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这样的险,金条不敢去想后果如何。
这样的打定主意,绝不是在哪个选择能活命更长的基础上做的,而是处于自己的本心。
然而他清楚,如果不冒险,被困在如此一人囚笼之中,或许某天祖魔之王就会进来把整个仙天内屠戮殆尽,或许自己穷尽一生也苦修不到渡劫飞升,只是想一想,金条就觉得无法忍受。
……
祖魔之王在宇宙中漂浮,是以金条并不会御空,出了殿门也能悬在空中。加之他也有辟谷后期的修为,以真元推动自己前行并非难事。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得先找到出口在什么地方。
金条真元刚刚散开,正打算飞起道四周看看。而蓦然间,周遭血腥力场陡变,充斥着一股嗜杀戾气,仿若对金条此物突然出现的异物十分警惕。
金条心中一惊,急忙取出银叶,这银叶之上飘洒出星星点点的银光,落在金条周身。金条能清晰的感觉到祖魔之王的暴虐力场逐渐消退。
而正是触及了祖魔之王的轻微反应,金条察觉到周身血腥戾气流动的方向,就位于自己的头顶上方。
他抬头看了一眼,果然血肉鲜红的眼色中,有一人不起眼的肉孔,此刻正微微扩张收缩。金条小心翼翼朝彼处冲了过去,途中果真注意到了老幻树所说的那些肉身牢笼。
血雾之中,祖魔之王的肌肉如同虬结的根须,交缠在一人骷髅之上。这骷髅俨然死去多时,只是骷髅的骨架泛着金属光泽,在血雾中十分显眼。
金条稍稍飞近了一些,细细看去。这骷髅死状狰狞,看样子生前经过了极大的挣扎,却还是被祖魔之王给困住,一点一点消化掉了。而那一身骨架完好,想来这位修真者也是体修之类的高手。
又往前飞了一段,就在距离那肉孔不足千米的距离之内,竟是密密麻麻散布着许多根须肌肉交缠在一起的笼子。这些笼子相嵌在祖魔之王的身体上,有许多血肉触手在其中轻轻摆动。金条直看的头皮发麻。
有些牢笼中还有半死不活,乃至统统腐烂发臭得尸身残骸。这些触手便直接扎入腐臭血肉之中吸食,直让金条阵阵干呕。
不难想象,曾经被困在牢笼之中的生物,都是被那些触手一点一点吸干精血而死的。金条一分钟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留了。
他朝着那肉孔方向径直飞去,就在马上飞临之际,忽听一道女声从血雾之中传来:「我要是你,想多活一会,是决计不会往那里去的。」
金条心中一惊,当即停住身形,朝声音来源望去。
透过那猩红色血雾,祖魔之王的肉身囚笼再度出现,只只不过这次一根一根的肌肉当中缠着的,却是一个活物。
这活物眼中精芒四射,灼灼盯着金条,像是早已盯上了他。
金条徐徐飞近细看,这肌肉中困着的,是一只有着人类女子上身,和粗大蛇尾下身的半人类妖兽,说白了就是一只巨大母蛇精。
这蛇精面容姿色倒是清秀妖魅,并没有其他种类妖兽般狰狞难看。她上身****,窈窕曲线蜿蜒而下,与蛇尾浑然一线,极有柔媚韵味。这让恶心欲吐的金条感觉稍稍舒服了些,跟一只美女妖兽对话,总比看那些腐尸残骸舒服的多。
只是她那本该无比诱人的上身,却在祖魔之王肌肉交缠的皮肤处,布满了细小的鳞片,看起来更像是一条蜥蜴。
「小哥,你过来……」女蛇口中微微吐出猩红色的蛇信,舔了舔嘴唇。
金条也想从这蛇精口里套些话出来,就缓缓从血雾中飞出,上下上下打量了女蛇一番,沉声缓道:「在下被祖魔之王吸入口中,误入此地,望前辈见谅。」
女蛇似笑非笑的瞥了金条一眼,「你想逃出去?」
金条沉沉地看了这女射一眼,点头道:「不逃出去,在这里等死不成?」
女蛇闻言,顿时低低媚笑,「那你过来呀,我说个活路给你听。」
金条心里一声冷笑,只瞧这女蛇眼里抑制不住的凶光,就知道这厮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自己若是过去,不定被她一口吞了。
「要说就说,不乐意说就算了,告辞!」说罢,金条抽身便走。
那女蛇陡然目眦欲裂,尖叫道:「你若敢走,我立时叫那祖魔畜生来灭了你!」
金条心中一凉,沉着脸,回头看了看女蛇。当真该听老幻树的话,不要招惹这些被困在此处的东西。单看这蛇女蓦然间歇斯底里的情绪爆发,就知道她也在这里困了很久了,见到自己这样一人活人,不说是救命稻草,至少也是一种极大的安慰,怎能就这样放自己离开。
「祖魔之王杀了我,你也没有一分的好处。」金条讥笑言。
女蛇脸色瞬间收敛,吐着信子冷笑言:「三千年前,我乃渡劫期,只待渡劫过后便可飞升妖仙。连我遇见这祖魔畜生,都要被困在这里三千年,你当真以为你能逃得出去?」
金条淡道:「不逃,也是死,为何不试试?」
「那肉孔里,有着更恐怖的玩意,哪像我这般好说话。」女蛇目光灼灼盯着金条道:「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能救我一把,我带你逃出去,如何?」
金条自然不相信这女蛇有这样的好心,可如果她知道出口在哪,倒也有合作的价值。
「作何救你?」金条瞅了瞅祖魔之王交缠的结结实实的肌肉,若是要自己动手破开祖魔之王的肌肉牢笼,干脆自己还是直接走人算了。
蛇女闻言大喜,两只手艰难的从牢笼中伸了出来,带着渴求语气道:「祖魔之王不杀我,是要将我养成母体,培育祖魔人。你只消将我身后方那畜生的触手抽出来,我便能蜕皮脱壳而出……」
金条忽然想起之前牢笼中那些血肉触手,在看跟前这清秀蛇女,恐怕祖魔之王的触手早已扎入蛇女体内,这让刚感觉好些的金条胃里再度翻滚,干呕不止。
「我一人辟谷后期,恐怕没此物本事。」金条强忍心头不适,咬牙道。
「不会不会!」蛇女急道:「你只要用兵刃割断我身后方触手便可,这触手极其脆弱,你足可应付!」
金条看了蛇女一眼,缓道:「放你出来,也不用你带我,只要告诉我出口在何处即可。否则你可以叫祖魔之王来杀我,我同样也能豁出去跟你同归于尽,你可听清楚了?」
「是是!」蛇女喜极,蛇尾微微卷曲抽搐,仿佛兴奋道了极点。
金条取出一柄法器长剑,从肌肉交缠的缝隙中看到了让他恶心到极点的一幕。
祖魔之王粗大的血肉触手,径直插在蛇女覆盖满鳞片的臀下。金条不敢想象,被囚禁在这个地方被强迫了三千年的女人,是如何忍受过来的。即便她是一只妖兽,这等耻辱折磨,也绝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我动手了,你准备出来!」
蛇女抑制不住的的从喉间应了一声,兴奋到浑身发抖。
金条提剑朝着那触手直刺过去,小心起见,在法器长剑插入缝隙的瞬间,金条当即脱手,后退数丈,以防不测。
果真,那长剑直接捅了进去,瞬间鲜血喷涌而出。那触手确实如同女蛇所说那样,极其脆弱,被金条一剑斩断了去。
可就在斩断触手的瞬间,周遭血舞瞬间狂暴沸腾,祖魔之王大怒的声线瞬息既至,「谁?!谁敢如此?!」
金条还没反应过来,那女蛇业已褪去蛇皮,从牢笼中脱逃了出来。
「哈哈哈哈,小子,替我吸引那畜生的注意,待我出去,再想办法救你!」
女蛇一经脱困,径直甩动她那粗壮蛇尾,直接抽在金条身上,将他往肉孔方向摔了过去。
金条直觉巨力撞在身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回头看时,女蛇已经化作一条流光细线,朝相反方向逃窜出去,隐匿在血雾之中。
而此时祖魔之王已经暴怒到了极点,「谁敢闯我禁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