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人了!」
空姐从曲直和乘警身后方探出脑袋,满脸惊恐地指着冯山出声道,「你杀了你老婆,你还想杀了我!」
站在冯山和空姐之间的王多娇、曲直与乘警三人听的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冯山仿佛没有听清一般,面目狰狞地又问了一句,「我杀了我老婆?」
空姐语气坚定地重复道,「的确如此,你亲手杀死了你老婆,为了灭口,你刚才还想杀死我!」
曲直皱了皱眉,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沉声追问道,「到底是作何回事?」
空姐解释道,「我刚才本来想去跟冯山先生私下道个歉,但看见他鬼鬼祟祟地跑进了商务舱的VIP洗手间里面,便就跟了过去,结果从门缝里瞧见……瞧见他砸烂了VIP洗手间的窗口,捡起碎片捅死了一人被胶带绑着的女人,还把对方的尸体扔下了飞机。」
王多娇挠挠头,满脸困惑地追问道,「砸烂了窗口?还把尸体扔下了飞机?为什么飞机没有任何警报,我们也没听到何大动静?」
空姐怔了一下,抿了抿嘴唇道,「可能是冯先生提前切断了飞机的警报系统,再加上商务舱VIP洗手间隔音很好,所以你们才没有听到警报和奇怪的声响……有一点你们可能还不清楚,这位冯先生是个高级程序员,我猜想很可能监控视频就是他动的手脚。」
曲直看了看呆愣着并不反驳的冯山,思忖不一会,快步迈入商务舱VIP洗手间内,扫了一眼地面的血迹和破烂的窗口,感受到破窗处传来的巨大吸力,速即找来一块塑料板子,暂时封住窗口,而后随即回到经济舱,将情况告知给机械师,让其迅速封堵好窗户,这才走到冯山面前,冷然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冯山紧咬着嘴唇,依旧闷闷地垂着脑袋,半个字也不曾蹦出口。
曲直叹了一口气,与乘警对视一眼后,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手铐,缓缓走向冯山,面无表情道,「冯山,我现在以谋杀邱玉婷的罪名将你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也有权聘请律师为你辩护,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躲在乘警和曲直背后的空姐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畅快,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王多娇瞥见空姐的神情,顿时气恼不已,突然拦在曲直和冯山之间,撅着嘴道,「不行,你不能抓他!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曲直倒也顺势停了下来,其实他心里也不太相信冯山是凶手,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再加上他是刑侦队长,不得不履行他的职责,此刻王多娇站了出来,倒是让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这小女娃能说得出个一二三四,那么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还能够进一步深入调查,或许真能找到证明冯山不是凶手的东西。
轻咳一声,曲直板着脸转头看向王多娇,语气却是格外温和,「王多娇,你不要胡闹,这是重大刑事案件,要是你觉得有问题,那就说出来,摆事实,讲证据……不能只是拦在这里干扰我执法!」
说完这句,曲直还对王多娇眨了眨眼睛,悄摸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旁边的乘警也是眼观鼻,鼻观心,好像全然没有注意到曲直和王多娇眉来眼去一般。
岂料王多娇是真的不上道,非但全然没有领会曲直的意思,而且极其直接地说了出来,「你跟眨眼睛干啥,我是不会让你就这么把冯山带走的,跟我眨双眸也没用!尽管我也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但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凶手肯定不是冯山!他这么爱他的妻子,作何会杀了她呢!」
曲直被气得眼角直抽抽,你丫不清楚哪里有问题,难道就不会胡编吗,就算编得不怎么圆满,但只要正经提出异议,那大家就还能接着往下讨论,也能拖延些许时间,不至于太快就给这案子盖棺定论,现在直截了当说不清楚哪里有问题,这不就是无理取闹么,还作何接着往下玩!
无奈之下曲直只好冷哼一声,面色铁青道,「你不知道哪里有问题还敢拦我,懂法吗……你这种属于涉嫌妨害公务罪,是要判刑的!赶紧让开,别逼我连你一块抓了!」
王多娇被曲直凌厉的气势吓了一跳,抿了抿嘴唇,余光瞟了一下身后的冯山,右脚情不自禁地横跨半步,动作极为缓慢地退向旁侧。
就在王多娇即将完全让开道路的时候,一道声线忽地在曲直身后炸响。
「这案子的问题太多了,刚才这位漂亮空乘小姐姐说的话漏洞也有不少,现在抓人太早了点!」
几人循声望去,所见的是司马北不知是何突兀地出现在经济舱末端,两手插进裤兜,低垂着脑袋,一步步缓缓而来。
王多娇面上瞬间阴转晴,又重新站回了原来的位置,惊喜道,「司马北,你去哪儿了!我找了有礼了久,快过来……有人要冤枉冯山杀妻!」
司马北摆了摆手,打断王多娇的话,轻声说道,「我清楚,我知道……你先别澎湃,我这不赶了回来了吗,时机其实方才好。」
乘警重重地咳了两声,对司马北使了一人眼色,「司马北小哥,你刚才说这案子有不少问题,能不能具体说说,这样我们也才能确定应该作何对待冯山,遇害者家属和重大嫌疑人两者差别很大。」
司马北仍然低着头,双手插兜缓步而行,淡淡地答道,「不少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算了,不说这么深刻的东西了,还是让我们回到案子本身吧!首先,我有一人问题想要请教请教曲队,您刚才在商务舱VIP洗手间见着邱玉婷的尸体了吗?」
曲直皱了皱眉道,「人家这空姐不是说了吗,邱玉婷的尸体已经被冯山扔下飞机了,我作何可能见得到?」
司马北微微一笑,接着追问道,「那你怎么觉着邱玉婷被害了呢?」
曲直愣了一下,指着空姐说道,「商务舱VIP洗手间里有很大一滩血,按照出血量,该是活不下来的,再加上她刚才说她亲眼看见冯山……咦,不对,你刚才的原话是作何说的来着?」
不等空姐开口,乘警抢先一步答,「她说她原本是想跟冯山道歉,结果看到冯山敲烂了洗手间的窗户,用碎片捅死了一人女人。」
司马北慢吞吞地在王多娇身边站定,斜眼看向空姐道,「所以,你是怎么确定冯山杀的就是他老婆,而不是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