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人比她更快。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她的身侧擦身而过,径直迈入去将冠思远推开。
注意到这一幕,冠荣华略微松了口气,然而还是迅速进去,同那人将老人扶了起来。
「老人的肋骨被折断了,必须赶紧送去医馆!」
冠荣华抬眸望着此物冲进来的白衣男子,待看清男子的样貌,冠荣华瞬间跟前一亮。
「姜明,快将老人家送去医馆。」
男子吩咐着自己的小厮,将老人背起去医馆。
冠思远猛地被推了一把,看见一男一女跑进来多管闲事还有些茫然,然而听见要将人背走,顿时凶神恶煞,「愣着干何,赶紧给我把人拦下来!」
听到主子的吩咐,冠思远周遭的小厮赶紧上前拦住姜明的去路。
冠荣华一直在观察着老人的状态,肋骨骨折并不可怕,最让人担心的是真肋骨折过后若是扎进肺里,那就是人命关天的事!
老人嘴里还在不停地往外吐着血沫,小女孩看得心急如焚,直接上手去扒拉小厮的胳膊。
「你们快让开啊!」
反倒是让这些跟着冠思远作威作福的小厮露出得逞的笑意,哈哈大笑。
可终归只是一人几岁大的小女孩,又作何可能推开成年男人的手臂。
冠思远很是享受地看着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的小女孩,「想带老头子离开是吧,跪下来给本少磕头认错,本少开心了兴许就让你们走了。」
小女孩一双双眸布满猩红,倔强的眼神望着自己业已疼得昏厥过去的爷爷,眼里流露出挣扎。
冠思远伸手让小厮将折扇递了过来,自诩风流地朝着冠荣华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冠荣华和白衣男子,见二人穿着气质都不一般,略微收了收戾气,然而还是带着些狂妄,「今日是我同这爷孙俩的私事,二位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他一面说,一边扇了几下扇子,随后便转头看向小女孩,扇子朝着点了点,「站过来。」
小女孩紧咬着唇,指甲沉沉地地掐进手心,朝着冠思远所说的位置走了过来。
「很好。」
冠思远眸里写满戏谑,薄唇勾出一抹邪笑,声音悠扬,「磕头认错吧!」
他说得极为轻松,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小女孩瘦弱的身体倔强地站在彼处,迟迟没有动作。
冠思远见到这一幕,也不足为奇,下等人就是贱骨头的多!
「你究竟还想不想救老头的命?」
这一句话直接掐中小女孩的死穴,倔强的眼神之中浮现一抹动摇。
一番心理挣扎过后,小女孩宛若下定决心,紧紧咬着牙冠,双腿往前微微弯曲。
冠思远注意到这一幕,眼里划过一抹得逞。
呵,果然是个贱骨头!
然而,就在小女孩双膝即将落地的时候,一两手忽然抓住小女孩的胳膊,强行将她带了起来。
小女孩几乎绝望的眼神之中泛起点点希望,抬头看着这两手的主人。
白衣男子望着小女孩,温煦的声线沁人心脾,「像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纨绔子弟,受不了你的这一跪。」
他的声线像是具有安定人心神的功效,将小女孩不安的心抚平大半。
白衣男子将小女孩拉到身后方,坚毅的脸上露出厌恶的眼神,「区区镇国公之子便可当街扭曲事实,欺压百姓,镇国公好大的官威啊!」
冠思远看着跟前的白衣男子,眼里顿时生起怒火,「本少早说了不要多管闲事,听你的口音也不是京城人,真是不识抬举!」
这时候,此刻正给老人把脉,检查其身体情况的冠荣华也收了手。
幸运的是老人虽然肋骨骨折,但是还未伤及其他,她简单地施针过后业已止住血。
冠荣华走到白衣男子身旁,「老人的情况稳定了,然而还是尽快送到医馆比较好。」
白衣男子「嗯」了一声,随后带着身后的小女孩往后退了两步。
冠荣华顿时便成了站在最前面的人。
冠思远见到这一幕微微一怔,待反应过来便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关键时候竟然让一个女人出头,你还是不是男人!」
不仅是他,就连周遭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姓也纷纷发出唏嘘声,似乎是在吐槽白衣男子的怯懦。
冠思远望着站在最前面的冠荣华,心里骤然生起一个邪念。
所见的是他眼神微变,手里的折扇啪地一下合上,「既然你们都想把老头带走,本少也大发慈悲,让你们带出去,只只不过……」
他看着冠荣华,眯笑着眼眸,「作为答谢,你定要陪本少吃顿饭才行。」
京城的美女如云,他早就业已看腻了,像跟前这种带着些英气的,倒是少见。
冠思远顿时就来了兴趣。
白鹭书院禁止女眷入内,他可是清心寡欲了个把月,也是时候尝尝荤菜!
冠荣华对于白衣男子这种后退的行为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倒是并不觉着有何。
然而冠思远的话却是彻底恶心到她。
她左手捏了捏右手手腕,又动了动脖子,琉璃似的眸子望着冠思远,戏谑出声:「想要我陪你吃饭是吧,没问题。」
冠思远顿时喜出望外,眼里浮现出欲望,走过来想要搭冠荣华的肩头。
「本少就喜欢你这种识趣的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冠荣华嘴角勾起弧度,倏然伸手,拦住冠思远拿上放到自己肩上的爪子。
「陪你吃饭有的是机会,来日方长,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哦?」
冠思远眉头微挑,戏谑的目光在冠荣华身上不安分地四处打量。
小女孩抓着白衣男子的衣袖,紧张地看着冠荣华。
白衣男子微微垂眸,璀璨的眼眸中带着笑意,压低声音,「不用忧心,她不会有事的。」
「啊!」
就在白衣男子的话刚刚说完的时候,众人耳畔忽然传来一个惨烈的杀猪声!
众人回眸去看的时候,所见的是冠思远双手捂着双眸,折扇早就业已扔在地面,发出凄惨的叫声。
冠荣华对着自己的拳面吹了吹,像是是在吹掉何脏东西,「我还没有使劲呢,至于吗?」
她的语气极其悠闲,似乎真的没有用劲。
然而看冠思远的模样,这哪里是没有用劲的模样!
「你竟敢打本少,本少可是镇国公府的大少爷,你不想活了!」
双眼生疼,冠思远心里哪里还能泛起涟漪,对冠荣华更是只剩下浓浓的怒意。
「就只因你是镇国公府的独子,我才更理应教训你!」
冠荣华双眸泛着点点寒意,更是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冠思远的前胸。
看上去极其结实的冠思远竟然被这一脚给踢翻在地,头上的发冠都歪了。
小女孩看得目瞪口呆,小嘴惊讶地张得跟鸡蛋一样圆。
这个姐姐竟然这么厉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然而还没有结束,冠荣华歪了歪脑袋,朝着躺在地上的冠思远走上前去。
冠思远万万没不由得想到看上去身材纤弱的女人竟然这么能打,自幼娇生惯养的他哪里受得了这些。
冠荣华嘴角往上勾起一定弧度,朝着冠思远伸出右手,「被怕,姐姐拉你起来,不是要去吃饭吗?我们现在就去。」
顿时双手撑着地,惊恐地看着冠荣华,「你,你别过来!」
冠荣华的语气出奇的温柔,然而落到冠思远的耳朵里,却比催命符还要可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不停地摇着脑袋,「不,不吃了。」
然而冠荣华却是步步紧逼,她笑颜如花地蹲下身去,压低声线,「那我送你回镇国公府?」
冠思远脑袋更是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此时的他心里欲哭无泪,他刚才怎么就不让这几个人走啊!
冠荣华缓缓霍然起身身,拍了拍手,「既然冠大少爷什么都不用的话,那我们是不是能够离开了?」
冠思远点头如捣蒜,「可、能够!你们赶紧让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冠思远连忙吩咐小厮让开,「你们看何看,还不赶紧把路让出来!」
他强忍着胸口和脸上的疼痛,气急败坏的出声道。
生怕不能把瘟神送走。
方才还拥挤十分的道路,瞬间就空出一条路来。
冠荣华望着白衣男子,「你先带着她们去医馆,我随后就到。」
白衣男子紧抿着唇,郑重地点头,然后带着小女孩跟在小厮后面,带着老人离开,「我们在邓家医馆等你。」
冠思远惶恐地吞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你、你还想做何?」
冠荣华挥了摆手,表示听见,然后便两手抱在胸前,戏谑地望着冠思远。
冠荣华戏谑地望着冠思远,眼眸眯成一条危险的直线,清冷的声音说道,「你撞翻了爷孙俩的青菜,难道不该赔财物?」
洗干净的青菜全都倒在地面,根本就卖不到钱,更别提其中大半业已被踩的稀烂。
冠思远听到这话,心里瞬间松了口气,头一次赔钱还这么高兴,「赔,我一定赔!」
他立马从衣服里取出一匝银票,随后拿出最上面那一张,「一百两,这些青菜我全要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冠荣华见冠思远这么轻易就拿出一百两银票,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还真是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先前冠年给她的几百两银票她还觉得挺多的。
现在和冠思远这阔绰的出手相比,显然就是天壤之别。
看着冠思远一脸的试探,显然他并不清楚这是三百两对于一人普通人家来说,业已是大半年的花销。
冠思远见冠荣华没有接过银票,又从怀里掏出最小面额的银票,小心试探,「三百两,能够吗?」
就算是冠荣华平日里购买药材,除了名贵药材,这三百两几乎都能买一遍。
冠荣华心里思绪一转,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沉重,摇摇头,「你以为这是普通的青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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