说莫小沫是她音乐路上的启蒙老师，却也不尽是玩笑话。

不多时便到了比赛当天，眼望着就要八点了，可财物馨恬却发现队长不见了……

4个人找遍了厕所寝室就是不见人。

"老大……不是，莫小沫呢？"柳PD不比要比赛的几个人轻松，着急的汗都冒出来了，「你们赶紧找找去啊！"

柳琳心里打着鼓，暗自思忖老大啊老大，比赛这么大的事，怎么临上场乱跑！她越发着急，一边召了好几个人去找，自己跑了几步走了人群，也顾不得别的了，直接对着对讲机喊到：「程哥程哥！老大不见了！」

"你说谁不见了？"程思政本来亲自调着二号机，被柳琳这一吼，差点没反应过来。

「莫老大不见了！」

程思政差点从架子上摔下来，比赛还有极其钟开始，让焦亮为了师父延迟比赛，想想也清楚他不会答应。他一着急直接从架子上跳了下来，也顾不得别的了，直接朝对讲机嚷道：「萱萱，阿崇，去看选手区的所有自动售卖机边上，有没有人。」

「秃子，去查监控！」戴铭的声线从对讲机里传来。

「铭哥？」

「嗯，我刚好在3号机边上。」戴铭带的制作二部，本来就是辅助帮忙的，是以戴铭特意挑了个好位置等着看莫小沫，谁清楚表演没看见，正主还丢了。

两人交代的都是以前莫小沫带过的人，是以几人都很着急地开始动起来。但频道里还有好多新人，无不在好奇，这到底是谁丢了，能让各位老大惶恐成这样？

秃子在总控室喊着一位导播把舞台、后台各个角落找了个遍，焦亮站在一面敢怒不敢言，倒是齐录祥笑眯眯地建议要不要把开始时间推迟下，或者把节目往后调。

焦亮看着周遭投来的视线，总算学聪明了回，心道我才不做此物坏人。便按着耳机出声道：「各单位注意，第九个节目《千年等一回》调到第十，通知各组调整，最后三分钟确认准备。再重复一遍……」

导师席并没有受到影响，四位老师只是好奇，怎么临开场节目调整了？还好这期还不直播……

而此时此刻的莫小沫正在道具室里犯愁，最近身体越来越差，导致每天都起码得偷懒眯个三四回，刚才等化妆的空就想着在边上的道具室眯会儿，没成想竟然让人钻了空子……怪自己大意了，这间道具室倒是没锁，但门却是朝外推的，现在摆明是被人从外面堵上了，莫小沫喊了两声没人应，便只得留着嗓子想别的办法。她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也不敢贸然把门踹开。

「我记得当时我们都在化妆，莫爷让我们先化，她出去下就回来……」

戴铭带着好几个PD亲自来问，一圈选手只当是丢了个人，制作组都比较着急，谁也没顾上往别处想。有几个幸灾乐祸的，也装模作样的跟着着急，还安慰起财物馨恬她们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莫小沫这时候也慌了，出不去倒是其次，关键是连累了不仅如此4个妹妹……不由得想到这儿她也顾不上别的了，开始找周围有没有何趁手的东西能直接把门砸了……正找着就听见门外有动静，莫小沫一僵，还没来得及琢磨是敌是友，门就从外面被拉开了。戴铭和六仔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看见她皆是松了口气。

六仔从地面捡起对讲机道：「政哥，老大找着了。」

莫小沫赶不上道谢，直接追问道：「几点了？」

「第二个节目了。茜茜在隔壁等你。」

莫小沫朝戴铭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便朝化妆间冲了过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戴铭擦了擦脑门的汗，按住了六仔准备跟总控室汇报的手：「不想你老大再出事，就第六个节目开始了再过去总控汇报。」

六仔之前跟着莫小沫四年，比起程思政虽然业务上差了点，但人情世故却强出很多。是以微微一琢磨就猜了个大概，恨得牙痒痒，却也找不着债主，只能把一肚子气混血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