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沫听着前方一片嘈杂,赶忙挤过去看。
「作何了?」
「老大,这孩子没号码牌。」小花大冬天的被围了一身汗,拿着手里的本子扇着风,用下巴指了指身前低着头的男生,「我跟他说了,没牌儿不让进,这牌儿是凭证啊。」
莫小沫上下打量着小花面前的男生,只见他全身脏兮兮的,头恨不得扎进土里,根本不像其他选手,都是精心打扮了才过来,完完全全一副小乞丐样儿。
「小孩儿,你号码牌呢?」
小乞丐微微抬了下头,只漏出双通红的双眸:「被……被偷了……」
后面业已有选手等得不耐烦了,开始嚷嚷:「前头的行不行啊?让我们先进去呗!」
莫小沫没理这些声音,只是抱着胳膊望着小乞丐:「大声点儿,抬起头,告诉我你叫何名字。」
小乞丐人都有点哆嗦,盯着脚尖儿看了半天才把头抬起来:「我……我叫谭琰……」
「跟我上边儿上来,别在这儿堵着了。」
谭琰又把头低了下去,跟着人往前走。
「嘿!头都不抬,也不怕摔着!」莫小沫掏出移动电话拨了个电话,「喂,小白,给我查查选手里有没有个叫谭琰的,把资料发给我。」莫小沫挂了电话发现谭琰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嘿,你这小孩儿,脖子不疼么?」莫小沫掏出张湿巾递给他。
他抬起头眨巴眨巴眼,一脸茫然。
「快擦擦脸吧,你这到底是被人偷了还是被人抢了?」莫小沫瞅了瞅这脏兮兮的样子,估计一张纸不够,干脆把一包湿巾都塞给了他。
只听谭琰蚊子似的声线道:「偷了……我去追……没打过……」
莫小沫「噗嗤」乐了,暗自思忖这小孩儿真逗,就这小个头还敢追上去:「身份证呢?」
「都在包里……」
「哪儿丢的啊?」
谭琰吸了吸鼻涕,指了指东边,又指了指西边,最后摇摇头:「好像叫什么广场……不远……我一下公车,他就把我财物包摸走了……」
莫小沫一听公车就愣了,估计跟前这位是唯一坐公车来参赛的。
「东湖广场?」
谭琰愣了片刻,疯狂点头。
莫小沫一看移动电话,小白已经把资料发来了,对着照片一看,倒像是一人人。不过她对自己认知还是比较准确的,是以不敢贸然认人:「身份证号背一下。」
「5######」
谭琰眨巴着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莫小沫:「谢……谢……」
一字不差,莫小沫朝拍了拍小花:「给他办了吧,是本人。」
莫小沫摇摇头,甚是无奈,这小孩儿连个谢谢都说不连贯,之后的比赛可咋办哦……她想着播了电话:「老王,麻烦你个事儿呗。」
「违反纪律条例的一概不干啊!」
「呸!我是那种人么?那什么,一个小孩儿钱包在东湖广场让人摸走了,怪可怜的,主要证件都在里头。」
「恍然大悟了,下午给你送去。挂了啊,出警了。」
「谢谢王姐姐,么么哒!」
这片儿的惯偷,好多都是拘留所常客,没过多久小警察就把谭琰财物包送赶了回来了。
「小乞丐,你不感谢我?」
谭琰收拾完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整个人精神了不少,活脱脱一个白白净净的小正太。
「谢谢姐姐。」谭琰接过财物包终究肯抬头了,害羞得朝莫小沫一笑。
莫小沫瞬间震惊得张大了嘴……这……这也太美了吧!比女孩子长得还好看!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特别漂亮?」
谭琰耳朵尖有点红,又把头低下去了:「不能说男孩子漂亮……」
「嘿,你这小孩儿还挺有脾气!」莫小沫没忍住,揉了揉他毛绒绒的脑袋。手感还不错,「得了,去玩儿吧,下雪了,跟他们打雪仗去吧。」
谭琰抬头盯着莫小沫一动不动。
「嗯?」
「我请你吃饭!感谢你!」
「切,姐姐差你这口饭么?以后红了别忘本就成。」莫小沫说罢又揉了揉谭琰的脑袋过了把瘾,直接回身走了。
「姐姐,你叫何呀?」
「Mo
ia。」
凌云汉从未有过的见到谭琰,这人穿了一件红色的棉袄站在雪地里,专心看着别人打雪仗。
「你真好看!」凌云汉没想到自己一开口竟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顿时窘迫的不清楚该作何办。
谭琰被夸了,反倒一点儿都不开心,皱着眉头道:「我……我不好看……」
「啊?你这样儿的还不好看,那何算好看?」
「我……我就是不好看……我帅……」
凌云汉愣了半晌才捧着肚子笑起来:「行行行!你帅!」
「嗯嗯,有礼了,我叫谭琰!」
凌云汉心里突然很庆幸,真好啊,他仿佛和我一个寝室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莫小沫皱着眉望着手底下好几个人去扯了半天,也没把这些许小兔崽子扯开,她摆摆手示意边上的人让开,自己撸起袖子,一大步迈上去,揪着地面人的领子就拎了起来,扔到了一面,接着拎着一人的腰带扔了出去,半分钟后,终于把压在最底下还在挥着拳头拼命的两个人分开了。
刚参与斗殴的人看着莫小沫惊魂未定,愣是没明白自己刚才怎么起飞了。莫小沫掐着腰气喘吁吁指着这群人:「都给我站好!排一排!」
刚飞过的人都臭着脸百般不情愿,可一看莫小沫瞪着这边,除了还被拉着要继续挥拳头的凌云汉,其他都分分钟乖乖站好。
「能够啊你们,不到一人星期就闲不住了?怎么会打架?!」莫小沫还在喘,所以现在是欧立学代为传达,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倒是糊住了不少人。
大家一看,女人都这么厉害,这群人得多深不可测!一群人没一丝迟疑直接纷纷指向凌云汉:「他先动手的!」
凌云汉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道:「你该打!」
莫小沫终究喘匀了,指着凌云汉:「……」所有人都等着她的下文,惶恐地搓着手,柳琳无奈扶额,上前两步提醒道:「凌云汉。」
「哦。凌云汉!」她突然一声暴喝,吓得在场众人齐刷刷哆嗦了一下,「怎么会打架?我最后问一次,你不说,就你们宿舍集体退赛!」
凌云汉愣了神,回头看了眼还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的谭琰,咬着后槽牙:「他们嘴贱……」
凌云汉室友一看这哪叫解释了,刚忙帮着说明:「真是他们109太过分了,他们说……说谭琰长得娘兮兮的!问他……问他……是不是那!」
排排站的四个人,是对面109宿舍的,一看众人都看向这边,也赶忙给自己辩解:「我们就开个玩笑……谁知道他那么不经逗……」
「你TM嘴那么脏,是茅坑磨出来的吧?」
109这四人刚才凑一堆儿都没给凌云汉打趴下,这会儿各个挂了彩,但一看工作人员来了,又觉得有人撑腰了,指着凌云汉说:「我们就开个玩笑,就说了几句。」
莫小沫大概听恍然大悟了,觉得谭琰这名字有点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她看着床上哆哆嗦嗦的一个鼓包,觉着解铃还须系铃人,不然第一场比赛还没开始,好几个人就结了梁子。她直接戳了戳小鼓包:「露头,不然我掀被子了!」
凌云汉寝室的看只不过去了:「何几句,你们那话太下流了,我都复述不出来。」
随后小鼓包动了动,半天露出个鸡窝脑袋来,泪汪汪地望着莫小沫。
莫小沫一歪脑袋乐了:「是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