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欠账还人，天经地义

说起莫小沫的这笔烂账，简直满满都是泪。就在莫小沫即将出院的这天，刘睿子提前进了医院，准备待产。两人穿着同款病号服，在医院里碰了一面。还是刘睿子挺着个大肚子来到莫小沫的病房。

「你移动不方便，是以我来找你。」

所以现在刘睿子在这，即使她看不见，却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莫小沫抱着个枕头蜷在病床上，一时竟不知道作何开口。决赛那天，她心里始终不舒服，一直没找到原因，直到一切都结束，她才意识到，她的不安，来自于一人漏算的考虑，那就是刘睿子。她伤害了此物带着她入门，一路给她帮助的人。

「抱歉，Rita……我给你添麻烦了……」

「嗯，你清楚就好。」刘睿子望着窘迫的莫小沫，像是又看见了当初刚进公司那略显局促的小女孩儿。

「抱歉，Rita，我真的无意伤害你，我清楚我现在说何都是多余的。然而以后，只要你需要，我一定想尽办法补偿你。」

刘睿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挑起嘴角道：「你说真的？」

「啊？」莫小沫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呆呆点头，「自然是真的啊！」

「好的，现在你的机会来了。这有份合约，你抽空签了。」

「啥？」

「怎么，看不起流芳，觉得现在的流芳配不上你了？」

「我不是此物意思，我签……反正我还没签机构。」

刘睿子冷冷道：「但你签之前，我还是要告诉你，我跟焦坤协议离婚了，流芳的法人变更应该这几天就能办完。普千秋和焦永明手里的股份我也在想办法要回来，现在七个股东全要退资，我都在着手整理了。」

「对不起，Rita。」

」你的确抱歉我。我现在房子也抵押了，在租房子住，单公关费都花出去三百多万，这才是第一波公关，办公大楼退租了，闪耀基地我也租出去一半筹钱，我现在东挪西借了一屁股烂账，以前左一句右一句，亲爱的/亲亲的闺蜜，现在借个财物难如登天，只有杰西卡爽快借了两千万。是以曾经传媒届风云女魔头，现在落魄的都快流落街头了。」莫小沫刚要插嘴，刘睿子接着道，「你别着急，听我说完，我现在欠了外债八千多万，这八千多万，是你欠我的，所以你必须给我打工，帮我还清。」

「啥？」莫小沫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多少钱？」

「准确的说是八千一百三十九万，作何你后悔了？」

「不是……我……」

「不是就行，合同给你放桌上了，你能够请专业的人研究合同。我回病房了，今日还好多检查。签好了你联系戴铭来拿。」刘睿子望着一脸懵的莫小沫，补充道，「对了，现在戴铭是公司副总，没办法，没人用了，主要是也雇不起，是以麻烦你克服下。」

莫小沫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出去给莫小沫买牛奶的夏聪一进门就看见莫小沫抱着个枕头发呆。

「怎么了，宝贝儿？」

「聪聪……你能借我点财物吗？」

夏聪眨巴眨巴双眸，睫毛呼哧呼哧全是迷茫：「作何回事，你要多少？」

「八千多万吧……」

「告辞！」

从夏聪开溜的迅捷来看，跟朋友借这么多财物的确不现实，是以莫小沫把算盘打在了邱女士这儿。

「妈……能借我点钱么？」

邱兰芝冷笑声，削着苹果头都懒得抬：「借是能借，但是我怕你还不上。」

「亲闺女跟你借财物你还要还？」

「你如果跟南越分手找个踏实小伙子成家，我倒是允许你不还，或者病好了跟我去机构学学经营管理何的？」

莫小沫撇撇嘴：「我回头想办法还你还不行吗？」

邱兰芝放下苹果擦了擦手：「之前为了你的事，我给市局捐了三台空间探测机器，不贵，也就不到三千万。不仅如此，你选秀期间给你公关打榜的费用花出去大概五百多万，你粉丝出了大头，是以这笔我算你二百万。治疗检查手术住院费用一百五十万，还有后续的治疗康复费用，请保姆的费用，暂时算你五十万吧。你现在欠我三千二百五十万。」

「您是亲妈吗？」莫小沫在床上翻滚哀嚎。

「就是你亲妈才没跟你细算。」

「啥？」

「还有我这段照顾你的误工费，请安保机构拦着你私生饭的费用等等。」

莫小沫绝望地瘫在床上，感觉自己不光眼前漆黑一片，未来也漆黑一片。所以现在自己是欠了一个亿的债吗？啊啊啊，谭琰你要不带我走吧！

一天后，何煦望着手里的合同，一人劲儿想笑却只能憋着：「小沫，你确定要签？不说别的，就这三条似乎就有些不合理……」

邱兰芝冷笑道：「我替何法务翻译下，他意思是觉着你能做到这三条就见鬼了。」

整个合约期内：

一，禁止公共场合吐槽。

二，恭敬礼貌，不管对方是何人，都不能翻脸，尤其不能殴打对方。

三，每周至少营业三次以上，没有工作期间保持每周一次直播，每次至少半个小时。

「我猜这三条是刘睿子自己写上的，一点儿不专业！」

何煦笑言：「专不专业且不说，你确定你能做到这三条？而且合约期没有固定期限，意思就是你何时候还完八千多万，何时候才能终止合约。」

「唉，签吧签吧，谁让我欠了她的，欠账还人，天经地义。」

何煦看向邱兰芝，见邱兰芝点点头，便帮莫小沫把签字章扣上。

就这样莫小沫在亲妈和老领导的双重压迫下，被卖了……

莫小沫叹了口气：「不用了，泡泡会读。你没何事儿就先回去吧。」

而时间回到现在，莫小沫正抱着剧本欲哭无泪，舒康康惶恐地搓着手：「莫姐，要不我帮你读剧本？」

「那个……还有个事，刘总让我告诉您。」

莫小沫狂躁地抓了抓头发：「说！」

「她说让我跟您说个数据，17年一个一线流量公布恋情，一夜掉粉四百万，直接掉出了流量梯队，这两年几乎销声匿迹了。18年某歌手公布恋情，还秀恩爱，大粉齐脱粉，后援会直接关站，还有……」

「可以了！」莫小沫制止住还要接着说的舒康康，「我难道不是实力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总说，你现在主要是粉丝捧。是以不管找谁，即使他再优秀，你粉丝都看不上,你忍心伤害那些日夜为你打榜的粉丝吗？」

莫小沫：……

舒康康接着道：「要是你……」

「好了好了，哥！我不会冲动公布恋情的！」

「我比你还小两岁，你喊我哥不合适……」

莫小沫总算清楚作何会刘睿子让舒康康来当此物经纪人了，轴……真轴……甚是轴……

「公子，您最近有血光之灾啊！」

南越一进门就听见这么一句：「啥？」

周阿姨接过南越手里的东西笑道：「练台词呢，这么一下午了，三句话反反复复喊。」

「台词？」

「嗯，上午她经纪人来，送了个剧本仿佛。」

「经纪人？剧本？」南越觉着信息量有点大，挂好衣服，就赶忙进去了。

「南少爷，四点半了，莫先生莫太太一会儿发现我把你放进来又要不开心了。」

南越赶忙塞给周阿姨一盒新鲜的车厘子：「您安心吃会儿水果去，放心，我就聊一个小时。」

南越见莫小沫始终跟泡泡你一句、我一句的，甚至都没发现自己进来了。赶忙偷偷走过去，趁人不备，在她脸上飞速mua了一口。

「阿越？」

「不是我是谁？」

莫小沫嘿嘿咧嘴一笑，张开胳膊嘟嘟嘴：「抱抱！」

南越笑着把莫小沫从摇椅上打横抱起来放在沙发上：「作何流芳给你指派经纪人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莫小沫提起这个就郁闷，惬在南越怀里抱怨道：「唉，别提了，派了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艺人部的独苗。」

南越觉着可乐，捏了捏莫小沫的脸，这人自从看不见之后特别爱撒娇：「独苗来了看见您这样儿估计吓一跳。」

「哈哈哈，是，一开始说话都结巴。我是不是特邋遢？我头发有两厘米了么？」

「嗯，三厘米了，长挺快，东一根西一根的，还挺逗。」

「是以这种情况下的我作何进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南越拾起桌上的草莓塞莫小沫嘴里，笑道：「这段直播你不都是此物发型么？」

「我戴帽子了呀！」

「没事，演戏可以带头套的。」南越又塞她嘴里一个草莓，蓦然眉毛一挑,"沫沫，你是不是……紧张？」

被发现的莫小沫撇了撇嘴，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我没学过演戏，剧本甚至都有点看不懂。」

南越捏住莫小沫的下巴笑道：「这有何难，我找个朋友教教你就得了。不过……你得付出点代价，嘿嘿嘿~」

「南少爷是有何想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嗯……叫声老公来听听？」

莫小沫老脸一红，张了张嘴刚准备喊，就听见门口周阿姨高声喊到：「莫太太您今天赶了回来好早呀！」

莫小沫只感觉身旁有一阵风飕得刮过，伸手够了够，发现南越业已不在边上了。

「阿越？」

只听南越「嘘」了一声，随后就听见邱兰芝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呦，阿越来了啊？作何坐摇椅上呢？你这么个大个儿蜷那儿多难受。」

莫小沫心道这人动作倒挺快，只听南越道：「没事儿，我就觉得好玩。」

「来了就留着一起吃吧，今日我下厨。」

南越张大嘴不可思议地盯着邱兰芝上楼的背影，随后蓦然恍然大悟地兴奋道：「好嘞！兰姨，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爸呢？作何就您自个儿回来了？」

南越眼见着邱兰芝的背影一顿，听见她淡淡道：「你爷爷来了。」

莫小沫心里一梗，无可奈何抿着嘴，南越见状赶忙岔开话题道：「你听见了吗？兰姨留我吃饭了！四个多月了！一百多天了啊！我终于得到兰姨的一人笑脸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认可我了？」

莫小沫不忍心打击小确幸的南越，只得心道：她明显是心情不好想下厨，又觉得我俩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