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再多的关注,再多的掌声,再高的导师评价也没能帮莫小沫小拿到第一名。但莫爷仍是心满意足的,只因105寝室四人终于携手迈进了前十。莫小沫并不知外面的世界风云将起,只悠哉悠哉地接受着花絮采访。接下来的比赛人数越来越少,是以节目会播放一定的花絮和选手的采访,穿插在比赛中。举着话筒的莫小沫现在就是在准备此物采访。
PD举着板子追问道:「你准备好了吗?计时开始!」
正是采访中的快问快答环节,即从粉丝评论里甄选出一些问题在一分钟的时间内进行问答。
「最喜欢的评委是?」
「薇姐。」
「最喜欢的歌?」
「幻听。」
「关系最好的选手?」
「105的姐妹,爱你们呦!」莫小沫举起胳膊合了个心。
「最想合作的男艺人?」
「朱正廷。我这算不算蹭热度?」
「初恋是何时候?」
「这是个坑吗?我今年都27了初恋肯定送出去了……」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高中,暗恋。」
「上一段恋情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一年前。」
「哦~~」
莫小沫瞪了一眼边上起哄的人,摄影工作人员立刻把嘴合上,装作何都没发生。
「最讨厌的艺人是?」
「我自己,诶?我算个艺人了吧?」
采访PD狂汗,全然接不住梗,只得硬着头皮接着问。
「最喜欢的电影?」
「哪吒?」
「最喜欢的动漫?」
「海贼王。」
「最后悔的事是?」
莫小沫沉默了,她没想到会有这种走心的问题,但碍于镜头,她不好沉默太久,还是礼貌地回答:「没来得及阻止朋友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拒绝回答。」
采访的PD是莫小沫走后才从别的地方跳槽来的,所以跟莫小沫不熟,她只是做了个鬼脸耍赖皮,蒙混过关。
「跟黎煦寒山合作的感觉?」
「大品牌就是赞!」
「选手里谁比你唱歌好听?」
「古立莲吧,声线好听。」
「谁比你跳舞好?」
「那太多了,纪芳芳,肖晴雪,洛溪垚等等等等……你理应问谁没我跳舞好!」
「谁?」
「自然是张天澄啦!」
「那谁比你长的好看?」
「唉,能够拒绝回答吗?」
「你的此物逃避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觉着没有人比你长的好看?」
「不化妆的话不好说,化了妆确实是这样,此物我真没办法谦虚。」
负责采访的工作人员一团黑线,只有负责监督的六仔嘴角抽搐,实觉丢人。
「觉得自己最大的缺点是何?」
「脸盲。」
「最大的优点呢?」
「好难啊,太多了,选不出来!」
「最后一人问题,你对自己排名的预期是什么?」
莫小沫挑起嘴角邪魅一笑:「来参加比赛不就为了拿第一嘛?给不给是一回事,但你不能阻碍我想吧。不能只因我年纪大了,就不允许我做梦!」
虽然说是快问快答,但是莫小沫深知,几位背后有大佬的早就拿到了剧本,提前沟通过,是以这些问题,怕是只有莫小沫才真正算得上现场即兴问答。
莫小沫揣着手刚准备走,就被刚刚赶来的戴铭拦住了去路。
「戴大制片有何贵干?」
戴铭像是是想朝莫小沫走近点,可感受到她的抗拒,自己终究还是没迈出那一步:「后面的花絮基本都录完了,接下来我要去做另一人综艺了。」
莫小沫心里长舒一口气,心道这人可算是要走了。但心里一想又觉着不对:「你带二组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带邹浩的三组去,二组……」
「原来神通广大的戴总监也带不动。」
「你能别这么跟我说话吗?」
「那你要我用何语气?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话,用何态度面对你,除了这些带刺的话,我一句不想跟你多说。一年前我告诉过你,我这种人分手了,绝对做不成朋友。更何况你好像并不是带着要跟我成为朋友的心来接近我……」
「我的心你不懂吗?」
「我就是只因懂才想结束。不管你觉得我是伤害你也好我无理取闹也好,我真的每次注意到你压力都特别大,真的没办法静下心跟你谈天说地。」
「就因为我当时让你辞职?就要对我这么狠?」
莫小沫深吸一口气,她不想面对这个话题,可又觉得迟早要和戴铭说清楚:「一年多了,我们都放下这件事好吗?我们有过美好的回忆,就让一切停在那时候,别再往前了……」
「我放不下!我没你这种说断就断的魄力!前一秒钟跟我爱的死去活来,后一秒就能去跟南越温柔!」
「你扯南越干嘛?我俩才好了一个多月。我这人生灰暗了一年了不能见点光,好不容易有点光,我想抓住有错吗?」
「小沫……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不是……」
「别问我,我也不想回答,我只求求你放过我。」
「莫小沫有礼了狠的心。」戴铭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句话。
「我一贯这么狠心,你认识我五年了还不知道吗?」
戴铭最终还是不甘地走了了,莫小沫希望录三个多月的综艺节目,能让他冷静下来。莫小沫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应付前男友了。她不想看见戴铭,只因每次见到此物人,都能不由得想到那天晚上,都觉得像是有人在用仙人掌磨她的心。戴铭不无辜,可更多的是被莫小沫的怨气连坐。她曾经爱过此物人,不想伤害他,可却不知不觉说出口的都是恶毒的话。莫小沫管不住自己的嘴,在面对从前的事时,全身的刺都支愣了起来,恨不得扎向每一人想拨开她心的人。除了南越……
26年的时光,没让两个青梅竹马的人相爱,直到那脆弱的莫小沫出现。
其实莫小沫早该料到,如果不是南越一年来的陪伴,她指不定会活成什么样子。其实就连南越也没有意识到,27岁的一年,与莫小沫和往常一样的打闹,和往常一样的调侃,他却能看到一人和往常不同,需要保护的莫小沫。
南越笑着道:「作何着?我们是请不起司机?还是打不起车?大不了喊声哥,爷接送你。」
全身湿透了的莫小沫眼里泛着泪光转过头来:「小越越,作何办?我仿佛开不了车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阳光下的莫小沫,低着头躲着说:「小越越,我想去学唱歌。你说我半年一年的能不能学出个是以然?」
南越道:「别的不敢说,然而喝酒唱歌我身旁没人比得过你。」
莫小沫说:「小越越,我想去参加比赛,但我妈说我不务正业!」
「兰姨,她天生就是这块儿料,真的!」他说罢又朝莫小沫道,「莫娘娘,苟富贵,勿相忘啊!」
但南越一直没问过莫小沫,她那晚到底去了哪儿?为何全身都湿透了?作何会赶了回来后再也开不了车……只是在莫小沫不顾一切往前冲的时候,南越一言不发地做着她的后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所以一切感情的萌芽早有预兆,只是太相熟的两人都没留意到这细微的变化。所以直到那天夜晚那个荒诞的游戏,那荒诞的一吻,他们才看见心里那滋生的感情,早已不知不觉中茂盛生长,成了参天大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