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手提示

「公主，公主。」

李叶青连声呼唤，莲公主才终究反应过来：「嗯？」

「时辰已经到了，高老庄这一难也已经讲完，殿下该走了。」

「哦。」

莲公主低声回应，情绪有些低落，丝毫没有意识到方才李叶青说的一整章内容，她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若是放在往日，但凡有一点错过的地方，她都会让李叶青再讲一遍，让她反复琢磨。

今日竟然直接忽略了这件事。

他大概也已经猜到是何事，无外乎坤宁宫皇后娘娘今日忧思成疾一事。

听宫里的太监说，皇上业已一人月没有去皇后那里，自从端妃娘娘那一场病之后。

而莲公主自小就寄养在皇后膝下，早就将皇后当作母亲，这段时间皇后心情不好，阴郁成疾，莲公主的心情自然也不会好。

李叶青见状，无奈地叹息一声。

「公主殿下，我有一方或可治愈皇后殿下的病。」

「你？」

莲公主的注意力终于被拉赶了回来一些，只不过也只是一点光彩，只当李叶青在说笑，想要逗她开心。

却不想李叶青却是自顾自地取出一张纸，开始渐渐地地书写药方，整个动作还是有模有样的。

她鬼使神差地竟然心中生出些许期许，低头望着药方上的内容。

「赤血石，性烈大热，补气血而燥血络；凝霜草，性寒极阴，镇静安神却易凝滞经脉，阴阳剧烈冲撞，症状忽冷忽热，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危及性命，若辅以地心玉髓」之阴柔中和为引，病症相同，实无损伤，增进气血。」

电光火石间，莲公主的瞳孔猛地收缩，红润的小嘴微张，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忽冷忽热，阴阳相冲...这不就是...端妃的症状吗？」

「小太监，你作何知道的。」

李叶青拿起纸张，吹干墨迹，然后随手将药方扔进火炉中。

莲公主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抓，随即感受到火炉中的灼热，又收回了手，语气中带着焦急与斥责。

「你干何？你怎么会要把你的药方烧了？」

「公主说笑了，我一个小太监能开何药方？」

「可你方才不还......」

「反正我脑子里是没有何药方，就是不清楚公主是否知道什么药方？」

他那一双明亮的眸子对上莲公主的双眸，坦可明亮。

「公主，您说的一定是您自己找到的药方！」

「可你。」

「小人求您了公主。」

莲公主望着李叶青这衣一副态度，忽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翘起。

「好，我明白了，这是我这段时间在书阁之中苦心钻研的成果。」

「多谢殿下成全。」

到了这时，莲公主也没有心情再去听他讲书喝茶，回身朝着书阁外走去，脚步停在门前。

「李叶青。」

「嗯？」

「你不想要这份功劳吗？」

「如果殿下真的想奖我什么，就让我此生与这一楼书卷为伴吧。」

.....

日落时分，坤宁宫。

「咳咳咳。」

皇后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宫装，虚弱的靠在凤椅上，带着些许黑色的面上满是焦急，对着出现的女官问道。

「可试出来了？」

「试出来了，确实与莲公主所说的效果相差无几，太医院的几位太医都已经确定过了，算是一味虎狼之药。

我也查了前段时间长春宫的进项，虽然做的隐秘，但还是从内官监的好几个小太监彼处问到了。」

「我就清楚，咳咳咳！这个贱人，竟然敢私自炼药，哄骗陛下！」

阴郁的面上带着狠戾。

「那殿下，我们要不要将这件事如实禀报陛下？好让陛下清楚此中曲直，莫要再误会娘娘。」

皇后凤眸微眯，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方才的病弱之态竟褪去几分。

她微微摆手，止住了女官的话头。

「禀报陛下？自然是要禀报，然而却不能是这么个法子，呵……」

柳皇后冷笑一声，玉指轻叩凤椅扶手，「现在去说，陛下只会觉着本宫是见不得端妃复宠，刻意构陷。况且现在她的‘病症’已经好了，就算是拿出解药来又能如何？

最多只能证明非是我所为，当初她可没说是咱们下毒的，只不过是‘宫里’谣传而已。

那贱人既然敢用这虎狼之药，必定做好了万全准备，内官监的小太监？他们的口供，随时可以变成是本宫威逼利诱的伪证。」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痒意，声线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严：「莲儿带来的这药方，以及你查到的线索，是利器，但不可轻易示人。打蛇，要打七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官躬身：「娘娘圣明。那依娘娘之见……？」

皇后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徐徐道：「端妃既然敢用此法争宠，必然是有所图谋，况且……她背后或许还有人。这药方凶猛，绝非寻常太医敢开，必是得了何隐秘的传承或高人指点。你继续暗中查探，不要打草惊蛇，本宫要清楚的，是她下一步想做何，她背后……到底是谁。」

「至于皇上那边，我们只需要不经意间让他清楚这方子存在，有这种药效，埋下一颗钉子就能够，这件事就交给昭儿去做吧。」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至于眼下，本宫‘病’了这么久，也该‘好’了。传话下去，明日清晨，本宫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不仅如此，让莲儿过来一趟，本宫要亲自谢谢她这份孝心，比他那两个哥哥强多了。」

「是，娘娘。」女官心领神会，悄然退下。

皇后独自坐在凤椅上，拾起旁边小几上莲公主「发现」的那张药方副本，指尖微微划过「赤血石」、「凝霜草」等字眼，眼神晦暗不明。

「端妃，你到底是什么目的，只是为了与我争宠，还是为了...昭儿的未来。」

半个时辰后，三皇子姬昭步履沉稳地走入坤宁宫内殿。他年约十七八岁，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与皇后相似的锐利，但比起皇后的深沉，他的气质更显外露些许，带着少年人未尽的锋芒。

「儿臣给母后请安。」

姬昭恭敬行礼，目光关切地落在皇后面上，「听闻母后凤体欠安，儿臣心中甚是忧虑。方才听女官说，母后似乎找到了调理之法？」

皇后看着自己此物最寄予厚望的儿子，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暖意，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示意姬昭近前落座。

「昭儿来了。」

皇后将手边那张药方副本微微推了过去，「你看看此物。」

姬昭接过纸张，快速浏览起来。当他看到「赤血石」、「凝霜草」、「阴阳冲撞」、「症状忽冷忽热」等字眼时，眉头逐渐锁紧，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你明日找人将这壮大血气的药方找个武夫试一试，然后进献给你父皇就行。」

「孩儿明白。」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个儿子嗅觉足够敏锐。「不是相似，只怕根本就是同源。

这是莲儿那丫头，不知从哪儿淘换来的一张古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女儿啊，就是比你们这些儿子贴心，真不清楚本宫老了之后到底能靠住谁。」

「孩儿无能。」

「清楚无能，就多多补偿你妹妹就是。」

姬昭露出一丝苦笑。

「妹妹有您和父皇宠着，平日里要什么给何，哪里需要我此物做哥哥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和你父皇给是我们的事，你照顾是你的心意，这么大的人了还需要我教你吗？」

「恍然大悟。」

「嗯，你也小心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