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的手还不断的在我的面上画着装,在给我盘着的头发上插着这样的玉簪子,插着那样的金簪子。
就好像我的脑袋上面可以插无数的簪子,无论插上多少簪子也不嫌多一样。我不断地回想着王姨刚才的话,他们这些人虽然并不是在这大清朝最底层的人,尽管在这皇宫里面不愁吃穿,但是命运却好不到哪里去,在这个地方,一辈子都没有自由,只是受苦受累的对象。
我忽然间有些心疼王姨,像她这样的人,这一辈子实在是太苦了。可,在这大清朝的皇宫之中,比她惨的人又是何其的多,比她的命运不堪的人又何其的多。
王姨的话并不多,我问她的时候她才会说上两句,否则她就静静的做着她的事情。刚才的那番话是她到目前为止说得最多的。
「万岁爷驾到!」
「万岁爷驾到!」
「万岁爷驾到!」
声线有些尖细,振幅不是很高,就好像是抠着嗓子眼儿喊出来的话一样。
突然间,外面响起了一人个响声,离我们这里越来越近了。
「爷作何这么快就来了?」
王姨说话的时候手上的速度加快了,以我想象不到的迅捷在我的脸上画着妆,这样的情况她之前应该是经常遇到才对,否则的话她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化妆速度,况且精细程度却丝毫不减。
「你觉着皇上的脾气好吗?」
这雍正也就是爱新觉罗*胤禛在历史上可是出了名儿的,特别是当年他们几兄弟为了挣得皇位这件事情清楚我们年代都还在广为流传。
虽然评书里面说他也是一代明主,但我也没有亲眼见过,谁知道他是不是一人脾气暴躁的家伙,会不会是一人反复无常的人呢?
要清楚,能够坐上皇位的人,绝对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别说是弄死自己的亲兄弟,就算是弄死自己的亲儿子我都相信他干得出来,因为人家业已做到那位置去了。
「爷是一位好皇帝,他整天都在处理国事,依稀记得上一次来看小姐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吧,也不清楚爷今日是作何想着来这里的。」
一年多没有来见我这个养女了?我听到这话的时候先是一阵惊讶。但之后就理解了,何叫做皇帝呀,那大事儿小事儿的都处理不过来呢,整天日理万机就体现在这个地方。
要知道他后宫的女人只怕都没有去睡呢,就先到我这儿来了,如果是这样,那雍正前来肯定是有何事情,况且还是大事儿。
「快快快,我们出去接驾!」
我的脑海里面还没有将思路缕清,王姨业已给我化好妆了,她拉着我就往外走,很着急的样子,估摸着此物时候皇上已经在外面了吧。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方才走到门外,王姨就跪了下去,我连头脑都摸不着,一脸懵逼的就跟着跪了下去,朱唇张了张,忽然间发现自己不清楚该作何问好才行,只因我根本就不知道大清的这一套宫廷规矩。
我只好低着头,身体竟然有些瑟瑟发抖,这是给害怕的,就连皇帝到底在不在,有没有来,我跪着的前面有多少人我都没有看清楚,就那样模模糊糊的就跟着王姨跪了下去。
「我们的格格长大了很多呀!」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随着我的身体被一只充满了力气的手扶起,他的声线比较浑厚,但是并不粗莽。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质,就一句话的声线就足以让我联不由得想到这么多。
我微微的抬起头,眯着双眸瞟了一眼扶起我的此物男人,他梳着长长的辫子,八字胡须略长,大概有五十岁的样子,属于中上偏老的人了一身黄色的龙袍很吸睛,这衣服可老贵了。
「是呀,爷。记得您上次老看格格的时候老奴也在,当时格格才这么大呢,现在都这么大了,而且格格是真漂亮!」
他的声音有些尖细,嗲嗲的,分明就是刚才喊「万岁爷驾到!」的那太监。也不清楚他是作何练出来的,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这么能喊,只只不过他的声音听着很细,让人觉着不作何舒服。
胤禛的话音未落,此物时候他旁边的一个老太监儿就冒了出来出声道。说话的时候那太监一会儿比划着和惠以前的身高,又比划着现在的身高。
「当时你在吗?」
胤禛撇过头转头看向了那个老太监,说话的时候我是听不出那语气是什么意思,然而那太监可听懂了。
「是老奴多嘴了,是老奴多嘴了,该掌嘴,该掌嘴。」
老太监一边说话的时候一边用手扇自己的耳光,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娘娘腔,仿佛是快哭了。
我是还没有恍然大悟这到底是作何个情况,都睡一言不合就怎么怎么地,可是他们这个地方也没有何一言不合呀。
胤禛只不过是问了一句老太监当时在不在场而已,也没有说别的话,怎么还就扇上耳光了呢?
「来来来,我们进去说!」
胤禛没有再搭理扇耳光的老太监,拉着我往房间里面走,说话的时候一脸宠溺的望着我。那种眼神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真切的爱意,绝对没有半点虚假。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敢说半句话,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说错了话,惹得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祖宗生气,要清楚刚才那个老太监是怎么扇自己耳光的我都不知道呢,有时候真是觉着自己的智商不够用。
「格格进来饮食如何?」
他坐到了主位上去,让我做到他的旁边之后才看着王姨问道。
「格格饮食很好,每天早晚各一碗燕窝汤,中下午各吃两碗饭,各种饮品甜点不计较在其中!」
王姨连忙跪在地上是,说话的时候连头都不敢太高半分,就那么低着,仿佛是她的脑袋上面有万斤重物压着,亦或许是她的后脑勺就有一把利刃,只要一抬头利刃就从后脑勺穿透而过一样。
「嗯,起身吧!」
胤禛摆了摆手,架子很大,王姨急忙谢恩站在了一旁。他不是架子很大,是本身就有那么高的地位,这天下间,还有谁可以敢与他叫板的呢?
「格格作何会不开口说话?难道是在生气?你是只因朕这么久没有来看你,是以在生气?」
他好奇的望着我,我不敢看他的眼神,心里面没有底,很惧怕。跟前这个人可是皇帝呀,我没有哆嗦得腿软就业已是万幸了。
「都是皇阿玛的错,朕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每一天都在忙着国事,只不过今天不就过来了吗?朕可没有忘记今日是你的生辰呢,是以特地过来看你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胤禛又开口说话了,他说话的时候笑了,我才怯怯的抬头看他。他笑起来的模样还听慈祥的,不像是我想的那种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是那种高得不可触摸只能仰视的样子。
按道理说我理应叫他伯伯才对,因为和硕和惠她老爹是这胤禛的兄弟,亲兄弟。我就好奇了,当年事怎么把和硕和惠给弄给这胤禛抚养的呢?都是皇家人物,可不存在养不起的问题。
「感谢皇阿玛的挂念!」
我怯怯的开口说了好几个字,感觉自己惧怕的头皮都发麻了,再紧张的话就得抽搐过去了。
「今天朕带你去骑马怎么样?狩猎?今日朕也高兴,难得朕蓦然兴起!」
我就像这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呀?外面不都快下午了吧?作何还去狩猎呀?要狩猎不也应该是提前一天就做好准备,第二天早些许就去的吗?这可高不明白了。
只不过我也不能够说何,或许这就是帝王的生活吧,用一个词儿来形容最合适只不过——任性。
反正他是老大,想做何就做什么,想要何时候去狩猎就何时候去,只要这个命令下来了,那么下面的人也不管你是在干什么,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就得去照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况且还得办好,办得不满意小心你小命儿不保。
反正当初在民国的时候学过骑马的,既然要去那就去吧,我是无所谓,就是那拉弓达箭狩猎这玩意儿我只怕没那么大的力气。
「朕要看看格格的马术有没有下降。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马术直接去马场赛马不就得了?还来何狩猎呀?望着胤禛大笑着走了出去,我心里面暗想道。但还是走了出去,毕竟这可是不可抗拒的事情。
况且出去见识见识也好,有这么一人皇帝在身旁,也算是一种享受,至于安全问题,那就是杞人忧天了。
狩猎场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我还以为是去何深山老林的呢,原来他们皇家老儿的狩猎也不过如此。
下面的人早就将这一切安排好了的,早就选好了一块场地的,当然了也有数目,小山包之类的,然而周遭全都围上了,是士兵站着围上的,就是人肉围栏。
事先就已经放了不少小动物,何兔子、野鸡之类的,大些许的就是鹿子、山羊啥的。不可能给你弄一只东北虎这样的危险动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