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凶手穿的鞋

「不依稀记得了。」傅九随意地擦了两把汗，又拿过一人蒲扇边扇边出声道，「我问过这些鞋铺的掌柜和伙计，一双这样的鞋尽管要六十文财物，但买的人并不少。他们只记每日里卖出多少双的账，对卖给谁并不管。」

陈韶望着血足迹上稍有磨损的纹路，徐徐出声道：「买的人多，并不代表着经常会买。六十文财物一双鞋可不便宜，凶手能穿它去杀人，可见并不爱惜，不爱惜代表着这样的鞋对他来说是寻常之物。」

陈韶看向赵强，「回头你再去打听打听，看看经常买鞋的都有哪些人。」

赵强点一点头后，才将早上她给的名单拿出来回道：「程自通为人忠厚，在各个商行都是有口皆碑的人物，目前来看，暂时没有查到什么问题。这个许三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混混，胆子不大，只会窝里横，查到的问题不少，但都是些他欺负弱邻或是死皮赖脸混吃混喝的事。」

「辛苦你了。」陈韶道。

赵强拱手，「能为大人办事，是小人的福分。」

陈韶温和道：「那就有劳你了。」

赵强清楚她忙，看一眼茶几上摆着的鹅卵石与茶几下摆着的血足迹后，转身走了。

陈韶望着他出了乘风院大门后，回头吩咐：「拿一双鞋送去给孙棋，让他们在搜查卖杀猪刀的铺面时，顺便问一问那些铺面的掌柜，有没有穿这种鞋去买杀猪刀的人。」

傅九拿着鞋要走，陈韶又叫住他，「赶了回来的时候将马车准备好。」

傅九去后，陈韶回屋换好轻便的衣裳，出来喝了两口茶，正要出门，驾着马车回来的傅九就在门口扬声道：「公子，衙役们业已将唐月兰和冯雨的奸夫都带赶了回来了，他们问公子是现在提审，还是先将他们关进大牢？」

陈韶问：「人在哪里？」

傅九道：「在二堂。」

陈韶出门：「那就现在审。」

唐月兰和冯雨共有二十一人奸夫，其中有五个，陈韶在文海乡时已经见过。

二十一人中，有十二个身高、体重、鞋长都在划定的凶手范围内，甚至其中还有两人穿的鞋也很符合。只是这二十一人的左、右手大拇指都没有瘢痕。

也就是说，二十一人都不是凶手。

虽然早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但多少还是让人有些灰心。

让衙役将他们都扔到大牢关上一个月后，陈韶便出发去了陶家庄。

在陶家庄外的大路上下了马车，陈韶看向周遭。麦子业已陆续成熟，陶家庄不少村民都在地里收割着先一批成熟的麦子，注意到她，不少村民都热情地跟她打着招呼。

陈韶一一回应后，才闲聊般地问道：「陶阿妹她爹去的那日，她回赵家庄时，不知各位叔伯可有注意到过她？」

在众村民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有一人道：「是看到她出了庄子，还问她怎么不让她大哥回去传信。」

陶家庄的人并不知道陶阿妹那样着急忙慌地回去，只是为给一家子做饭，都以为她是为了回去报她爹过世的消息。

「她怎么回答的？」陈韶问道。

从陶家庄出来，还要经过猫儿庄才是文海乡。陈韶又问了几句，见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过陶阿妹，便问道：「陶家庄和猫儿庄是从哪里划界的？」

先前说话的村民回道：「她就说她大哥要照顾她娘，还要张罗她爹入棺，没有空。我看雨越下越大，还劝她晚一会儿等雨小些再走，但她说没事，就匆匆走了。」

有村民抢答：「从陶明他大伯家的那块地划的界。」

另有村民从地里出来，站到大路上后，指着文海乡的方向说道：「往这条路过去，走上个两三百步就能看到一条小水沟，那条小水沟就是界。小水沟这边是陶明他大伯的地，小水沟那边就是猫儿庄村正家的地。那小水沟平时都是干的，前些时候下雨积了不少的水，应该很好找。」

陈韶道过谢后，沿着大路边走边找着小水沟。

小水沟果然很好找。

在小水沟前停住脚步，陈韶回头看一看陶家庄，又看一看文海乡范围后，出声道：「陶阿妹是在猫儿庄的地界坐上的凶手的马车。」

继续往前走，走到差不多一里位置后，陈韶又一次停住脚步来，看着远远近近干活的村民，她吩咐跟来的衙役与羽林卫上山去搜寻后，才下到地里，与就近的一个村民追问道：「大叔，我有好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不知是否方便？」

正收割麦子的中年男子注意到那么多人上山，心里就有些发慌了。看到她过来，人便惧怕地站着不敢动了。听到她的问话，张一张嘴，好半晌才出声问道：「你，你问。」

陈韶先问：「这块地是大叔家的？」

中年男子点头。

陈韶又问：「大叔近来可有在地里发现过什么不寻常的物什，像是何衣裳、鞋子一类？」

中年男子摇头。

一听她问陶阿妹，中年男子的脸色白了又白。又是好一会儿后，才答：「没，没注意到。」

陈韶继续问：「五月十六日，大叔可有看到过赵家村的陶阿妹从这个地方经过？」

过一会儿，又断断续续答道：「那天下雨，我，我在家。」

陈韶看一眼周围，远远近近还有不少的村民在劳作。原想都叫过来一起问，这样更方便也更快捷，但看大家都弯着腰，忙忙碌碌收割麦子的模样，还是决定辛苦自己多走几趟。

在各个麦地问一圈回来，注意到许显民、张立夫和马永明几队的学子都在大路上等着，陈韶接过蝉衣递来的汗巾擦了擦脸，又接过傅九递来的蒲扇消一消热后，方才笑追问道：「都搜完了？」

几队学子心里都很沮丧，一是沮丧何也没有查到，二是沮丧赶了回来太晚，陶明和孙棋又都领了任务。但面对她，一众学子还是恭敬道：「都搜完了。」

许显民稍稍沉不住气道：「可惜何也没有搜到。」

「没有搜到就没有搜到吧。」陈韶宽慰几句，又道，「正好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去办。」

一众学子随即道：「大人尽管吩咐，学生万死不辞！」

陈韶笑了，「没那么严重。」

说着，将查陶阿妹等人关系网的事，跟他们详细地说了一遍。

其中有个学子小声嘟嘟囔囔道：「这不是陶明他们在干的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