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珊见儿子连晚饭都没吃,心里着急,却更生气。
「你说你!」她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自己儿子,「你看上谁不好?作何就是莫小沫!」
南越也很郁闷:「作何就不能是莫小沫?我俩小时候你们不还嚷嚷着娃娃亲么?作何现在一人个都不认了?」
「能一样么?那时候你俩还穿开裆裤!」
南越望着自己老爹,知道这句后一定有个但是。
南风叹了口气,望着僵持不下的两母子无可奈何道:「其实……阿越,爸就问你一句,你真的想清楚了么?」他倒了杯茶递给南越,「你今年周岁27,眼瞅着30了,的确也该定下来了。」
果不其然,南风接着道:「但是吧,你自己何样子,我们心里还是有数的。刚才当着你莫叔和兰姨的面,我们不好自己打脸。可是你说说你这几年,安生过么?正经儿八百处过对象么?」
「怎么没有?我每个都挺正经的!」
「正经?正经一人月换3个女人带去酒店?」南风望着南越哑口无言的样子怒其不争,「带酒店就算了,还往自己家酒店带,生怕别人不清楚你南少爷女伴儿换的勤?」
「小叔告诉你的?」南越懊悔不已,他恨不得坐时光机回去把自己好好扇醒,「莫叔他们……都知道?」
「你也别怪酒店的人,他们作何可能不把这事儿捅到你叔叔那儿?你叔叔又是个大喇叭……」
南越扭头看了眼自己妈,发现她正气得喝茶……她平日里最不爱喝老爸的金缕梅了,今日竟然一口气一杯又一杯……
「你早就闻名全晔城了,用老话叫花花公子,用现代人的说法叫渣男中的极品,你让人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你?」南风每说一句话,都要叹口气,「况且我们两家的关系这么好,以后你真的对小沫做了何……伤害她,那……那你让我们还作何跟老莫家来往!」
南越沉默地盯着自己手里的茶盏,当关珊和南风都以为他已经想恍然大悟了,准备再劝的时候,只听一声微不可闻的声音徐徐道:「爸妈……我这次是认真的,我想娶小沫,想跟她一辈子……」
关珊和南风皆是一愣,对视了足足一刻,才惊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何?」
「我知道。」南越抬头看着自己爸妈,眼圈通红,「我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候了,我的确渣,我配不上莫小沫,可是我现在在改了……小沫愿意不计前嫌地给我这个机会……我很珍惜。我以前一贯觉得自己还没玩够,每天满脑子除了工作就是玩,可现在我才意识到自己虚度了多少年。爸妈,我是成年人了,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如果不是真的想跟小沫在一起,以我俩的关系,我不会出了这一步的。」南越说着,声线越发颤抖,「我以前觉得喜欢一人人就是想睡她,她身上有吸引我的特质,我帮她买买买,她满足我的裕望,我们保持相对的自由独立,这就是爱情。可我现在才清楚,不是的。真心爱一个人,可能此物人完全和你理想中的情人不符,你想保护她,想让她拥有你能给她的一切,别人多看她一眼你都会生气,恨不得24小时跟她黏在一起。明明是她气你,可你却更忧心她受伤生气……」
「你怎么会……儿子……」关珊望着南越眼里噙着泪,自己也忍不住眼圈发热,「可莫小沫不清楚还能活多久啊!她那病,谁也说不清楚,万一以后真的残了……你要照顾她一辈子吗?」
南风点了根烟:「你妈是怕你坚持不了,你才27,还有几十年……虽说那是小沫,可我们终究还是自私的。万一小沫就这么没了呢?你与其以后难过,还不如现在果断止损。」
南越挑起嘴角,耸耸肩笑言:「如果这样,那也是我前几年攒下的报应,只要能跟她在一起,我知足。其实能报应在我身上更好,千万别折磨小沫……」
南风无可奈何地踹了南越一脚,看向关珊。
关珊抹了把眼泪,无可奈何道:「儿大不中留!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过你兰姨那一关。」
南越刚要开口,就听关珊接着道:「死了那条心!我们不会帮你的。」
南越:……
另一边的莫家。
邱兰芝一言不发地剁着肉馅,莫城望着那堆肉馅,像是看见了南越。
「兰芝,你刚才话说的有点过分了。」
邱兰芝猛一用力,直接把刀陷在了砧板里,她回头瞪着莫城道:「你难道满意那小子?从小到大,他何混蛋事儿没干过?他十七岁就骗小姑娘回家了!这些年他身旁的女人,没一百也有八十了吧?」
「也没那么夸张,最近一年,他不是挺安分的么?很久都没听他叔叔到处乱嚷嚷了。」莫城看了眼砧板上的菜刀,试探地往前走了步,「其实虽然他混蛋,可从小他就护着咱们小沫啊。就是后来小沫学散打之后不用他保护了,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他是个称职的小哥哥。」
邱兰芝半晌没说话,洗了手推开莫城进客厅,那表情摆明是,我不听,你别跟我说。
莫城跟在后头赶忙帮老婆递上护手霜,锲而不舍地道:「其实我觉着,不如等小沫回来,咱们问问她的意思?毕竟是孩子们之间的事情。你不是一直想跟你的闺蜜做亲家吗?」
「呸!谁稀罕关珊的儿子!」邱兰芝把护手霜扔在沙发上,又沉默了半晌,似是冷静了下来,「当初要结亲家,尽管也存了几分真心,可……可谁能不由得想到南越长成了这么个混蛋玩意儿!」
另一头的混蛋玩意儿南越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整个一天都处在混乱里,像是打了场败仗,损兵折将,惨不忍睹,但终归是卸下了一身的疲惫,踏实入梦了。
胡梦颠倒中,他恍惚看见一个人影朝他越走越远,他想伸手抓住,却作何也抓不到……巨大的恐慌,让他瞬间从梦中惊醒,直到坐在床上缓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山海苑的家里,今天业已周六了,夜晚他还要去晔体看决赛。
他拉开帘子,望着窗外,太阳早就升得老高,外面三米的树都遮不住刺眼的阳光。他看着花园里被老妈折磨的东倒西歪的花花草草,突然想此物位置修个泳池也不错,以后小沫搬来了,能够……!!!
他终于意识到哪不对了,莫小沫始终没联系,莫家叔叔阿姨也没得到什么消息,是以不是她出事了,是莫小沫后悔了……这个臭丫头!
南越无可奈何摇头道:「死丫头,想跑?没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