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里吗?地下城密室逃脱?」吃过早餐,张嫌根据蒲梓潼的提示来到了一家店面前,问。
「没错,悬赏上给的地址就在这,进去吧。」蒲梓潼从张嫌车子的后座上下来,微微颔首道。
张嫌把车子锁在了店门前,和蒲梓潼一起向着密室逃脱店内走了进去。
「美女,帅哥,想玩何项目?」张嫌和蒲梓潼刚一进门,一人身材粗壮,手臂上画满纹身的寸头男子走了过来,笑着追问道。
「您是这个地方的老板吗?」蒲梓潼问。
「不是,这的老板是我大哥,有事吗?」寸头男子面无表情地回答着。
「哦,是这样的,我们是机构派来干活的,麻烦您给店老板通知一声。」蒲梓潼说明着。
「干活的?这个店一贯都是我在打理,没听说要找何干活的,走吧。」寸头男子露出了怀疑的目光望着张嫌和蒲梓潼,之后直接下了逐客令。
张嫌在一旁看着蒲梓潼,没有主动插话,想看看蒲梓潼想怎样应对当前的情况,尽管猎魂的主要目的是猎捕亡魂,但是在人际关系的处理上也是一门必修的课程,只有人际关系处理好了,才能在不暴露魂师身份的情况下的实施猎魂,才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总的来说蒲梓潼刚进门的表现还算是可圈可点的。
就在张嫌对蒲梓潼投去满意的目光之时,蒲梓潼蓦然一改之前的温柔和善,生气的对着寸头男子道:「费什么话呀,让你通知老板你就通知,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说话呢?」寸头男子刚要转身,突然听见蒲梓潼把自己比作猴子,同样生气的追问道。
「我怎么说话了,我不就是让你请示一下你的老板吗?作何那么费劲啊!」蒲梓潼不甘示弱的反问。
「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我……」听到蒲梓潼厉声嚷着,寸头男子愤怒的抬起了右手对着蒲梓潼做着恐吓的姿势。
张嫌见事不妙,赶紧一步站了出来,挡在了蒲梓潼的身前,对着寸头男子解释道:「这位大哥您消消气,她身体不好,脾气冲,理解理解,我们真的是你们老板叫来干活的,您大可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别闹了误会,更别伤了和气,这活要耽搁了对谁都不好。」
「哼,这还像句人话,你俩等着,我去打电话问问。」寸头男子觉着张嫌说话耐听,况且说得也比较有道理,回答。
「那么就麻烦您了,对了,就说我们是公司来的,你们老板会明白的。」张嫌外加提醒了一句。
寸头男子微微颔首,转身向店里面走了进去,不多时便从店大门处走到了里面前台,拾起了一人座机电话拨动着号码。
「你那么怂干什么?他要是敢动手我就一掌把他打飞,真是的,都说让他联系老板了,他竟然还在那拿架子,真烦人。」蒲梓潼嘟着嘴抱怨着。
「我就是拦着你的,您真是我大哥啊,里面就一人恶魂而已,咱俩就算躯体不进店也能解决了,我之是以让你躯体和灵魂一同到达猎魂现场,就是为了锻炼你的交际能力,你现在倒好,还没两句话就差点和人家店长打起来,你这样以后怎么猎魂啊?」张嫌低声质问道。
「你也说了灵魂出窍就行,那我以后直接把躯体放在外面,让灵魂去猎魂不就好了吗?」蒲梓潼自信的回答。
「你对付的了还好,要是遇见那些你对付不了的呢?猎魂时尽可能的让躯体和灵魂保持较近的距离这是安全常识,一旦出现意外情况你还能躲回到躯体里保住一命,你来自魂师世家,这点不用我在多解释了吧。」张嫌生气地批评着蒲梓潼。
「这么惧怕意外发生的话还怎么当魂师啊,一人人出门走路都有可能被花瓶砸到脑袋,喝凉水都有可能塞牙,意外来了谁也躲不了。」蒲梓潼反驳道。
「走路可能被花瓶砸到是一种意外,遇到魂鬼落入陷阱也是一种意外,遇到比自己实力强的魂鬼又是另一种意外,能够避免的意外你要学会避免,不能避免的意外你要随时警惕,最大限度减少意外发生的概率,你如果放纵人生中所有意外最大化,那么你发生意外的概率比那些想方设法避免意外发生的人要高的多,死亡几率也大大增加。」张嫌解释道。
「嗯,你说的仿佛有些道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好事很少有接踵而至的情况,然而有人一旦遇见霉运,那么之后的坏事就接二连三的出现,总叫人措手不及。」蒲梓潼脾气稍微降下去些许,若有所思道。
「尽管不知道有没有专家去研究此物问题,但是以我的生活经验来看,这种现象倒不缺乏科学依据。」张嫌故作神秘道。
「作何讲?」蒲梓潼不解的问。
「风险的控制,正确的判断,这些大都是在人理智清醒的情况下才能完成的,福来时,人的情绪就会变得兴奋,兴奋的情绪即使没有让人忘乎是以,但也会让人无法理智看待和处理之后的事情,那么之后的事情就会出现偏差,福也就尽了;同理,祸来时,人的情绪会变得悲伤,悲伤的情绪就算没有让人失意,也同样会影响人对事情发展的正确判断,随着事情的发展,问题和错误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祸也就不再单行了。」张嫌说明着自己的理解。
「可以啊,很有道理,你有这头脑不去当专家可惜了,你比电视里那些吹牛逼的专家可强多了。」蒲梓潼拍了拍张嫌的肩膀,三分假七分真的赞感叹道。
「当什么专家呀,现在的专家没有几亿也有几千万,比大学生都不值财物,都通货膨胀了,我才不去呢,太掉价。」张嫌笑着回答。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得了,那你说我该作何与人交流才能做到让人相信我是来猎杀鬼魂的?」蒲梓潼问道。
「和和气气的把事情说明白就行了,你没听到我刚才是作何对他说的了吗?虽然我们是被‘请’来的,然而很多时候请我们来的人就一人,也就是在猎魂公司挂悬赏的那人,除他以外的人对我们的工作性质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是以我们要尽可能的和挂悬赏的那个人联系上,和其他人不能多说何,等到解决完问题之后,和那位挂悬赏的老板确认一下就行,这样才能不把魂鬼的事情闹大,不给咱机构添麻烦。」张嫌把自己的经验告知给蒲梓潼。
「要遇到和刚才那个人一样质疑我们呢?」蒲梓潼继续问。
「多说几遍罢了,他刚才的质疑无非是两个原因,第一人原因是他不知情,知情的是他背后的老板,他尽管摆出一人老板的架子,但也还是会怕误了真正老板的事,所以你多说明几次就行了;其次,我们只能对不知情的人说是‘来干活的’,他店里有没有活他最清楚,所以他存在质疑也是很正常的,因此要让他向挂悬赏的人确认才行,是以没有必要发那么大的脾气去和他较真。」张嫌解答着。
「也是啊,作何说悬赏的是老板也不是他,误了老板的事情对他也不好,这么说来他就是摆谱而已,说实话,我知道他是在故意摆谱之后我就更生气了。」蒲梓潼握了握小拳头道。
「有何好气的,等着看吧,他马上就会客客气气的来请咱俩了。」张嫌笑着回应道。
「为何?」蒲梓潼不解的问。
「秘密。」张嫌故作神秘的答。
就在张嫌和蒲梓潼对话告一段落的时候,寸头男子放下了电话,满脸堆笑的朝着张嫌和蒲梓潼再次走来,点头哈腰的对着张嫌和蒲梓潼道:「是两位大师吧,快请进快请进,我叫王强,是周哥的手下,您二位是周哥的贵宾,是我礼数不周了,给二位道歉。」
说着,王强就要拱手作揖。
蒲梓潼在一旁早就惊呆了下巴,刚才还横得不得了的寸头男子怎么画风突变客气起来了呢?蒲梓潼百思不得其解。
张嫌赶紧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我俩可不是大师,我俩就是公司派来干活的,和你们开店的工作一人样。」
「您不用瞒我,以我和周哥的交情他已经把事情给我说了,我在这给您絮叨着解释一下,店内的确在一人月前出过闹鬼那档子事,而且是我亲眼见得,像是鬼附身,搞得一个来玩的小姑娘突然变得癫狂,又是掐人,又是抓人,还把我们辛辛苦苦布置的一人密室给破坏了一番,之后又口吐白沫倒在了我们的店里,这事不小,我就把这事给周老板说了,周老板说可能是我身上孽债重招来的,是以向你们公司申请了调查,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王强简述着,把张嫌和蒲梓潼让到了店内的沙发上。
「你作何就知道是闹鬼?」蒲梓潼不解的问道。
「我从小就是个混混,打架砍人何没干过,虽然干的不是好事,然而见得事情不少,曾经我们帮派和其它帮派火并的时候出现过一人诡异的事儿,当时上百人拿刀拿管子乱战成一团的时候,我身边有个家伙下手太狠把人砍死了,自然这在火拼的时候很常见,然而后来我就注意到那个砍死人的家伙当场失了魂,拿着沾满血的砍刀在人群里发了疯的乱砍一气,不管是自己一派的还是对方一派的,他是看见人就往上抡,别人砍他的时候他就和没知觉一样的砍回去,等到警察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陆续砍死了三个人了,受伤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最后他是被警察击毙的。」王强满脸惊恐的回忆着,随后拿起了杯子喝了口水。
「之后呢?」蒲梓潼像是听故事汇一样饶有兴趣的问道,她清楚还有下文。
「参与火拼的人跑了一半,我当时掩护周哥没跑了,就被抓进了局子里,然而聚众斗殴很难断定哪一个人的罪,几乎所有人都把死人的罪过统统推到了那个被枪毙的疯子身上,剩下的人按持械斗殴进行的最后宣判,我被判了三年半,在牢子里,我听狱警说被警察击毙的那人很邪性,那个人在警察击毙他之前就已经受了致命伤了,况且是那种必死的致命伤,然而那人就带着那一身的致命伤竟然能在人群中不停疯砍着,直到警察赶来才将它击毙倒地,简直不可思议。」王强继续回忆着。
「也就是说那个发疯的人被鬼附体了是吧?」蒲梓潼追问道。
「我那时还没这么想,我们混社会的人天不怕地不怕的,胆早就练出来了,我当时以为那疯子是只因杀人之后精神受刺激了,是以才会蓦然发疯,这种事不是没有,然而在狱中遇见的一人室友告诉我说那人一准是着魔了,就是说被鬼附体了,我当时不信,但是他对我说‘你的魂中了那人的刀,裂了,不易好’,果然,我背上有一处被那疯子砍伤的口子虽然愈合了,然而还是疼得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王强继续诉说着。
张嫌和蒲梓潼对视了一眼,显然都在推敲王强所谓的那狱友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只是我,还有好几个被那疯子砍过的人也都出现了和我一样的问题,就是伤口虽然愈合了,然而伤口处传来的痛感一直都没有消失,狱医看了之后也不清楚该怎么解释,只得说是经络受伤没有全然愈合,但是我清楚肯定不是经络的问题,所以我向我的那个狱中室友求助,他一面劝我要改邪归正不再从事暴力,一面把手抚在了我的疼痛处,就这一个动作之后,我就不再疼痛了,从那之后我就相信这世界真有鬼魂了。」王强道。
「那人是何人?」张嫌和蒲梓潼异口同声的追追问道。
「不清楚,只清楚那人的名字叫童贯,剩下的就一概不知了,我后来表现的好减刑到了两年,童贯比我还早半年出狱,之后就没有联系了,还是说回我们这小店里发生的事吧,当时玩密室逃脱的有四女二男一共六个学生,像是附近的中学来的,他们团购了一个两小时的密室逃脱套餐,在进入密室之后的半个小时就出现了其中一人女孩儿发疯的情况,我看到那女孩儿发狂的样子和我年少时注意到的发疯砍人的那人很是相似,第一反应就是这女孩儿可能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把这事和周哥提了一句,没想到周哥还真把您二位大师找来了。」王强兴奋道。
张嫌和蒲梓潼都在思考那叫童贯是什么人,最后谁都没有印象,见王强说完了,张嫌微微颔首表示对事件有所了解了。
「大师谈不上,就是收财物干活的。」张嫌笑着回应道。
此时,蒲梓潼尽管人还坐在大厅里,然而灵魂已经出窍,等待着张嫌的指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高级恶魂,位置在店内二楼的西南角,你去彼处吧。」张嫌用魂音提示道,他业已用碑魂拓探明了恶魂的位置。
「嗯,我也感知到了,你就在这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蒲梓潼笑着回道,她也早把魂力放开,同样感知到了恶魂的位置。
张嫌点了点头,和王强又聊了一会儿,聊得内容大多是关于那个叫做童贯的人,那个童贯显然是个类似魂师的人,他想清楚那童贯是何种来头,为什么清楚灵魂境的存在,又是用了何种手段可以迅速修复灵魂的伤势,假使这人真如王强所说能够轻抚一下就能治愈灵魂,那他的医魂技至少比林妍要高上好几个等级,或许是个隐世的高人,只只不过是不是魂师还不好说。
据王强更精确的介绍,他是五年前放出来的,五年前,那童贯年龄估计就在五十岁之上,五年后的今日,童贯怎么着也得近六十了,况且那个叫童贯的人在监狱里并不太说话,整个人很沉闷,只只因王强是他的室友,那个童贯才和王强说了寥寥无几的几句话,像是隐藏着何似的。
王强断断续续的回忆着当年的事,他有一天晚上睡不着觉,偷偷睁开眼观察童贯在干什么,他震惊的发现童贯躯体像是死后的人尸一样变得冰凉,他以为童贯死了,想叫狱医给童贯看病,结果他嘴还没喊出来,童贯的身体竟然奇迹般的又变得温暖了,而且童贯醒来的第一件事是锁住了他的喉咙,把他按倒在了自己的床上,恐吓道:「别多管闲事,再敢私自碰我我就杀了你!」
「他还有何特别的地方吗?」张嫌继续问道。
「不清楚,我问他是为何进的监狱,他说是意外杀人,这个说法倒是能对上他在监狱里的备案信息,我问他怎么会杀人,他说是因为逼急失手,况且他是主动投案自首的,从他在狱中的态度来看,他仿佛在计划着何,仿佛并不想要出狱。」王强回答。
「杀人?自首?不想出狱?」张嫌不明白这其中的联系,以魂师的角度来看,凡是能进入灵魂境的人很少有人会去真的杀人,就算杀人了,自首的可能性也不算大,毕竟魂师杀人是不会在现世留下证据的,况且不想出狱这一点引得张嫌有些费解,正常人不会愿意被关在监狱的,除非有特别的目的。
就在张嫌思考的时候,蒲梓潼灵魂归窍,手上拖着一只亡魂,毫不避讳的拿出了和张嫌一模一样的冥石小盅,挥手一招,把那只被打到奄奄一息的亡魂收进到了冥石盅内。
「顺利吗?」张嫌问道。
「一只高级恶魂而已,两招就搞定了。」蒲梓潼傲气十足的回答道。
「那也不至于把这恶魂打的这么凄惨吧,哎,算了,我们走吧,还有三个悬赏呢。」张嫌提议道。
「我看上面有人在玩密室逃脱,感觉好有趣,仿佛就是找线索打开密室的门,要不咱俩也玩一局?」蒲梓潼可怜巴巴的请求道。
「不玩,你还有要忙的呢。」张嫌拒绝道。
张嫌霍然起身了身,把手伸向王强,和王强握了握手,随后告知给王强,这次的事情业已结束了,他可以直接向那个周老板汇报情况了,之后,便拽着蒲梓潼走了了密室逃脱店。
「也不让人家玩一会儿。」蒲梓潼委屈巴巴的抱怨着。
「我的姑奶奶,咱把猎魂的事做好再说行吗?你这从未有过的就差点和人打起来,业已能够算作不及格了。」张嫌训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