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反常的顾长生

翠微居是一座清幽的小院，四周种满翠竹，环境雅致。

顾长生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守门的弟子拦住了。

「站住！什么人？」

顾长生拱手道：「两位师兄，我是新入内门的顾长生，想拜访刘芸娘师姐。」

守门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刘师姐此刻正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这是掌门的命令。」

顾长生一愣：「闭关？闭多久？」

「不清楚。少则一月，多则半年。你请回吧。」

顾长生有些失望，但也没办法。

他回身走了，心中默默划掉第一个名字。

「刘大娘暂时蹭不到了……下一个！」

忘忧谷入口处，一位守门女修正坐在石凳上看书。

顾长生上前询问：「师姐，请问苏凝雪师姐在吗？」

守门女修抬眼看他：「你找苏师姐何事？」

「我想拜访她。」

「苏师姐今日不见客。」女修语气平淡。

顾长生不死心：「那明日呢？」

「明日也不见。」

「后日呢？」

女修置于书，望着他，眼神有些微妙：「你是新来的吧？」

顾长生点头。

女修叹了口气，指了指山谷深处：「想见苏师姐的人，每天都有几十个。你排号了吗？」

顾长生一愣：「排号？见师姐还要排号？」

「自然。」女修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条，「这是预约号，现在排到三个月后了。你要不要拿一人？」

顾长生：「……」

他默默接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第2987号」。

「等轮到你了，我们会通知你的。」女修说完，继续看书。

顾长生看着手里的号码，陷入了沉思。

客院，是专门招待外来修士的地方，云若汐作为天璇学宫的交流弟子，暂时住在这里。

顾长生找到客院，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位负责接待的老者。

「找云若汐？」老者捋着胡子，「她三天前就外出访友了，说是要去趟东华城，估计还得七八天才能回来。」

顾长生：「……」

老者望着他失落的表情，好心安慰道：「小伙子，追姑娘要有耐心。云姑娘那样的天才，不是那么好见的。」

顾长生摇摇头：「我不是追她，我是想让她袭击我。」

老者一愣：「袭击你？」

顾长生点点头，回身走了。

老者望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

「现在的年少人……都玩这么花了吗？」

回到玄木峰，顾长生坐在石头上，对着名单发呆。

刘大娘闭关。

苏师姐要排号三个月。

云师姐外出访友。

三个目标，全军覆没。

他看着最后一人名字——林清音。

「林师姐……」他喃喃道，「只能靠你了。」

藏书阁。

顾长生迈入大门，一股书香扑面而来。

一楼是外门弟子区域，二楼是内门弟子区域，三楼据说只有金丹期以上才能进。

顾长生刚上二楼，就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

林清音坐在窗边的书案后，手捧一卷古籍，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中。

顾长生只看了一眼，就感觉——

心跳加速。

血液微沸。

只不过很快他就皱起眉头。

这股感觉，只是让他心跳加快，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带动灵气运转，也没有让瓶颈松动的迹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对啊？

作何就只是心跳加速？

瓶颈呢……

顾长生这才想起，自己才方才提升，哪里来的瓶颈。

他尝试运转脑中的《大阴阳合和神诀》进行修炼。

好几个呼吸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修炼迅捷也没有提升啊？

顾长生发现，自己在林清音身旁修炼时，自己的苦修迅捷就跟平时一样，没有半点提升。

「难不成……」顾长生在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之前自己拥有第一缕仙气之后，一下子就修炼到了炼气期巅峰。

那理应是只因某种特殊情况，或许是自己过去的累积，又或者是因为白素素那只狐狸？

他也不清楚。

可他现在突破瓶颈进入筑基期了，还是要跟其他的修士一样累积仙气，直到遇到筑基初期的瓶颈。

顾长生有些失望，但是他不多时就调整好心态。

只只不过目前看来，林清音的攻击尽管有效，但是并不能帮助他修炼，只是对他突破瓶颈有用。

师父说了，修炼一途就得靠自己，作何能够靠别人呢？

况且，现在用不上林师姐，我等用得着的时候再来不就是了？

他这样想着，便没有上前搭话，而是自顾自地去书架那边挑选剑法。

顾长生却不清楚，林清音早就业已看见他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事实上，从顾长生踏进二楼的那一刻起，她就注意到了。

昨天那一幕还在脑海里，此物少年看自己一眼就提升，自己瓶颈也莫名其妙动了一下……

她不得不承认，她对顾长生有些好奇。

但同时，她也有些警惕。

这人该不会是故意找借口来接近我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登徒子了，打着请教的名号，实际上就是想套近乎。

林清音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冷淡的应对之词，只等顾长生过来搭话。

可——

顾长生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后就转身走向书架，再也没有回头。

林清音愣住了。

她望着顾长生在书架间穿梭，时而抽出一本书翻看，时而又放回去，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顾长生终究挑中了一本剑谱，拿着它走到登记处。

林清音坐在登记处后面，等着他开口。

顾长生把剑谱放在桌上：「师姐，我要借这本。」

林清音下意识接过，翻开登记册：「姓名，借阅期限。」

「顾长生，一人月。」

林清音低头登记，余光却一贯注意着他。

这人……真的只是来借书的？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顾长生正盯着书架方向，似乎在思考什么，全然没有要跟她搭话的意思。

登记完毕，顾长生接过剑谱，说了一声「感谢师姐」，然后转身就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清音：「？？？」

她就这么眼睁睁望着顾长生下了楼，消失在视线中。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句话。

「他……」林清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是来接近我的？

那头天那么热情地打听我住哪儿、喜欢吃什么，是干何？

林清音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她竟然还准备了那么久怎么应对他。

人家根本就没那个意思。

她摇摇头，继续看书，但总觉着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只不过旋即她就感觉到不对劲。

不对！

我为何会觉得空落落的？

那家伙该不会用何欲擒故纵的招式吧？

肯定是的！

还好我识破了。

林清音对自己的分析颇为自信。

肯定是这样。

我倒是看看你能够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