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祖昌自然不会如此好心,他之是以会这么说,就是为了让张雨蝶乖乖听话,万一这丫头当着杨太太的面跟自己对着干,难免有些尴尬。
张雨蝶心里很委屈,但又不敢有任何反抗,她知道自己能在这里读书,妈妈费了多少心思。
她不想辜负妈妈,更不想让妈妈灰心。
所以她明明知道这是在刁难自己,却又奢望能够讨好别人,为自己换取一人机会。
人生在世,不少时候都活的很小心翼翼……
张雨蝶抿了抿嘴唇,拾起空水桶,朝一楼走去。
一桶纯净水,少说也有三四十斤,张雨蝶只是一个普通丫头,对她来说,抬一桶水上三楼,是很困难的事情。
但现在的她,只能咬牙坚持。
当她把水抬到二楼时,业已累的满脸通红,汗流浃背。
站在二楼休息时,她移动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打电话的正是张山。
「雨蝶,我马上就要到学校了,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没……没有。」
张雨蝶瞅了瞅面前那一桶水,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怯怯开口。
「雨蝶,不要害怕,有我在,谁也不会欺负你的。」
打完电话的张雨蝶,心情要好很多。
只不过她并不奢求张山能改变什么,自己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
张雨蝶将水抬到政教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小妹妹吃早餐了吗?我早上买了小笼包,还有些没吃完,要不你先吃点吧!」
坐在沙发上的杨太太直视张雨蝶,开口出声道。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不仅张雨蝶愣住了,就连董祖昌也没反应过来。
杨太太怎么会突然变这么好了?
「我业已吃……」
张雨蝶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杨太太将吃剩的小笼包一人接着一人扔在地面,并且把蘸水全倒在地面。
「你还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把地面的包子吃完,然后把蘸水全部舔干净。」
「乖乖听我的话,我倒是能够饶你一命。」
杨太太高昂着头,并没有觉得自己行为很过分,与张雨蝶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命令下人一样。
刚才还以为看到希望的张雨蝶,彻底愣在原地。
浓浓的耻辱感,油然而生。
她蓦然发现,自己就像小丑一样,被杨太太耍来耍去!
董祖昌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就说嘛,杨太太作何可能会放过张雨蝶呢!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我让你把地面的包子捡起来吃掉,把地上的蘸水统统舔干净。」
杨太太的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你之前不是连我儿子都敢打吗?作何现在变这么怂了?」
「你不吃也可以,旁边就有凳子,你只要跟之前一样,把我也砸个头破血流,我保证不让你吃!」
杨太太这是明显的挑衅。
全然不把张雨蝶放在眼里。
不过细细想想,一个中年女人,跟一人小丫头叫板,的确挺恶心的。
伴随着一声惨叫,杨太太直接从沙发上摔倒在地。
就在张雨蝶不知所措时,一把凳子从门外飞了进来,不偏不倚,恰好砸中杨太太的脑袋。
杨太太脑袋直接被凳子砸破,鲜血如注,哗啦啦往外流个不停。
对于这一幕,张雨蝶和董祖昌全都傻眼了。
这……这是谁干的?
至于杨太太,再也没有之前的从容淡定,而是疯狂的大叫起来。
在他们极其意外时,张山两手插兜,不慌不忙的走了进来。
「你是谁?刚才这凳子,是你扔进来的?」董祖昌注意到张山后,忍不住大声问了起来。
「我是张雨蝶的哥哥,今天特意过来处理雨蝶那件事的。」
话语间,张山走到张雨蝶身旁,宠溺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话音落下,他又往前走了两步,一脸玩味的望着满脸是血的杨太太,「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你说的那句话,没不由得想到你还有喜欢被凳子砸这种癖好,怎么样,被砸以后,爽不爽?」
杨太太被砸中以后,彻底丧失理智,她是来为自己儿子讨说法的,可没不由得想到儿子的事情还没解决,自己又被砸成这样!
「你……你简直就是在找死!」
杨太太面目狰狞大喊起来,「你给我听好了,这一次不仅你妹妹完蛋了,就连你也同样没有好果子吃!」
「你这人作何能恩将仇报呢?之前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喜欢被凳子砸!」
张山压根就没把杨太太威胁放在心上,「还有啊,你可要把话说清楚,我妹妹作何就完蛋了?」
「张山哥哥,他们……要在课间操时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宣读对我的处分结果!」
说到这个地方,张雨蝶的面上难掩慌张。
可张山却淡然一笑,「妹妹你肯定听错了,据我所知,要被处分的人不是你,而是一人叫杨挺的人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小子真不是个东西,作为一人学生,思想竟然如此龌龊。」
杨太太听到张山的话,眼睛鼓得老大,眼珠都快掉出来。
「你说谁不是个东西呢?我儿子怎么就不是个东西啦!」
杨太太像是忘记了头部的疼痛,恶狠狠地吼道:「再说了,你以为你是谁?你说处分谁就处分谁?」
「年少人,在这个社会上,光凭一张嘴,是成不了大事的,我今天实话跟你说吧,处分是市里亲自下的,而且业已把处分结果交给校长了。」
「你认识市里的人吗?」
「我市里没人!」张山微微摇头,很自然的出声道。
呵呵……
废物就是废物,不要紧没人脉,弄的还很自豪似的。
就在他们争论时,全校的广播响了起来,「各位同学,现在念一条处分打定主意!」
这声音在寂静的学校里,显得是那么刺耳。
听到这声音的杨太太,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自信,「你竖起耳朵听好了,好好听一听你妹妹有怎样的下场!」
张雨蝶则怯生生的站在彼处,别提有多担心和紧张。
「经过学校与上级的反复调查,现打定主意对高三三班杨挺同学,予以开除学籍处分!」
「杨挺同学,自入学以来,多次带头打架闹事,收取保护费,并且强迫数名女同学,与其发生不正当关系……」
此时的政教处,无比安静,之前还信心满满,不可一世的杨太太,彻底傻眼,全然没弄恍然大悟这是作何回事。
至于董祖昌,也是目瞪口呆。
这……不可能啊!之前关于张雨蝶的处分,他亲眼看过,况且还是亲自送到校长手中。
前前后后,还不到一小时,作何这么快就变了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弄错了,肯定是弄错了!」
杨太太慌张的拿出移动电话,拨通自己市里朋友的电话,想要问清楚情况。
可她听完对方的解释后,面部表情异常复杂。
「杨太太,这到底是作何回事?」董祖昌也很好奇的询问起来。
杨太太并没有回答董祖昌,而是眯着眼,直直盯着张山,「你在省里有关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省里?!
董祖昌一脸错愕,这……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对啊,跟省里那些人的关系都还不错!」
「你……你这王八蛋竟然敢耍我?」
「我作何就耍你了?你刚才问的是市里有没有关系,我在实力的确没关系啊!我回答有问题吗?」
「想办法,恢复我儿子的学籍。」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凭什么?」
「就凭我们是林城杨家!你惹不起我们,要是你非要闹下去,只会对你自己不利。」
「是吗?我在林城的确也认识不少豪门,至于你们这个杨家,我还真没听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