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霞起嘴角微勾,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了金条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线缓道:「这么说,你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清楚鉴宝洞是仙器的喽?」
金条一惊,徐徐收了笑意,提起戒心道:「宗主大人,这是何意思?」
赤霞起满意点头,并未搭话。(将夜 )
这小子,防备心思十足,不过倒是好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有这样那样的秘密,倘若随便一问就承认了,那才叫赤霞起忧心。
「没何意思。」赤霞起拂袖,那灵宝扳指缓缓飘至金条手中,旋即对范山个傅书缓道:「有一事,我需得告知你二人。」
范山面色郑重,躬身行礼道:「火炎子师伯业已告诉我了。」
赤霞起微微颔首,环视几位门主,「本届收录弟子,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安排给出色的五代弟子做徒弟。但是有一人,却特殊了些。」
众位门主皆是转头看向场中金条。
「此人乃紫东来师弟招揽上山,又得紫霞玉令传承。今日愿意留在山门,我定要要给紫东来师弟一个交代。」赤霞起缓缓说着,手中紫光一闪,紫霞玉令现于手中。「金条,这紫霞玉令,我现在依旧不能给你。原因有三。」
金条微微眯眼,「宗主请说。」
「第一,你修为不足,至少要金丹之后,方可操持。第二,你名分不足,玉令之意,乃是紫门之主,至少要你有服人之战,方可操持。第三嘛,紫鼎山在三座炼器山门中,所得炼器份额,不足一成。至少要在三成以上,方有供你使用玉令的本钱。」
金条一听,前两条不说了,那都是应该的,可最后一条,山门份额,这哪是自己能管的了的?便金条皱眉追问道:「这山门份额,不是我能打定主意的吧?」
赤霞起扬眉笑道:「山门份额的争取,向来是长辈之事。你在紫鼎山辈分最高,你不争取,谁来争取?」
此时范山与傅书二人,上前一步,朝着金条躬身行礼,朗声道:「弟子,见参见!」
「啊?」
金条愣了,可旋即很快反应了过来。紫东来是三代弟子,范山是五代弟子。自己是紫东来招上山门的,是以自己就算是四代弟子了。
金条刚想推辞,可瞬间想起自己心里的计划。
假如自己是范山他们的后辈,那自己实行计划可能还要经他们同意。可假如自己是紫鼎山的掌权之人?哪怕是象征性的掌权,哪怕只是地位高些许呢?这样就没人能阻拦自己实行计划了!
可这赤霞起像是清楚金条所想,马上给金条套上了山门份额的担子。金条摸着下巴,眯眼看这赤霞起。
这老狐狸,算计的真好。
……
「成!这四代弟子,我当了!山门份额之事,我也背了!」金条目光灼灼,盯着赤霞起道:「但我有一人条件,需得宗主答应。」
「但说无妨。」赤霞起微笑。
「我不杀人,不放火,不叛宗门!但是,几位门主,包括宗主您!不得私自干扰我紫鼎山的事……」金条说到这个地方,心下稍为忐忑看了几位门主一眼,所见的是他们个个默然不语,不反对,也不赞同。
赤霞起当即点头,「你是四代弟子,与他们同辈。他们自然管不到你头上,你有什么计划,放手施为便是。我待会要去天龙城,数年之内回不来,自然也不会干预你。」
金条当即面露喜色,认真应下了四代弟子的授意。
除了成苍鹤有些不满,火炎子,金玄鱼,倒都是理所应当的神色。唯有青千秋,傲然神色中满是冰冷,像是不信这么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能从他这里争走多少份额。也可能最让他郁闷的是,要跟一个筑基期做对手,实在是有些掉份子。
绿松子看着金条,满眼笑意,像是对这个少年,极有好感。金条便也善意微笑,躬身回礼。
……
与赤霞起谈妥了权利,剩下的便是门主之间要讨论的事情。傅书带着丹晨,将她送回了绿丹仙座。而范山则是载着金条,飞回了紫鼎山。
回山之后,范山先是将德玄与紫火招了过来,把赤霞起的授意讲了讲,三人都有些愁眉不展,看的金条不言不语,也不知他们作何感想。
其实金条也能理解,几人在紫鼎山辛勤几百年,最后却来了个毛头娃娃当师叔,这事换做金条,他也难以接受。
……
「你们若不愿意,我便告知宗主,此事便罢了,我自会请罪下山。」金条说着,起身便要走。倒不是他真不想做此物师叔,而是他想看看这几人会不会只因此事而心生芥蒂。
金条自信,有了一万多颗灵草,两葫芦的灵草种子,自己又有青灵诀,又有改造术。如今,又多了一颗灵宝扳指,再不济,也足够帮他们从贫困中脱身,帮助他们一飞冲天不无可能,于紫鼎山,于金条,都是好事!
可要是他们不愿意自己掌权,那此事还不如就此罢了。
救命之恩是一回事,假如自己犯了他人忌讳,还不如报恩走人,也不至于毁了这段情意。
……
谁知金条刚一起身,范山也跟着起身,德玄立马将金条按了回去。
「不是我们不愿,你本身就是紫东来师祖的弟子,做我们师叔,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会往这个地方想?」范山满脸的不解。
「那,那我见你们愁眉苦脸,像是不愿意……」金条哑然。
「我们自然不愿!」德玄解释道:「山门之间,互相交流时,多是由长辈出面,大师兄怕你修为不足,出面受欺负。」
「最重要的不是此物。」范山眉头拧了起来道:「重要的是宗主说了一句话,师叔你必须有一场服人之战,方可接替紫霞玉令。」
金条心中一暖,原来范山竟是担心自己拿不到紫霞玉令。这般忠厚之人,自己几辈子才能遇上一人。
「这服人之战,我怕是两年之后的七脉会仙。会仙比武,五十年一次。咱们紫鼎山业已有好多届排名垫底了。你一来,必然要参战。倘若被人打伤,叫我们如何对得起师祖……」
金条听罢,哈哈一笑,「两年后的事,等两年后再说。既然你们愿意我做这四代弟子,那待会等傅书前辈赶了回来,我有个计划,需得告诉你们。」
「师叔万不可再叫前辈……」范山惊呼道:「规矩不能乱!」
「那就叫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好了!」金条笑言:「当外人面,安规矩办事。山门内,你们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一贯不发一言的紫火,不大买账道:「那也不能管你叫五弟吧?」
范山瞪了紫火一眼,金条心中了然,「以后,直呼金条便是。」
……
趁着傅书未归,金条收拾出一间院子。
这院子虽说荒芜,却一直有德玄打扫,干净整洁。院内有两方苗圃,正好可以用来种草,金条十分满意。
待傅书回来之后,金条将四人召集在正厅,准备宣布自己的计划。
一人金条憧憬已久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