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救赎？ 你救不了所有人

莫小沫扶着墙，堪堪稳住自己颤抖的身体。跟前一片昏天暗地，直到出现一片血红，莫小沫大口喘着气，却感觉肺像是空了般，怎么也上不来气。

「小沫，小沫！」

莫小沫听到一人声线在喊自己，却仍是心跳得厉害，听不分明。

「纸，塑料袋！谁拿个给我！」周薇扶着瘫坐在地上的莫小沫，着急地朝边上的人求助。

她把纸筒罩在莫小沫口鼻上，半分钟后，莫小沫跟前终于模模糊糊出现了影子，一直堵在自己嗓子口的那团乱麻终究散去。

「薇姐……」她抓着周薇的手望着边上的人。

「没事，都是我带的人，他们不会乱说。」周薇帮莫小沫把汗擦掉，「站的起来吗？」

周薇扶着莫小沫徐徐起身，她遣退了四周的人：「我送你回去。」

「谢谢薇姐。」

「跟我这么客气干嘛？」周薇望着莫小沫惨白的脸，「小沫……你还忘不了那件事儿？」

莫小沫扯起嘴角，望着流芳文化四个大字在走廊的尽头闪着光：「忘不了啊……」

「那个人渣！」周薇气愤地攥紧了拳头，「我刚才听见几个选手说……说齐录祥约了她们吃饭……」

「人各有命。」莫小沫摇摇头，有些无奈，「我帮不了每个人。」

「你知道这道理，自己还钻牛角尖！」

「我……」莫小沫自嘲地笑了笑，「我老是做噩梦，薇姐。我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周薇鼻子有点发酸：「你别这样小沫，起码，你帮过我。六年前，我永远记得……」

「薇姐，我到了，前面就是选手区了，你过去不合适。」

「小沫……」

莫小沫从周薇手里抽回手，笑着朝周薇道：「今晚上的事，还麻烦薇姐帮我保密。」

周薇看着莫小沫扶着墙举步维艰的样子，张张嘴，还是没问出那句话：莫小沫，你究竟是为何赶了回来？

六年前，周薇还是个刚出道的新人，战战兢兢地进入这个圈子，却没不由得想到空有副好嗓子，却无人欣赏，好不容易有了个参加综艺的机会，却没不由得想到是进了魔窟……

六年前那天周薇冒雨进了摄影棚，慌慌张张地没留神撞到了人，她连忙道歉，却被骂得狗血淋头。

「你长没长眼？没注意到人么？」

「抱歉，对不起！」周薇连忙鞠躬道歉。

「知道你撞到的是谁吗？」

周薇一人刚出道的小新人，连助理都没，这时候全然不清楚该作何办，只能一人劲儿地鞠躬道歉。

「唉，小王，对美女怎么能这么凶呢？」说话人眯着双眸，露出他平日里在屏幕面前经常出现的招牌笑容。

「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周薇这才抬起头看见了跟前人，原来是影帝郭果。

「郭大哥……对不起，我……」

「没事儿，小事儿。」郭果笑着朝周薇出手，「工作人员？」

周薇腼腆地伸出手，难掩粉丝见到偶像的澎湃之情：「郭大哥……我……我是来录节目的。我叫周薇……」

郭果温柔笑言：「姑娘声线真好听，唱歌的吧？」

周薇害羞地点点头，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郭果抓得很紧，还轻轻在她手上摩挲……

周薇觉着有些怪异，用力把手抽回来。却发现郭果依然露骨地盯着她，她直觉后脊梁发凉，往后退了一步，听见郭果笑着道：「咱们说不准录的是一人节目呢，真有缘。」

郭果今年四十多岁，拿过多项国际大奖，是娱乐圈的模范「爸爸」，模范「丈夫」，鲜少绯闻，且待人亲和，大家都亲切地喊他一声「郭哥」。所以周薇觉着自己可能是想多了，慌忙打了招呼，便进了影棚。

战战兢兢录完了节目，周薇向摄制组的人挨个道了谢，便自行去卸妆了。结果前脚刚进化妆间，后脚郭果就跟了进来。

「郭哥……」周薇突然一阵莫名的心慌，「刚才录节目时候，感谢郭哥照顾。」

郭果笑着走到周薇身后方扶住了她的座椅：「说这话多见外啊，你刚出道，不懂这些，以后哥好好教你。」

周薇一抬头看见镜子里映出郭果的脸，她吓得起身想远离郭果，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郭哥……我蓦然想起我还……还有事，先走了……」

「欸？着何急？哥还想好好跟你聊聊未来的发展呢。」郭果挑着眉，那平日里的伪装全卸了，眼神透着贪婪，让周薇不寒而栗。

周薇想逃开，却被郭果抓住了胳膊。

「你……你想干什么……」

「你现在是不是接不到通告？连给你灌唱片的赞助人都找不到？你跟郭哥聊聊，郭哥帮你啊。」

「谢谢郭哥……我……我不用了……我……」周薇想逃，却发现胳膊被攥得死死的。她业已顾不得来之前机构再三强调的让她千万要尊重前辈之类的条框，她用力推着越靠越近的郭果。

「别怕啊，跟哥聊聊，哥都能帮你。」

「你走开！我喊了！」

任凭周薇作何挣扎，怎么喊，却没人儿应。

「喊何？这附近的人早让我支开了。你乖乖听话，跟着我的人，都红了。你听话，你也能火。」

周薇绝望地眼泪直往下掉：「郭哥，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我以后……」

「里面什么声线？」

周薇听到外面说话的人，她记得这个声线，是刚才带她候场的工作人员。她拼命喊着，却被郭果捂住了嘴。

「没何声音，是郭哥在换衣服。」

「不对，我明明听见有女人的声线。」

「郭哥的事情是你能问的？」

周薇哭着嘶吼，狠狠咬在郭果手上，郭果疼得大叫一声，一巴掌扇在周薇面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里面有人，你们让开！」

「你想不想干了？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们老总开除你？」

「让开！我再说一遍，让——开！」紧接着门外响起一片争执声。

周薇有些绝望，外面听声线是两个男人，那一人姑娘，作何能硬闯……

正在这时，只听大门处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跟着几声怒喝，眼前的姑娘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她看见跟前衣衫不整的周薇，随即恍然大悟发生了什么事。她一个回身，朝身后方扑上来人的肚子上用力踹了一脚，那人倒在地面哀嚎。

「你干什么？疯了么？你知不清楚我是谁？」

姑娘挑起嘴角笑道：「我自然知道您是谁了，郭哥。就是清楚您是谁，才进来提醒您句，外面现在全是等着您的记者，您是希望我现在带着此物女孩儿出去让他们看见？」

「你敢！」

「郭哥，想想你那些‘模范’称号，为了一时的欢愉，赔上这些，值得吗？」

周薇哭着抓住了姑娘的裤脚求救。

只听跟前的姑娘说：「郭哥，我奉劝您快收拾收拾自己出去接受采访。要是……」

「算你狠！」郭果咬着后槽牙朝周薇吐了口，「何玩意儿！」

「对了郭哥，要是以后让我清楚你在圈里打压这女孩儿，我可不保证能管住自己的嘴。」

郭果用力地瞪了两人一眼，踢了脚倒地上的人：「废物！全是废物！」

天使姑娘在他们走远后，才松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周薇身上，温柔地轻拍她：「没事儿了，别怕！」

周薇这才看见了她的工作牌——行动一组，莫小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