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安城,莲洲水郡第一城,打乌灵江从中部的十方大山里流出来,下游便只有这么一座够的上级别的大城池。(求魔 )【百度搜索更新 最快最稳定】过了下安城再往南,便只有水路平缓入海。所以下安城的特点就是水产丰盛,河货无比鲜美。再加上南方沿海往内陆运抵的海鲜也会在下安城停靠,下安城便有了个别名,食鲜城。南来北往的客商,旅者,都愿意来食鲜城做些水货生意,或是来尝尝真正的河鲜海鲜。
有言道,平生不食乌灵鱼,便不算吃过河海鲜。这乌灵鱼,只有下安城外的乌灵江能打捞。想吃鲜美无比的乌灵鱼,不来下安城还不行。且皇亲国戚要尝鲜,更是会派专门官员在此供货。这样一来,本就在莲洲数得上号的大城池,倒也间接成了一座大商城,大食城。便是到了夜间,行路街道上也是熙熙攘攘,赶着夜场摊市采货。跟不要说白天,满大街的摩肩接踵,一人抹一把额头汗,都能让下安城过一场雨。繁华程度,可想而知。
醉青楼这边,小星儿带着金条从偏门摸了出来,还当真没人阻拦。倒是大门处武师误以为金条是嫖客,调笑小星儿,青蛙姑娘终于能翻一次肚皮了。
两人上了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不是日头有多晒,而是满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将空气生生呼吸的要沸腾起来。小星儿眼神有些无助,自己一人小姑娘家,别说带路了,能从这人群中挤过去,便是一桩登天般的难事。
金条一拍小星儿脑袋道:「在什么方位,指出来就是。」
小星儿踮脚瞅着极远处遮掩在鳞次栉比楼房中的几片琉璃瓦道:「你若银财物不够,我借你些便是,没必要将父母留下的衣物当了呀。」说着,伸手指了指那写流光溢彩的瓦片,「最大的当铺便是那家,可我瞧你这几件纱袍,也不过是普通货色,能当一枚银财物就不错啦,还不如我给你。」
说着,小星儿便要往金条手里塞财物,动容的金条都想抹眼泪。这小姑娘,也不清楚作何在这醉青楼里混下来的。这种好心思,要在别处早不知被害死多少次了。
「不用,你攒好几个钱也不容易,我去当了衣物,很快就赶了回来。」
「无妨,我攒银财物,也只不过为了尝尝乌灵鱼,比起你这事,可小太多了。等我再攒些钱了去吃就好。」小星儿可爱地舔了舔嘴唇,金条的温和让她放开不少。
金条笑了笑,按住小星儿,就要挤入人群去当铺。可刚一进人群,便察觉到有人拉着自己衣袖,扭头一瞧,小星儿正拽着衣袖,义正言辞道:「你可不要想不开,财物不够我借你,看完父母一定要赶了回来。不然会被打死,埋到花坛里的。」
金条一脸尴尬,不断的编造谎话去圆上一人谎话,实在是很煎熬的事情。
眼看随着人流往前挤,也无法将小星儿送回去了,金条便拉住小星儿道:「抓紧我,当完东西我便赶了回来。」
小星儿被捉住小手,害羞点头,脸憋的通红。
下安城最繁华的地段,离醉青楼不远,正是灵江阁当铺门前的这条街。街上有最大的酒楼,有最大的灵丹,武器店,客人络绎不绝热闹无比。
灵江阁若只是一人寻常当铺便罢了,定然占不了下安城最繁华的路段。可下安城人人都知道,这灵江阁,不仅对凡人开放,也对修真者开放。若有用不着的道器法器,都能够拿来典当换取银钱。
金条站在灵江阁门前,一拍小星儿肩头道:「还真是来对了。」
小星儿一脸迷茫。
金条拉着小星儿就要进门,可半只脚刚踏入门槛,忽而两位大汉闪身而出,冷冷喝道:「灵江阁典当,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金条愣了愣,作何就看出自己是闲杂人等了?
正要张口理论,忽而壮汉身后走出一位尖嘴猴腮,趾高气昂执事模样的人,嘴上叼着颗烟斗,上下扫量了金条一面,用一种慢条斯理,半死不活的语气讥笑道:「哪里来的下贱货,来灵江阁做什么?」
「废话,当然是买东西了。」金条对这尖嘴执事态度极为不爽。
「你有何东西能卖?」尖嘴执事缓道。
金条抽出一只雕龙云靴道:「你们这里不是做修真者的生意么?我有一件道器,收不收?」
尖嘴执事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态,晃晃悠悠上前接过云靴,仔细摩挲面料,闭眼感受。片刻之后缓道:「倒还真是道器,你这等下民,如何会有道器?莫不是你偷来的?」
「废话忒多,到底收不收?」金条不耐烦。
小星儿一愣,没想到自己会被轰出去,登时有些委屈,抿着嘴唇不说话。金条瞪了一眼尖嘴执事,知道卖东西没必要非得带上小星儿。是以带着她出了灵江阁的大门,安抚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卖了鞋子,出门请你吃乌灵鱼。」小星儿忽而闻到灵江阁旁边酒楼里穿出来的香味,微微颔首。
两侧大汉一声冷哼,上前一步就要去抓金条和小星儿。尖嘴执事一摆手,两人退回原位,「收,你进来,她出去。」
金条回身进了灵江阁,由尖嘴执事带着,去往内院。小星儿闻着香味,咽了口唾沫,踮脚朝酒楼里张望。
这灵江阁内部想来是专门收修真者器物的地方,金条一入内厅,直接感受到有股驭马符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那是只有品质好些的器物才有的特征,云靴尽管够不上此物标准,可金条手腕上的月华念珠,却是足够让金条感悟到这些东西的。
领着金条到了一处柜台,尖嘴执事敲了敲红木桌案喝道:「人呢,来货了。」
柜台后一位老者走了出来,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稀奇的是他眼上居然带着一只眼镜。虽然只有半片,却让金条倍感亲切。这世界上,竟然还有眼镜。
老者拾起云靴只看了两眼,淡道:「中品道器,提速约两成,尚可。」
尖嘴执事使了个眼色,老者伸出一根指头。金条有种预感,这鞋子不算太值财物。
「一人金刀,当吗?」尖嘴斜了一眼金条。
「这鞋可避火,还请老师傅穿上试试。」金条认真道。
尖嘴执事看的好奇,拿起不仅如此一只也想换上,忽而此时有人匆匆赶了过来,俯在执事耳边说了几句。金条听见,像是有人在大门处闹事,也要进来典当东西。
老者被金条一声老师傅叫的咧开了嘴,拿过云靴缓道:「多少年未有人叫我老师傅了,冲你这句,我试试这鞋。按说极品品质才会有附加功效,你这中品……」老者一边穿一面说,可刚换上一只,顿时住口不语,闭目感受云靴内的效果,面上一阵舒爽。
执事扔下云靴,匆匆去了前厅。老者睁开眼,长长呼了口气笑言:「这云靴,倒是不错。」
「现在能值多少?」金条问道。
老者看了金条一眼,「三枚金刀,但我不谈价格,他们会往下压。」
「多谢老师傅提醒,请老师傅再看看这件衣物。」金条将‘净身’的长袍取了出来,反正这老头看起来都已经八十多了,肯定不会有房事了,真被削了蛋蛋影响也不大。
金条没有一丝愧疚,念头十分邪恶。
老者接过长袍一愣,当即发现这不过是件普通衣服,稍稍有些灰心。但还是依着金条的要求,穿在了身上。
金条微微眯眼,随时等着鲜血四溅。老头神情一僵,惊的金条退了一步,难道真是‘净身’的能力?可随即老头面上似乎有一阵淡淡清光闪过,整个人看起来比先前精神了不少,也白净了不少。
「这长袍?只不过是凡物,怎会有特殊功效?你从何处得来?」老头惊奇追问道。金条还没回答,尖嘴执事忽而从前厅过来,身后带着一人。
此人是个老头,光头谢顶。脸蛋圆润,一副红光满面的笑容。笑起来小眼都眯到了一起,气质十分和蔼。
身材不高,能够用矮胖来形容。身上穿的是一件油污破烂的白挂,手里柱着一根漆黑虬结拐棍,其上挂了一只干瘪葫芦。整个人的造型都是一种街头流浪风,看起来比金条也好不到哪去。
只是这胖老头明亮的小眼、和蔼的笑容,着实让人印象深刻。
胖老头见金条在瞧他,当即点头示意。金条回礼微笑,转过身对鉴定老者道:「这长袍值多少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