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纱遮掩女子美眸流转间微微出声道:「紫东来前辈,与我师门有交情,他老人家挑选的门人,自然是不会赖账的。(妙手天师 )我此时不急,过些年再去找那小子,也是一样的。」
剑问仙点头缓道:「那道友来找我,是有何事情?」
女子淡淡一笑,伸手将面上遮掩的黑纱摘了下来,露出面容。鼻梁高挺,鼻尖微微上翘,红唇抿着,小巧精致,耳侧有一缕卷发下垂,极有一股宇洲沙漠以西的外域人的艳丽长相。
唯一不同的,是她小巧嘴唇间,露出两颗白皙獠牙,牙尖精致可爱好似长过头的虎牙,挂在红润下唇上。
「黑羽星人?」剑问仙愣了愣,下意识推开一步,与这女子保持距离。
女子细眉挑了挑,调侃笑言:「怎么?堂堂合体后期的大高手,还怕我此物黑羽星人?」
蓝蝉站在房顶,一眼看见女子的两颗虎牙,愕然感叹道:「黑羽星人,不是两千年前就死光了吗?」
「嗯,小姑娘,当面咒忍全家死光,可不大好哦。」女子微微一笑,剑问仙当即飘身,护在蓝蝉身前,眯着眼,提防女子玩何把戏。
「无妨,不用怕。」女子见他们如此提防,轻叹一声,「我们黑羽星人,也确实死的差不多了,不然我要那诛魔莲台做何。」
剑问仙淡淡道:「有事直说。」
「不急。」女子毫不在意,「我先介绍一下,我叫黑羽娜,是黑羽星黑羽部族族长之女。」
「姓黑羽的黑羽星人,是皇族吧?」剑问仙道。
「具体来说,理应是几千年的皇族。现在的我们,只不过是几百人苟延残喘的一人小部族而已。」黑羽娜言辞间丝毫没有悲伤之意。
「我找来剑问仙前辈,是有一事相求。」
剑问仙看了女子一眼,虽说她不过合体初期,但黑羽星人,生性骄淫放荡,向来诡计多端。纠缠上她们,不是什么好事。
「说!」
「我清楚前辈是打算去天龙城,不清楚前辈可否带我一程?」女子认真说道。
「你作何清楚我要去天龙城?」剑问仙登时防备之心大起。
女子掩面不屑一笑,「前辈忘了,我黑羽星人目视极远,可穿透一切大阵幻术。这仙星城之上的万丈高空,可停着一艘刻有天龙二字的星舟呢!」
剑问仙哑然,黑羽娜接着说道:「我也不会让前辈白跑一趟,我这个地方有一枚黑羽星特产的七品灵兽卵,算作路费,想必绰绰有余。」说着,黑羽娜从戒指中取出一颗脑袋大小的黑色圆球,圆球上布满血丝,通红透明,能够注意到其中有一只模样古怪的生物,此刻正徐徐蠕动。
剑问仙看了眼兽卵,缓道:「你先去星舟旁边等着,我稍后就到。」
黑羽娜了然一笑,挂上黑色面纱,飘然而起,朝着仙星城高空之上飞去。
剑问仙转过头,望着蓝蝉道:「这次回仙星城,你就不要跟我去了。入了宗门这么久,你还没回去过。从今日起,你就回山操持事务吧。你师兄会照顾你的。」
蓝蝉一愣,旋即面色古怪,「您,要我回丹鼎仙宗?」
蓝蝉秀眉轻蹙,「那我回了仙宗,谁教导我修行?」
剑问仙点头,「对,我跟城主要去一人你去不了的地方。况且六欲星,谪仙阁。那些被贬下界的仙人要开始新一界为期三百年的授课,名额不多,我希望你能有机会去。」
「碧貅那胖子少说也是合体初期的修为,教导你一个金丹期,足够了。实在不行,找你火炎子师兄,他会指点你的。」剑问仙说着,将一枚玉符交给蓝蝉,「去吧,仙宗是咱们的老窝,去哪闯荡,都不如在老窝里待着舒服。更何况你这个小姑娘,一回仙宗就是四代弟子,又在富的流油的蓝鼎山。好好享受几年清修时光吧。」
说罢,剑问仙弹指一点玉符,还没等蓝蝉说话,忽而玉符化作一阵旋风,卷着蓝蝉呼啸声大作,紧接着「嗖」地一声破空而去。剑问仙眼神慈爱,望着蓝蝉远去背影,身形一转回了城主府。带上众星宝会中所有收敛到的钱财,也往那万丈高空之上掠去……
……
碧貅带着十九位弟子回山,将他们一一分派给修为高些的五代弟子。
作为门主的他,业已很久没有带过徒弟了,落座弟子更是有近千人,分布在九洲之内经营仙宗的生意。自然外星也有仙宗的产业,只不过还轮不到碧貅负责。
碧貅一脸郁闷,寻思着倘若金条愿意来,自己就破例再收一位弟子,亲自教导他,没想到这小子如此不知好歹,竟然无视自己的邀请。早清楚带他从仙星城回来,就该收他路费,把他那十五万的金刀全给抠出来……
正在此时,忽而蓝鼎山殿外一阵狂风呼啸,碧貅一愣,忙飞身出殿,钻入狂风之中,将一人窈窕身影给拉了出来。
蓝蝉被狂风吹的秀发散乱,晕着脑袋不知东南西北,被碧貅拉回山崖上,才终于缓过劲来。
「你怎么来了?」碧貅四处张望,「还有别人没?」
蓝蝉扶着额缓了一会才道:「剑问仙师叔走了,去天龙城了。」
碧貅神色严肃了些,没有多问,缓道:「他让你赶了回来的?回来干嘛?」
「赶了回来修炼。」
「以后就不走了吧?」碧貅问道。
蝉还是那身星蓝长袍,遮掩不住的窈窕身姿,在山崖顶端的丝丝流云中,瞧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碧貅眉头一皱,不满她这身侍女打扮道:「去换身衣服,以后弟子们要叫你师叔的。连徒孙都有了,还穿一身侍女装,成何体统!」
蓝蝉清楚碧貅这性子,也不在意,忽而追问道:「你带回山门那小子呢?」
「别跟我提他!」
碧貅大发雷霆,一拍屁股,扭头走了,蓝蝉愕然,只能无可奈何跟上。瞧着十方山脉清秀美景,她忽而又笑的灿烂。
以后,自己也算是有个家了。
……
主峰脚下,鉴宝洞。
时间业已过去两日,六千多人入洞,现在单单是一人迷宫甬道,就已经淘汰掉了五千九百多人。只剩下五百出头的报名者,还留在考验当中。
金条盘算着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夜间。
肚子饿的咕咕叫,又口干舌燥。不早点找到宝贝出去,自己还要多受一天罪。便他加快了脚步,在竹架间翻找。
物品等级:四等上品法器
物品等级:三等中品法器
物品等级:五等中品宝器
……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翻着翻着,金条蓦然灵光闪现,整个人愣在原地。紧接着一拍脑袋,懊恼叹气,自己怎么这么晕,还找什么好法宝。
这整个鉴宝洞,不就是一人顶级法宝吗?!
……
连鉴定出九品灵器的改造术都瞧不出来,肯定要比灵器的品阶要高!况且除了金条,还有谁清楚这鉴宝洞是个神器?
肯定没有人能猜到!
不由得想到这里,金条送了口气,看着跟前一帮心急火燎寻找宝贝的人们,心中一阵窃喜。要是火炎子不赖账,那奖励的灵器,必定是自己的了。
……
只不过为了防止火炎子赖账,这时也安抚洞中弟子们焦躁的心情,金条忽而生出一人想法,一个理论上可行的想法……
捞一票!
至于作何捞,那可简单的很了。
金条左右一看,顺手抄起旁边竹架上的五等下品宝器,急匆匆来到一位正在翻腾竹架的弟子面前,脸一耸拉,用一种快急哭了的语调说道:「前辈!前辈!」
「作何?」那弟子顿时警惕,提高戒心。
「前辈帮我!」金条急道:「我方才挑到一件宝器,也不知是何品阶,结果有许多人注意到,便来追我!」
「我自知护不住这件宝贝,想让给前辈去拿奖励,也断然不愿那些追我之人得手!」
金条义正言辞,恼怒愤慨。不清楚的,还真以为有人追他,要抢夺法宝。
这位弟子一惊,忙朝他手里的宝器看去。虽然这些人没有改造术,但面对一件神器,多少还是能感觉到法宝的优劣。此人一瞧,果真这法宝比自己之前挑的要强不少,更加上金条说有许多人追他,也就信了大半。
「你真愿意让给我?」这弟子愕然问道。
「当然!」金条快急哭了,「不过前辈多少也给我些补偿,不然,不然你平白得了这么大好出,良心上必然过不去!良心上过不去,日后修炼,那就是你的心魔啊!兄弟!」
这弟子一脸不好意思,瞧金条催的紧,自己也有些慌张了,忙从储物手镯里取出几颗灵石,「这,这够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金条脸一黑,「算了,我还是让他们追杀吧!」说罢,金条扭头就打算走。
这弟子大急,又掏出十几颗灵石,肉痛道:「这位师弟,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了!若再不够,我可真没办法了!」
金条满脸悲痛,想了两秒,毅然决然地将法宝递给那人,义正言辞道:「兄弟!你若拿到奖励,可一定要记得,是我帮你的!」
对方顿时大喜,快速将灵石递给金条,拿过宝器匆匆扭头就走,生怕追杀金条的人,会牵连上自己。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一分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金条目送对方远去,掂了掂灵石。
何是空手套白狼,这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