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人。
可是这样的鬼我没有见到过。
旗袍女人也不清楚何时候醒了过来,她突然从枕头下面抽出了一把小刀。
我心里面顿时咯噔一下,这是什么节奏?是要杀我吗?我吓得急忙朝着徐志摩走去,可是还不等我将徐志摩叫醒,她瞬间举起匕首朝着自己的手腕儿割了下去。
这是何节奏?我还以为她是要杀我呢,作何改成是自杀了?是不是中了那小鬼的何鬼术了?我准备上去阻止旗袍女人,想要给她止血,可是我还没有动身,那女人开口说话了,声线很小,然而我却可以很清晰的听见。
「快吃吧,吃了睡觉。」
他是在吸旗袍女人的血,大口大口的吸着。就仿佛是小婴儿饿了的时候大口大口的吸着母亲的母乳一样。
说罢,旗袍女人流着腥红鲜血的手腕儿伸到了那个小鬼的面前,小鬼这时候也不哭了,咧嘴一笑,一口就朝着旗袍女人的手腕咬了下去。
没一会儿,小鬼好像是吃饱了一样,他舔了舔朱唇,推开了旗袍女人那芊芊玉手,而旗袍女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没有刚才她划开的那道伤口了,伤口自己愈合了?
我被这一幕看得心惊胆战,都是些何事儿呀,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我的眼睛花了?
我使劲儿的揉了揉双眸,睁开双眸的时候,那个小鬼竟然咧嘴望着我,绿色的双眸,望着很空洞,漆黑的牙齿给人很恶心的感觉。
我吓得浑身哆嗦,急忙的回过头装作何也没有看见,悄悄的爬到了床上。
我又一次探出头的时候,那小鬼业已不在了,整个车间里面还是那么的寂静,旗袍女人好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睡着。
徐志摩也一样,睡着了的时候手里面竟然也还抱着一本书。
「如果我现在下手,是不是最好的机会?」
我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现在徐志摩睡着了,我要是跳下去一刀捅进他的身体,直接能够当场毙命。
整个车间里面人这么少,很方便我下手。
我越想着作何下手,就感觉到越紧张,手心也开始出汗,况且我没有注意到白若水了。
记得之前的时候我方才闪过这样的一人念头,白若水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而且还愤怒的指骂着我。
打定主意下手,我悄悄的从腰间拿出了一把很微小,提前就准备好了的刀子。刀子不多时,只要划过徐志摩的咽喉或者是插入他的心脏,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业已毙命了。
我甚至不由得想到了退路,到时候能够直接将事情栽赃给旗袍女人,只因也她带刀了的。这样一来,到时候我离开了之后,陆小曼也能够全身而退。
这就是天赐良机呀,捏紧小刀,我准备跃身而下直接用小刀划过徐志摩的咽喉。
「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
可就在我准备翻身跳下去的时候,那小孩儿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他是笑了。
很欢乐的笑,不知道是在笑我,还是自个儿玩耍的时候笑了。
被他这么蓦然的一笑,我又退回到了床上躺下,我的心跳蓦然加速,比我刚才下定决心要杀死扶苏时心跳还要快。
扑通扑通的就仿佛是快要钻出来了,就仿佛是身体业已承受不了心脏这样急速跳动的压力了一样。
我躺回床上,小孩儿的声线又消失了,整个车间里面又恢复了平静,一切又是之前那样寂静,但是却静得有些可怕。
我看了看那旗袍女人和徐志摩,他们还是熟睡着。
杀扶苏的念头又冒了出来,这次,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一定要成功,不能失败。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我放过了,到时候到了上海,又不知道要何时候才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错过了太多太多的好机会了,从洞房花烛夜那天到现在,我有无数次的机会下手,可是却每一次都被人给搅和了。
白若水的影子搅和得最多,这一次好不容易没有白若水了,也看不见她了,我一定要牢牢地把攥住。
从新平复了心情,调整了心态,我决定又一次下手。刚才小孩儿的嬉笑声理应是他自己玩儿高兴了的时候才笑的。
那个小鬼我和他没有半毛财物的关系,也没有新仇旧怨,他是不可能干扰我的事情的。
争取达到他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就一见毙命了。
我轻轻的起身,还是准备一下子跳下去的这时手中的小刀直接划过徐志摩的咽喉或者直接将小刀插入他的心脏。
我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跳下去,我幻想着徐志摩死在我面前的场景,我幻想着徐志摩刚睁开双眸的时候就恰好停止呼吸时的情景。
「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
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小鬼的嬉笑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他的声音比之前大声了。
他笑得有些张狂,是在取笑我。
我瞅了瞅车间里面,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可是他到底是躲在何地方呢?
在车间里面扫视着,我注意到了旗袍女人的那个行李箱,那个比别人的行李箱都到了不少的箱子。
紧紧的看着那行李箱,我竟然注意到了那小鬼就蹲在行李箱里面,我竟然能够透视?
我不可思议的想着这一切,那个小鬼捂着嘴巴在笑,然而这时候却没有呵呵呵呵的声线,他死死的盯着我,绿色的双眸让我看得发麻。
我摆出了很大怒的表情看着他,他蓦然缩了缩身子,朝后面推了推,好像是挺怕我的。见他的表情,我心里面来劲儿了,拾起小刀朝着他挥舞了几下,示意他不要干扰我。不然有他的好果子吃。
那小鬼吓得有些哆嗦,殷殷的点了点头,仿佛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是不是在干扰我了。
我哼了一声,嘴巴微微的翘起,下颚仰高,一脸得意的样子,还是小鬼比较容易忽悠。
「徐志摩,你去死吧,哪怕是我抱歉你,然而已经改变不了了。」
心里面暗暗的说了一句,我再次鼓起勇气准备跳下去。
「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
我直接想要骂人了,他又笑了,他作何又笑了?
我业已抓狂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这小鬼就是成心的想要和我做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在这个地方,你下不了少,他会阻止你的。」
突然,扶苏的声音响起了,他不是睡着了的吗?作何醒了?况且还好像是什么事情都知道一样。
「除非他走了或者是死了,他是真那女人养的小鬼,以血养的,精气很重。今天此物好机会算是给这个畜生白白的给糟蹋了。」
扶苏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面也充满了愤怒,是对着那小鬼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没有动手。
按道理说,扶苏生气理应是收拾一顿那个小鬼才对,然而却一直没有动手,难道他还怕了这个小鬼不成?
小鬼在扶苏说话的时候也是捂着朱唇笑着,只是没有声线,不时的还会摆出个鬼脸儿出来惹一下扶苏。
然而扶苏却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我看得出扶苏很想动手,他连拳头都握紧了,还咔咔直响。
「你怎么会不收拾他?这小鬼很可恶。」
我在心里面默念了一句问扶苏,按照我们之间的心灵感应,他能够听到我说的话。
「你以为我不想吗?你看待的那箱子,这个箱子很复杂,结构特殊不说,还法力高深。我动不了她,只怕动手会反受其害。」
扶苏心里面很不爽,可是却无可奈何。
原来这个小鬼这么的肆无忌惮就是这样呀?怪不得他一贯在那里蹲着,只因箱子就是他的避风港。
刚才我他也不是害怕我,我还以为我吓着他了呢,刚才还沾沾自喜的,现在感觉自己的智商是太低了,又被这小鬼给玩儿了。
「真是可恶,那你又何办法对付他吗?我就不信我弄不死他?」
我紧握着拳头,拿着不杀徐志摩的代价,我也要让此物小鬼尝一尝我的厉害,谁叫他坏我的好事儿。
徐志摩不死,那就先让这小鬼魂飞魄散吧。把我给逼急了就得让你付出代价。
「办法嘛,当然是有的,呵呵呵呵~」
扶苏说话的时候突然变得得意了起来,他阴险的笑着,看着那小鬼,那小鬼蓦然感觉到不好,缩了缩身子,很害怕的样子。
「作何样,害怕了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扶苏望着小鬼,就好像是一人黑社会的大哥打劫一人小学生一样的得意,很猖狂的样子。小鬼听了扶苏的话,诺诺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扶苏了。
「你答应我,只要你不干扰我们,只要你不笑了,那我们就不对你怎么样?我们大家福不打扰。作何样?」
扶苏看向小鬼,我突然间觉得扶苏的心地很善良,要是换做别的人,换做是我,早就将这小鬼给弄死了,还这么好好的给他说话。
小鬼紧紧的望着扶苏,那绿色的双眸变淡了一些,他轻轻的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下来。
「好了,你可以下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