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一次醒来的时候,居然有阳光从树隙间射下来,几乎就照在我的脸上。
所以我眯着双眸,适应了一会儿环境,耳朵听着周围,感觉到似乎没有何异常,才徐徐的睁开了眼睛。
随即注意到兰芳,果真依旧没有睡,拿着尖刺靠在那里,整个人望着有些憔悴。不知道是头天吃的药,对她真的有效,还是生命里的某种顽强,让她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些许。如今虽然依旧萎靡,然而望着像是截然不同。
区香居然还靠在一旁,一个平坦的三枝大树岔里面,看着依偎着熟睡的样子,果真令人有些心疼。
她虽然没有经过恶斗,也没有经历真正生死,不过也算是同甘共苦。心里对她有些动容,然而我清楚这时候,可不是升起这种感触念头的时候。
我在适应了一下,酸痛的肢体像是欲裂的感觉,慢慢伸展着缓冲一下肌肉之后,朝眼神里有着些许希翼的兰芳,微微点点头示意。我没有旋即出声,随即便朝黄建芬看去。
看着依旧仰躺在我们给她固定的位置,要是不是有兰芳在一旁,望着她苍白的面容,和那纹丝不动的神态,保证会以为这是个死人。我自然不会幸灾乐祸,但是望着她的样子,心里也不由猛的颤动了一下!
难道?
「阿荆,她,她仿佛,仿佛,是不行了,,,,,,,」难得的是,注意到我的神态,兰芳似乎意识到什么。不过她没有纠结,却主动出声。
甚至声线里,带着一丝哭腔,这让她本来依旧萎靡的样子,看起来让人感觉到更加可怜:「开始她不清楚怎么,就抽搐了一下,身子也时冷时热的,我不清楚作何办!可是现在,,有段时间了,仿佛没有反应,没有反应了!」
她像是没有了以前的高冷,紧挨着黄建芬的她,也没有了故意的深沉。但是看着脸色里,那种发自内心的担忧,却是真实的感受。
我尽管心里也隐隐感觉不妙,然而没有表现出太惊讶。毕竟这两天的事情太过光怪陆离,甚至有些颠覆了以往的见识。所以我沉吟了一下,靠近纹丝不动的黄建芬。
先是把了把她的脉搏,皮肤果真失血过多,显得冰凉。接着又试试她的呼吸,几乎感触不到丝毫力场。
「怕什么,,,,,,她还没有死!」我不是在意兰芳的澎湃,是以我的声音很低。尽管语速有些快,甚至也没有抬头,然而我还是熟练的,翻开了黄建芬的眼皮。
「只不过说真的,她也算是命大了,只不过,离死像是也不远,接下来,要靠菩萨保佑她了!」我偏头就注意到,惊诧的兰芳眼眶发红,所以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咱们的药有限,你还没有脱离危险,是以现在很麻烦!」
感觉到兰芳没有说话,明显有些哀伤。我抬头看了一下上方,心里带着几分无奈。在这种环境里,像我这种念旧的人,显然是最容易陷入泥淖的。
上方浓密的乔木和枝蔓,让我们正常虽然很难看清,大面积的天际景象,可是我透过那晶莹光亮的树隙,感觉到外面的太阳很大。想必在这阳光下的人,心里一定都有希望。
是以我也没有去催醒区香,而是对着兰芳说道:「要是是别人,你想会有人救她吗?现在连你的很危险,她能够醒来,就算她命好吧!自然不是我的心好,而是她要是能够醒来的话,咱们就能够清楚,她被追杀的秘密!」
这时我的话可能很伤人,也带着几分残酷。然而我明白,要是兰芳不是太傻的话,理应会理解意思。不说平时我很少和她接触,就是接触她也是老大。所以这个时候我即使话音再低,说出来的意思,也足以令兰芳窒息了!
可能休息了一阵,我精神恢复了不少。至于那种饥饿的感觉,我已经有着几分把握,想把它自动忽略些许。然而脸上和身上有着多处,依旧感觉到很痛。
像是感觉到,她的呼吸果真急促起来。我不清楚她会不会气愤,然而感觉到她没有说话,于是淡淡的出声道:「接下来不知道会发生何,为了万一,是以我定要要去,再找点草药!」
这种无法忘怀的痛感,能够想象到,昨晚的那场搏斗,真的是如此的惊险。不过相对于生命,这点痛算什么!尤其感觉到兰芳情绪的低落,我没有再出声去刺激她。
之后我尝试了一下,捏起黄建芬的朱唇,她尽管依旧全然昏迷,不过发现她的嘴巴,还是可以微微张开,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于是一面磨碎一粒消炎药,和一粒抗生素,最后用一片大的树叶子兜着,和着一点矿泉水融化它。让兰芳帮忙捏着黄建芬的朱唇,最后给她渐渐地喂下去。
「这是我们,对她最大的努力了!」随后兰芳拒绝我,又一次递给她用药,我倒是微微愣了一下。难道还使出小性子来了?当然我没有想太多,不屑去计较这些。
但是看着黄建芬的样子,随即带着几分不耐烦,声音就也有了几分冷淡:「如果她吃了这些没有用,咱们肯定就不能浪费了,半片药,我都不想浪费!」
「我,我感觉,我好多了!」像是恍然大悟自己的举动,会引起我的误会。加上我确实这两天,所做的事情没有私心,所以不由得想到什么的兰芳,即使脸色有些发白,依然声音发抖的回应我。
虽然黄建芬开始和彭乾这些人,不管不顾的离我们而去,可是再次注意到黄建芬这副惨样,神智微微清醒的兰芳,忽然想法有些不一样了。
尤其听到我声线之后,她显然强忍着难受,却也咬牙低低的回道:「药,留着些许,给她吧!」
「留着给她?你以为这些药,都是给你的?」我的情绪有些激动了起来,不管是为了她的仁慈,还是为了目前这个地方,现实的残忍,我都带着了几分发冷的声音。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异想天开想着别人?这个地方不是做慈善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可以拿来做慈善!」想到兰芳的话,我甚至带着了大怒,不由低吼着瞪着她。要是不是当初的选择,我真的想转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