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瑶瑶对我说了一句,她笑了笑。这是我们来到了民国她在我的面前从未有过的笑。按照这个地方的纪年,我们认识了理应快十年了,这是她对我的从未有过的笑,可是遗憾的是这也是最后一次。
「你真的要走了了?」
我感觉王瑶瑶不是在给我开玩笑,可我不希望这是真的,我不希望看到这一切发生。我蓦然间有些舍不得她。
「是的,我在这个地方游荡了这么多年,幸亏是等到了你来,是你帮助我想起了这些事情,我也想要留在这个地方陪你,可是我需要去转世投胎不是吗?」
王瑶瑶的话突然间让我觉着自己无地自容,是呀,她投胎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作何能够强行留下呢,怎么能为了一己私利这样做?
到时候我杀了徐志摩不也是得离开的吗?
「嗯,你的话我会给你带到的。」
王瑶瑶微微颔首,瞬间就消失在了客厅里面,她真的走了,这次是彻底的走了我了。
之前的时候我无数次对她产生了恶感,那时候我是多么的想要甩掉她,可是现在我的心里面很难受,我我希望她可以不走,却无可奈何。
或许,留不住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最值得怀念的吧。
客厅里面回归了平静,之前的时候还能够看见王妈在来回忙活,现在王妈出去了,整个大院儿里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了。
蓦然之间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孤独,很孤独。
「她终于走了!」
大海不知道何时候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转头看向刚才王瑶瑶站着的那个位置,就仿佛王瑶瑶一直都在那里一样。
「你怎么来了?」
我还以为是谁,笑了一跳。
「来看看你,可是她一贯都在,只能等她走。」
大海一脸感激的看着我,仿佛我是他的大恩人一样,只不过也是,我找赵师傅将他的尸体打捞了上来,此物帮也是挺大的。
「你也要去转世投胎了?」
我的心里面蓦然袭来一个想法,这几天他一贯都没有出现,现在出现了,况且还在这里等待王瑶瑶走了,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事儿。
「嗯,我也要走了!」
大海低沉着头,很舍不得的样子,他的情绪有些低落,是对此物世界的不舍。
「行,也好,转世投胎了总比在这个地方漫无目的的飘荡好呀,转世投胎了去到好的世代,在此物乱世,没有个好活法。」
我蓦然看清了许多东西、看淡了许多东西,仿佛自己的思想境界一时之间就提升了不少一样。
「感谢你,你的恩情我会记着的。」
说了一句,大海也消失在了房间里面了。他的话久久的都孩子啊室内里面回荡,还能记着吗?投胎转世了之后前世的所有事情都会忘记,还能记着吗?
能记得吗?
我突然间感觉自己的喉咙一天,有什么东西在翻滚着,想要吐出来。我赶紧拿出丝巾捂在朱唇,咳嗽了几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雪白的丝巾瞬间就被鲜血让红,我感觉自己浑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我这是作何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作何还吐血了呢?
我一贯都是好好的,作何会生病呢?
「扶苏,你快出来,我这是作何了?我是要死了吗?」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速的跳动,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我的话音刚落,扶苏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看着我手中鲜红的丝巾,嘴角还有鲜血,他双眸都瞪大了。
他上来扶着我的手臂,静静的望着我,他说不出话来。
「我这是作何了,你能看出个所以然来吗?」
我费尽了力气,从未感觉自己连说话都这么费劲儿,就好像是走到了生命的劲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一样。
「你这是尸气入体,没有想到我们那天还是走迟了,没有不由得想到你还是中了尸气。」
扶苏的脸沉了下来,很沉重,就仿佛是我此时是绝症一样。
尸气,难道就真的那么难以治疗,难以克服吗?
「我们没有走迟,我后来又去过码头,可能是后来这一次去的时候出的事儿。」
看着扶苏着急的样子,我的心里面蓦然有些难受,很心疼。尽管他平时会和我吵吵闹闹,也会欺负我一下,然而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始终都是他在保护着我,在此物时候,是他最着急。
「我该作何办?我该作何办?」
扶苏着急的在客厅里面来回踱步,搓着手掌,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那天我去是给人打捞尸体,有一人打捞尸体的师父一起,我走了的时候他所了一句话,是‘我们还会见面的’,我当时还以为他是说再见的意思,也没有多想,现在想起,或许他说的就是我会出事儿。」
我突然想起那天找师傅的话,当时他看我的眼神也是怪怪的,就好像我是一个濒临危险的人一样,有同情、又可怜、有不忍。
「打捞师父?或许他真的能够救治你,可是我该怎么办才行呢?我作何才能把他请来?」
是呀,扶苏是鬼魂,作何去请赵师傅呀?赵师傅也看不见他呢。
「王妈一会儿就该回来了,让王妈去吧,王妈去请赵师傅。」
我浑身难受,感觉自己的全身都疼痛,痛到了骨头里面,全身上下都使不上一点劲儿来。感觉自己就仿佛是快要面临死亡了一样。
「我靠会儿。」
我看在了椅子上面,扶苏坐在一旁,他很焦急,可是却无可奈何。一会儿又站了起来,来回的走着,一会儿又看看门外王妈有没有回来。
「小姐,我给大小姐买了些纸钱赶了回来。」
终于,王妈的声线响了起来,随即门外王妈提着一袋纸财物走了进来,王妈还乐滋着,嘴巴都合不拢了。
「小姐?你作何了?」
走到了我的面前,王妈看到我的面色憔悴,整张脸发白之余还一颗颗的汗水滴落着,她吓得手中的纸钱都没有拿住,直接就落在了地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姐,你作何吐血了?」
望着我手中的丝巾,王妈更是吓得哆嗦了,她颤抖的拿起我手中的丝巾,眼泪都开始打转了。
「王妈,我没事儿。」
「还说没事儿,这都在怎么了,我才出去这一会儿,你就这样了?我真是该死,我就不应该出去,小姐,你等着,我去给你找大夫,我去给你请城里面最好的大夫过来。」
王妈的眼泪再也没有忍住,一颗颗的落了下来,她就仿佛是心疼自己的女儿一样心疼着我。
「王妈,大夫是治疗不了的,你去找赵师傅,就是打捞尸体的那赵师傅来,他理应可以的。」
我吧赵师傅的地址告诉了王妈,王妈听了大惊打捞尸体的,有没有搞错?她质疑着,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然而见我还是微微颔首,她也没有多说,让我坚持着,她就着急的跑了出去。
「这位老妇人怎么会对你这么好?」
扶苏一直都在一旁看着,不可思议的望着我,又好奇的转头看向已经离开了的王妈。
「我对她好,她自然也对我好了,而且她想要我在她百年之后给她守住此物院子。」
扶苏听后没有回答,不清楚是在想些什么,半晌之后才说道:「你早晚要离开的,只怕他是看错了人。」
他半天才说话,就仿佛之前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我现在很难受,别和我说话了行吗?」
扶苏见我这样,微微颔首,他很想帮忙,可是能帮什么忙呢?什么也帮不了,他一人鬼,做什么都是虚无的。
「小姐,赵师傅来了,小姐!」
我努力的睁开了双眸,一旁的赵师傅站在王妈的身后,还是那个坚毅的眼神,一眼就能够看穿整个人,透彻力很强。
不清楚过了多久,我的耳边才依稀的想起王妈的叫喊声。
「小姐,你怎么这样了?」
王刚刚睁开眼睛,就听见王妈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就好像是发生了何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搞得我莫名其妙的,我不都睁开眼睛了吗?我不都还没有死吗?王妈作何就好像是哭丧了呢?
「王妈,你别哭,我不是还活着吗?赵师傅,你可以救我吗?」
我望着赵师傅,用尽力气问道。
赵师傅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还好我没有猜错,赵师傅果真是可救我的。
这时候王妈去将家里面的镜子搬了过来,我莫名的望着她,还以为是赵师傅需要镜子呢,可是王妈直接将镜子摆在了我的面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望着镜子里面的我,我当即就下了一跳,这还是我吗?这还是我吗?
整个面孔怎么也不像是陆小曼的面孔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刚才不都还好好的吗?作何睡了这么一会儿,就变了?
直接变了一副模样,我终究清楚刚才王妈是怎么会哭了,作何会哭得稀里哗啦的了。
我的整张脸都变黑了,面部发紫,双眸成了黑眼圈儿,就连嘴唇都是紫黑色的,望着很恐怖,比鬼片儿里面的女鬼还要渗人。
这幅面孔,我该怎么给陆小曼交代,我把她的脸弄成了这个样子,我该怎么还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