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原来我是备胎？

第二天一早，顾长生就出现在了食堂大门处。

这一次，他不是来打饭的，也不是来蹲点的，而是直接迈入了后厨。

刘大娘正在准备食材，听到踏步声，抬头一看，愣住了。

「长生？你怎么进来了？」

顾长生一脸认真：「我来帮忙。」

「帮忙？」刘大娘放下手里的菜刀，「我自己都习惯了，不用你帮忙。」

「我清楚。」顾长生点点头，「但我还是想帮。」

刘大娘望着他，觉着有些奇怪。

「长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长生想了想，打定主意实话实说。

「我想突破筑基。」他解释道，「而在您身旁，我的瓶颈会松动。是以我想多待在您身边蹭一下。」

刘大娘愣住了。

在自己身边，瓶颈会松动？

这是何意思？

她看着顾长生那双清澈到没有任何杂质的双眸，一时间竟不清楚该作何接话。

「你……你是说，」她斟酌着措辞，「在我身旁，你苦修得更快？」

「对。」顾长生点头，「特别是您跟我说话的时候，或者笑的时候，或者碰到我的时候，效果更强。」

刘大娘沉默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靠近自己能加快苦修的。

这孩子，该不会是找了个借口接近自己吧？

「你……」她试探着问，「你说的那种感觉，是何样的？」

顾长生认真描述：「心跳加速，脸发烫，浑身发热，丹田里的仙气会自己动起来。离得越近，感觉越强。这是一种很厉害的袭击。」

刘大娘听着听着，脸忽然红了。

这不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这孩子，对自己有心动的感觉？

她心里猛地一跳，随即又赶紧按下去。

不对不对，自己在想什么！

这孩子才十八岁，自己都……都……

可他说得那么认真，那么直白，全然不像是装的。

难道……

他真的喜欢自己？

事实证明，不管是哪个年纪的女性，听到有这么一个十八岁的小鲜肉对自己说这种话，心中都会有些波澜的。

可高兴归开心，刘大娘还是决定拒绝顾长生。

「长生，」她板起脸，「你……你还小，不懂这些。」

刘大娘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平静：「你说的那些感觉，不是苦修，是……是别的东西。」

顾长生眨了眨眼：「是什么？」

刘大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能说何？

说「那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说「你可能是喜欢上我了」？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总之，」她深吸一口气，「你不能老待在我身旁。这对你不好。」

「作何会不好？」

「只因……」刘大娘顿了顿，别过脸去，「因为别人会说闲话。」

顾长生想了想：「他们说他们的，我不在乎。」

刘大娘噎住了。

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

「你不在乎，我在乎。」她硬起心肠，「总之，你不能再靠近我！」

说完，她回身继续切菜，不再看他。

顾长生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退出了后厨。

刘大娘听到踏步声远去，手上一顿，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

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苦心吧。

……

可，第二天一早，顾长生又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进后厨，而是站在食堂门口，远远地看着她。

刘大娘一抬头，就注意到了他。

刘大娘嘴角一阵抽搐。

这娃作何感觉脑子缺了根弦呢？

刘大娘低下头，就当没看见他。

可一上午，那身影就那么站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还在。

下午收摊的时候，他还在。

刘大娘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注意到他迎了上来。

「你……你怎么还在这儿？」刘大娘有些无可奈何。

顾长生认真地说：「您不让我进去，我就在外面待着。在外面也有感觉，尽管弱一点。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能蹭一点是一点。」

刘大娘：「……」

她看着顾长生那张认真的脸，忽然有些心疼。

这孩子，是真的把这事儿当真了啊。

「你……你这样站一天，不累吗？」

「不累。」顾长生摇头，「练了三年剑，站功很好。」

刘大娘哭笑不得。

她想了想，叹了口气：「行吧，你想站就站吧。但别靠太近。」

顾长生双眸一亮：「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接下来的日子，顾长生每天准时出现在食堂大门处。

早晨开门的时候来，晚上关门的时候走。

就站在不极远处，静静地望着。

偶尔刘大娘出来透气，他就跟上去，保持三步的距离，不说话。

偶尔刘大娘跟他说句话，他就双眸发亮，脸红半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顾长生看来，刘大娘每说一句话，就是一次主动袭击。

每看他一眼，就是一次被动袭击。

这简直是全天候的修炼加速器！

食堂里的弟子们开始议论纷纷。

「那顾长生又来了。」

「天天站那儿，看何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还能看谁？看刘大娘呗。」

「不会吧？刘大娘那年纪……」

「你懂什么？风韵犹存懂不懂？」

「可这也太……那顾长生才十八吧？」

「修真界年龄算是问题吗？正所谓，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百，那就是金屋了！」

……

刘大娘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火辣辣的。

她想赶顾长生走，可每次看到他那双清澈的双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孩子，是真的不懂啊。

他只是觉着在自己身边能苦修，根本不知道别人在说何。

自己要是赶他走，反倒显得心虚。

可不赶他走，这流言蜚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正烦恼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线。

「刘大娘。」

她回头，看到顾长生不知何时候站到了身后，离得很近，不到一步。

她吓了一跳，后退一步：「你……你作何过来了？」

顾长生望着她，认真地问：「他们说您是我喜欢的女人。喜欢是何意思？是某种新的攻击方式吗？」

刘大娘愣住了。

她看着顾长生那双认真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喜欢是何意思？

这孩子，是真的不懂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平静：「喜欢就是……就是想和一个人在一起，想看见她，想靠近她，见不到会想，见到了会开心。」

顾长生认真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随后他说：「那我理应是喜欢您的。毕竟我就想待在您身边，让您袭击我。」

刘大娘嘴角一抽。

这是喜欢的事吗？

「对了，我还喜欢苏凝雪师姐……」顾长生想了想，「还有那紫衣服的云若汐师姐……她们的攻击力好像比你高多了。」

袭击力比我高多了？

刘大娘只感觉一阵心痛。

原来，我只是个备胎？

不！

我是备胎中的备胎？

刘大娘当即脸一黑：「你，给我麻利地滚粗去，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顾长生刚想要说话，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像是有一只脚踢在自己的屁股上。

那力道之强，他感觉自己的屁股似乎都要分成四瓣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他业已飞出了食堂，摔进草丛中了。

极远处还传来刘大娘大怒的声线：「你此物渣男！给老娘滚啊！」

声线传出好几里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