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梦境,往往是现实折射出来的一部分。
司马北在工商银行大劫案之后,做了一人很长的梦,在那梦境之中,他也在机场的星七克咖啡厅里做梦,然后被一人女服务员轻声唤醒。
「先生……您该去登机了!」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他都依稀记得清清楚楚,毕竟来来回回了好几次,想要不记得也很难。
司马北自那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睡觉不敢闭上双眸,只因他害怕闭上了眼睛,又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星七克咖啡厅或者十年前的那个航班飞机上面。
一不由得想到那个诡异的航班梦境,他忍不住摸向裤兜,却没有摸到那支剩下的香烟。
司马北浑身一僵,惴惴不安地想着,莫非自个儿还在梦境里?
果茶瞧见了他的动作,轻轻笑了两声,「别怀疑,我俩都是真的,是以你肯定不是在做梦!」
司马北瞅了瞅不极远处被炸成碎块的方正和周华武、已经变得冰凉的周波,以及那几名黑西装的尸体,强颜笑言,「这一次我倒希望这是梦境,至少还能有机会阻止悲剧的发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你是改变不了的!」柳箐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就仿佛冯山注定要死,即便当时我们不调换眉笔,他也会死在第二天的U3576航班上面……不,准确地说,是与U3576航班一同灰飞烟灭。」
司马北双眼一眯,「既然你业已逃走,没有跟他一起上飞机,作何会他还要演戏?」
「所以我才说冯山做事毫无分寸,他觉着玉婷离开只是害怕将来被警方发现了,受到牵累……便,他利用那名空姐的手机,给那空姐的同事发了个消息,威胁人家配合自己的演出。」果茶知道司马北接下来想问什么,干脆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那名空姐的同事就是跟你和王多娇发生争执的人,她之是以愿意配合,主要有两点原因,一则冯山的情人手里有许多她做外围的照片,二则因为她和王多娇认识,而王多娇又与玉婷相熟,清楚内情,打算借此机会除掉冯山……简单概括,只因大家都想冯山去死,是以最后他终于把自己玩死了。」
司马北沉思片刻,抬头看向柳箐,皱眉追问道,「你怎么会会变成柳箐?真正的柳箐在哪里?她可不是什么小角色,即便有王多娇帮忙,你们也很难杀了她冒名顶替,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你们成功了,也很可能会被贾爱民发现,毕竟人家是夫妻,每天晚上都会坦诚相对。」
柳箐没有在意他最后那句浑话,盯着手腕上的一道细长疤痕,轻感叹道,「她是被我杀死的,但那是她求我的……十年前,贾爱民利用柳家的关系网络,大肆敛财,还在外面乱搞一通,柳箐知道了这事儿,就想给自己的丈夫一人教训,于是买通了航空机构,自己悄悄坐进了U3576航班的头等舱。飞机起飞之后,杨歪歪无意间发现了炸弹,便想通知飞机上的工作人员,却被柳箐拦了下来,她答应了杨歪歪的所有要求,然后在飞机爆炸之前,跳伞逃生了。只只不过她终究还是受到了波及,全身皮肤组织都被烧毁了,被我们找到的时候就剩下一口气,惨不忍睹。」
果茶接过话头儿,继续说道,「我们把她送到李云鹏所在的医院,经过一番救治,总算让她挺了过来。但她活得太痛苦了,不想这辈子都烂在病床上,便便求我和玉婷给她个痛快,作为回报,玉婷可以代替她成为柳家的千金,换一人舒服快活的人生,条件是我们定要要杀了贾爱民,而且要让贾爱民也体验一下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这与我们原本的计划不谋而合,遇难者家属们也都赞成,所以玉婷又在医院里做了一段时间的护工,等到她再次出现,业已彻底成为了柳箐,无论是外貌,还是言谈举止,都和原来的柳箐全然一样。」
司马北听完她俩的讲解,沉默好一会,转头转头看向果茶,忽然道,「此物故事很精彩,但并不是我不能杀她的理由。」
「王多娇被你藏起来了吧?」不等果茶开口回应,柳箐斜眼看着司马北,冷笑着问了一句。
司马北微微颔首,「有问题吗?」
「那个女人很危险,我劝你还是离她远一点比较好。」柳箐一面悄悄往枪膛里添了颗子弹,一面淡淡地说着,「首先,她根本就不是王多娇,真正的王多娇一贯藏在中演大剧场,要是不是程小雨冒险试探,那女人差点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