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更强大的火炮?
对方人数众多。
蔓延开来的队伍绵延数里。
朝着对方所在的方向,闭着眼睛打,落下去以后也能炸死一片人。
此物距走了火还有一点好处。
就是,对方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是何原因。
毕竟,这种大军出没,前后五里,定然是拥有斥候的。
这一发炮弹下来,对方根本不知道是何东西,毕竟,前后五里的斥候没有发现任何敌人。
在对方的认知里面,也没有任何武器能够达到这样的杀伤效果。
而若是等到对方靠近以后。
他们就能够快速的联不由得想到,是刘振华拥有的某种威力特别大的杀伤性武器。
随后,傻子都清楚要散开一些,这时候,刘振华的榴弹炮造成的杀伤就要大打折扣了。
城中,刘振华将155口径的加农炮校准。
说实话,若不是对方的人数实在是太多,铺开的范围实在是太广,此物距离,刘振华还真不敢开炮。
毕竟,没有电子信息提供具体方位进行打击,全靠着大致推算的坐标和对这榴弹炮的熟悉,是很容易出现误差的。
更何况,刘振华距离对方三十公里。
打不打的到,刘振华这个地方都无从得知。
「开两炮试试,」准备好一切以后。
榴弹炮发出轰鸣声。
它的位置在西安城正中。
巨大的声响让左右铺子里面的百姓统统投来好奇而澎湃的目光。
近些日子城中就隐隐约约有风声,朝廷要派出来大军围剿灶王了。
他们心中甚至还有些期待,若是真的有大军,灶王说不定会募集乡勇什么的。
但是不由得想到灶王那威力庞大的武器,他们就有些泄气了。
有威力这么庞大的武器,作何还会轮得到他们出手呢。
顷刻之间就能够毁灭半个城池,而且攻击的距离还是六十里。
对方说不定还没有走到西安城,路上就被灶王的神罚毁灭了。
眼下,灶王的神兵竟然又发出了雷鸣之声,在百姓们看来,应当是那些人迈入了西安城方圆六十里的范围内。
灶王出手了。
「灶王的神兵出手了啊,也不清楚,朝廷的兵马现在作何样了。」
「还能作何样,直接炸成灰呗,你看那天,直接炸出来的大坑。」
「是啊,老刘装着胆子下去看了一眼,那坑,得有三四个人那么深,那土都是黑的,一天一夜了还温热着呢。」
「听说朝廷来了十多万人呢。」
「嘿,十多万人也不够啊,眨個眼的功夫,半个城池就没了,十多万人啊,我估摸着也就一炷香的时间都没了。」
「啧啧,那怎么说也是穷苦人家出来当兵的,就这么没了。」
「嘿,朝廷可是和后金人联手的,后金人你们还不清楚吗,死了该,就是可惜了我们汉人的兵,跟着灶王多好,怎么会要跟着那朝廷呢。」
「大明两百多年了,现在的天子,昏庸无道,你看看,百姓都何日子了,这样的王朝,也该到头了。」
百姓们看着站在神兵身旁的灶王。
「灶王,才该是咱们汉人的天子。」
炮弹呼啸着从天际飞过。
五十多里外。
一个个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的蒙古人正在快速前进。
他们急行军了两天,身心俱疲。
只不过还好,现在距离目的地业已只有不到六十里。
袁崇焕也清楚,如此行军,将士定然疲累,眼看距离西安城不到六十里,周遭又没有斥候,他便下令让大军休整。
两个时辰以后出发。
第二日清晨刚好发动总攻。
命令迅速的被传达下去。
得到消息的蒙古军如蒙大赦,一人个立刻原地瘫软在地面,横七竖八的宛如一具具尸体。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呼啸之声。
极远处的人抬头观望。
下一秒。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即便是极远处队伍末端的人都听到了这巨大的声响。
「轰!」
一朵烟云升腾而出。
在场的哪一位看到过如此恐怖的一幕,地动山摇,再配合上那一朵烟云,说是天灾来了都不为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众人慌张起身。
朝着烟云所在的方向看去。
那周遭的士兵东倒西歪,一人个躺在地面,鲜血大口吐出来。
些许士兵则是躺在地上不住的打滚哀嚎,不多久就没了声息。
原本躺满正在休息的蒙古兵的地方,现在业已被烟尘覆盖,让人看不清楚发生了何事情。
袁崇焕和阿巴泰心中咯噔一声,连忙纵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正碰上从那方向而来的令兵。
「报!将军,前方大营,被不明之物夷为平地啊,我手下将士,死伤惨重!」
人死了这么多,他们却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打的,敌人在哪里。
穿着皮毛盔甲的蒙古令兵跪在阿巴泰面前,一脸惊恐的出声道。
只清楚那似乎是爆炸声。
「带我去看看,」阿巴泰面色阴沉。
「不仅如此,再将前面的斥候喊赶了回来,」在阿巴泰看来,这是斥候的失职,作何会有敌人而没有发现。
袁崇焕和阿巴泰来到那爆炸地点百步外,这里的士兵业已被清空,受伤的士兵直接被阿巴泰下命令补掉。
在这战场之中,哪里有那么多的医疗资源供这些人使用,更何况,这些死亡的士兵还都是蒙古人。
阿巴泰和袁崇焕看着远处焦黑的土地。
些许地方还在冒着火光。
中心地带是一个大坑,黑色的土地面横七竖八躺着残缺不全的尸体,越往里面,就越难以注意到完整的尸体。
阿巴泰和袁崇焕毫不怀疑,那些人是被直接炸成了粉末。
两人不能够理解这是什么东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为何蓦然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要说敌人,附近五里斥候探查过了,也没有任何人。
「我作何感觉,像是火炮的轰击,」阿巴泰看着那一片巨大的焦黑的土壤。
「不可能,没有火炮有如此大的威力,」袁崇焕摇头叹息。
这威力太大了,他目测一番,这焦黑之地,宽度最少有三百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寻常火炮,落在地面,威力能有十五步就算是不错了。
这一片焦黑的土地,至少是数十门火炮,持续轰击三轮才能够达到的效果。
而地面那整整齐齐的焦黑色,证明了,这只是某个东西一次性造成的。
「难道是落雷?」
袁崇焕忽然不由得想到了这个词语。
落雷,是在典籍之中记载的,传闻有一处地面,被落雷劈中,声音巨大,地面焦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所造成的效果就和眼前这地面差不多。
「落雷,雷没事劈我的属下做何?」
阿巴泰道了声。
「报!」
「说,」阿巴泰目光依旧盯着那焦黑的土壤和中心处的大坑。
「伤亡统计出来了。」
「多少。」
阿巴泰和袁崇焕这时回头。
「一千三百五十五人。」
那令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上都带着惊恐的表情,一千三百多人,就这么没了。
况且,如果不是蓦然下命令修整部队,这个伤亡还要更多。
因为修整的时候,队伍难免松散了许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千三百多人。」
阿巴泰和袁崇焕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三百多人就这么没了。
仅仅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况且,两人都知晓,此物数字,若是换做平时,恐怕还要在翻倍,甚至能够提升三千人,只因,刚才的队伍确实松散了一些。
换做平日,人挨着人,这一下,难以现象。
「究竟是谁,究竟是什么东西,」袁崇焕心里面想着,他似乎有个答案,然而不敢相信,也不能去相信。
「报!将军,斥候被带来了,」一个士兵背后跟着一队十五人。
这十五人负责北,东北,西北方向上的探查。
阿巴泰转头看向三人,「我问你们,为何有敌人却没有发现?」
那些斥候一脸委屈的模样,哪里有敌人,作何可能有敌人。
斥候的长官跪在地面,「将军,我等未曾发现敌人啊!」
「方圆五里,莫要说敌人,就算是人影子都没有。」
那斥候看着阿巴泰委屈的出声道,若是真的他们失职,那他们甘愿受罚,然而,是真的毛都没有啊。
阿巴泰和袁崇焕闻言,也知道,这些人不敢说谎。
要不然,此物人定然不会是这个表情。
可是,若是方圆五里都没有任何敌人,那么,这巨大的爆炸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真的如同袁崇焕所说,是天灾,而非人祸。
两人似乎都在有意逃避心中的那个答案。
「会不会是灶王,」还是阿巴泰最先说出了这句话。
火炮的射程,火炮的威力,都达不到造成跟前这种效果的地步。
然而,如果是灶王的火炮呢。
灶王的神兵马克沁机枪,射程和威力都远远超过了大明的火铳。
那要是是灶王的火铳呢,是不是也是如此。
袁崇焕心中一沉,恐怕,灶王又有了何了不得的神兵。
按照朝廷得到的情报,灶王的神兵是越来越强大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以前只是普通的兵器而已,后来则是那马克沁机枪,现在,难道又多出来了火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且是威力极为强大的火炮。
射程也远远超出了他们想象。
「应该就是了,」袁崇焕轻声说道,尽管不想承认,但是,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如此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何天灾,方才那就是一个巨大的爆炸。
只只不过爆炸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灶王有这种兵器的存在。
瞬息之间就将这上千人杀死。
「不过,灶王的这种兵器,应该只有一人,」袁崇焕心里想着,每当灶王有新的神兵出现的时候,他往往只有一人。
若是有多个,这就不是一处爆炸了,而是多出。
「下令,让队伍散开,快速朝着西安前进,」袁崇焕沉声出声道。
他没有想到,灶王有了新的神兵,竟然就直接将其调动到了西安。
「只不过,想想也是,对方围攻西安久攻不下,而西安又是灶王在陕西根本所在,拿下西安就意味着陕西之地,几乎统统落入灶王手中。」
「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袁崇焕没有想过灶王会亲自前来,只因河南传来的消息,灶王在河南的队伍兵分两路,进攻河南北部的府城。
若是成功。
整个河南北部也将落在灶王手里。
中原腹地,位置依旧极为重要,也怪不得,灶王会加快吞并的脚步,两线作战,这种情况下,灶王更加不可能抽身来到陕西。
河南有马克沁,而西安有这种火炮类别的神兵。
忽然,袁崇焕意识到了一点,若是拿下西安,不仅仅能够打破灶王的不败神话,况且,还能够缴获这神兵。
他将自己的想法给阿巴泰说出。
后者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不要再拖了,现在即刻启程,」阿巴泰挥手说道,若是能够拿下这武器,对于他们也是一大助力。
说不定,运气好了,能够将灶王直接炸死呢,毕竟,这神兵看起来能够打得很远。
最起码也要五里以外了。
「等等,若是对方再来一次呢,」阿巴泰忽然不由得想到了这一点,他咽了一口吐沫,感觉朱唇有些发干,会不会落到他的头上,直接将他和袁崇焕炸死。
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岂不是和他上次,不,比他上次还要过分,上次是没有碰到敌人就业已失败了。
这一次,是连敌人的身影还没有看到就已经失败了。
「我觉得,我们最好稍微靠后些许,站在队伍后方,」阿巴泰转头转头看向袁崇焕,将他的担忧说了出来。
袁崇焕深觉有理,立刻纵马朝着后方而去。
阿巴泰紧随其后。
「让队伍尽量散开些许,平铺开一些,」在路上,袁崇焕指挥道。
平铺也不能铺的太开,有地形限制。
他们只能够在这不算宽阔的道路上行进。
而前后也不能够拉的太长,拉的太长就会造成补给上的困难。
难难难。
也幸好,他们是三线并行,沿着三条路朝着西安而去。
否则,阵型的排布还会更加密集。
就在两人刚刚出了五百步以后,侧后方,刚准备绕路的队伍,就又被一阵烟尘笼罩,爆炸声让阿巴泰和袁崇焕身下的马匹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