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会所采取会员制,前五层是吃喝娱乐的地方,后五层直接是酒店,一条龙得很彻底。许多望族明星都会选择这里,很重要的一人原因,就是保密性高。谭琰一人还没出道的小孩儿,家庭条件也一般,哪儿来的会员卡。莫小沫开车一路狂奔,越想越心惊。
「谭琰没事吧?」凌云汉焦急地攥着拳头,「我心慌得厉害。」
莫小沫没敢说自己也心慌,只是安慰凌云汉道:「你先答应我,一会儿听我话,别冲动。」
两人到了会所,周薇业已在门口等着了:「你……你作何还带着人?」
「他刚好也在,顾不上那么多了。」莫小沫车都顾不上停,直接堵在了大门处,「什么情况?」
「根本不清楚被带到哪层了啊!」周薇也有点儿着急,「你说他能喝,我越想越觉得刚才那样子像……像被下药了……」
莫小沫直接几步上前,门卫刚要拦,一看见周薇,就赶忙让人进去了。她几步走到前台,朝着前台道:「我要找我弟弟,告诉我他在哪个房间。」
前台女孩儿礼貌道:「抱歉女士,我们不能透漏客人的隐私。」
莫小沫双眸直直盯着这女孩儿:「我要见你们负责人。」
周薇想拦着莫小沫让她想别的办法,只因这会所后台很硬。可莫小沫根本顾不上这些,指着前台好几个人道:「我警告你们,我弟弟未成年,如果他在这儿出了何事儿,我一定闹到你们营不了业!」
莫小沫这泼妇式闹法,果然吸引了一大群保安,保安刚想动手,莫小沫就吼起来:「你们扔啊?敢把我扔出去,我就站你们门口喊,我看谁今夜晚能过好!」
经理终究姗姗来迟:「女士,您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你报啊?我弟弟未成年,被人下了药,要是在这里出何事儿,我次日就让你们会所见报!云汉!把门堵上!今夜晚不解决了谁也别想进出!」
凌云汉往门口一站,像个邪神。
「您弟弟的名字,我帮着查查?」
「谭琰。」
「女士,您是不是搞错了,顾客里……」
「他被人带过来的!未成年!怎么登记室内?你们动动脑子都知道不可能!看监控!现在就看!」
周薇刚匆忙带上了墨镜口罩,生怕被认出来是谁,莫小沫朝她追问道:「姐,你几点看见的?」
「十点多,在拐角那个电梯。」
经理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终还是摆摆手把莫小沫一行人带到了监控室。毕竟「未成年」和「下了药」两个词让他也有点后怕。这家会所里的贵宾,很多大人物玩得很凶,不是没搞出过事情,但是跟「未成年」沾上边,那就不是一人性质了。
很快,就在监控里发现了明显业已意识不清,被扛去室内的谭琰。边上一个前台的女服务生道:「9003……这是……」
经理用眼神制止了女生,这一切都被莫小沫看在了眼里,凌云汉额头上青筋直跳,恨不得立刻抽了这群人的筋。
「麻烦帮我们刷下电梯,今晚上的事我们不会朝外透漏半句,放心,不会给你们找麻烦。」
经理亲自带着几人进了电梯帮着刷了卡。
「门我们会照价赔偿。」
没等经理反应过来莫小沫的意思,电梯门就合上了。
9层一到,莫小沫和凌云汉就直奔9003,周薇还在身后方打着电话:「对,九楼,你们快来!」
莫小沫压根没打算按铃,她朝凌云汉吩咐:「我查1、2、3,一起踹。1、2、3!」
两人用尽全力朝门踹,门却质量好的纹丝不动。
「姑奶奶,我给你们开,客人业已走了!」经理不知道何时候带着好几个保安一起上来了,赶忙帮着莫小沫把门刷开。
门开的那一刻,莫小沫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一步步朝里走着,希望最坏的可能没有发生。直到映入眼帘的一片狼藉,直到看见那个晕倒在墙角不着片缕的人……
所有人都被跟前的景象惊呆了,任谁也能猜到发生了何,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可这人却纹丝不动……经理慌忙地把保安撵了出去,凌云汉惊呆在原地电光火石间红了眼眶:「我……我TM……」他大怒地把椅子踹开,不知所措地看向莫小沫,「姐……他……」
莫小沫整个人都在发抖,她颤声道:「薇姐……报警,叫救护车……」她伸了好几次手才把墙上的浴袍取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盖在谭琰身上,「云汉,帮小琰穿上……」
谭琰身上的血痕映红了莫小沫的眼,凌云汉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别让我清楚是谁……我……我杀了他!我……」
「受害人体内有微量的药物痕迹,虽然疑似被人侵害……但是法律在这块儿是空白……所以……对不起……」
莫小沫跌坐在椅子上,她一夜没合眼,直到现在才有种整个人被抽干了的感觉……
「抱歉?他才十九岁……他……他才十九岁啊!」
凌云汉坐在急救室门前,眼中布满血丝,莫小沫走来,望着迟迟没有熄灭的急救灯,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莫小沫喃喃着这句,豆大的眼泪涌出眼眶。周薇整夜都陪在她身旁,紧紧抓着她的手,生怕一松,她整个人就会滑下去。
「云汉……」
「是谁……」凌云汉急躁地抓着头发,「告诉我是谁?」
莫小沫紧紧攥着拳头,将泪水吞了回去:「他们……查不出来……监控不见了,入住信息不是本人的,况且……判不了罪……」
凌云汉一掌捶在墙上,血顺着墙壁形成一道可怖的纹路。
「云汉,你放心,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第二天中午,谭琰醒了,可他只看了莫小沫和凌云汉一眼,就别过了头,望着窗外,再也没有开口。
莫小沫忧心凌云汉当着谭琰的面儿再哭,便想着赶他回基地。
「我不回去!我要陪着他!」
「别任性,你不是答应过小琰要进决赛吗?」莫小沫望着凌云汉,叹了口气,「云汉你……你要积攒够足够的资本,我以前只以为小琰是工薪家庭所以不富裕……这次我才知道,他是孤儿……他以后……万一他以后……」莫小沫努力了几次,越说声线越发颤,「那真的,就只能指望咱们了……」
凌云汉蹲在地面闷声哭了很久,待莫小沫又一次出来打水时,他已经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