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们活该!
罗宾皱眉:「没人管?」
「怎么管?」娜塔莉摊手,「他们有全美最好的律师团队,有政客撑腰,有媒体关系。」
「去年有记者想调查他们,写了篇深度报道初稿,结果第二天就被解雇,稿子永远没发出来。」
「那记者后来呢?」
「背后中了八枪,自杀身亡。」
「……」
娜塔莉继续说,「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听说他们不只收购死人器官。」
罗宾瞳孔一缩:「何意思?」
「意思就是,有些‘捐赠者’可能还没死,器官就被预定了。」娜塔莉看了罗宾一眼,「去年南区有个案子,一个华裔流浪汉失踪,等被找到时,他失去了一颗心脏,两颗肾……」
「我们查到仓库租赁合同,签字的机构是圣恩遗体和器官捐献中心的子机构。但当我们想深入调查时,上面来了命令,案子移交FBI。然后……就没有随后了。」
罗宾沉默很久,如果不是自己穿越过来,原身的那堆器官现在估计已经被换到了某位大人物的身上。
「对他们来说,年少、健康、无不良嗜好、器官完整,没有吸毒史……的男性尸体,绝对是上等货。」
「这些尸体的心脏、肝脏、肾脏、角膜,甚至皮肤和骨骼,都会被分类打包,运往全国各地的医院或私人客户彼处。」
「私人客户?」
「都是些老不死的有财物人,他们渴望年少的肉体和器官,为了恢复青春和续命,他们什么都干的出来,全身换血,换器官……只要钱够多,圣恩中心总能帮他们找到[合适]的器官[自愿]捐赠者。」
罗宾沉思好一会。
……
第二天清晨六点四十五分,罗宾和娜塔莉的福特探险者驶入圣安东尼奥警局南区分局的停车场。
随后就注意到了一副黑压压的景象。
至少五十个人聚集在警局门口的人行道上,举着标语牌,喊着口号。
大部分是非裔,男女老少都有,但站在最前面的显然是四个死者的直系亲属——三个中年妇女和一人老妇人,她们穿着黑色衣服,头上扎着头巾,脸上写满悲痛和大怒。
标语牌上的字眼刺眼:
「警察杀人!」
「黑人的命也是命!」
「我们需要答案!」
「停止种族灭绝!」
娜塔莉业已认出其中一个女记者——丽莎·泰勒,以「敢说真话」著称,但实际上是个典型的白左圣母,专挑能引发争议的话题。
好几个记者已经架起了摄像机,话筒对准了正在哭诉的黑人母亲们。
还有一人黑人女记者,是「自由之声」网站的……这是一个专门报道警察暴力、种族问题的激进媒体。
「法克。」娜塔莉低声骂了一句,「他们动作真快。」
「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罗宾注意到这一幕,平静地说,「况且是很及时的那种。」
两人刚下车,就被眼尖的抗议者发现了。
「就是他们!」一个年少黑人男子指着他们大喊,「就是这两个警察杀了贾马尔和德肖恩!」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二十好几个人涌向停车场,把罗宾和娜塔莉围在中间。
咒骂声像雨点般砸来:
「杀人犯!」
「你们会下地狱的!」
「我儿子才十九岁!你们这些屠夫!」
「怎么会?为什么非要杀他们?他们做错了什么?」
一人满脸泪痕的中年妇女冲在最前面,她的唾沫星子喷到罗宾的制服上:「你有没有母亲?有没有家人?如果你的亲人被警察开枪打死,你会怎么想?!」
罗宾没说话,只是用身体护住娜塔莉,渐渐地向前移动,普通人2.21倍的力气让他像推土机一样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路,抗议者们被他推得踉跄后退,但嘴上骂得更凶了。
「看啊!他还在推我们!」
「该死的!除了暴力你们还会何?」
「拍下来!都拍下来!」
丽莎·泰勒和那个黑人女记者随即把摄像机对准了这边。
丽莎·泰勒甚至直接冲过来,把话筒递到罗宾面前:「警官,请问你对这些家属的指控有何回应?为何在头天的执法中要使用致命武力?怎么会不留活口?」
这时候罗宾已经把娜塔莉送进了警局。
这才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望着台阶下的众人,缓缓道:「首先,我要对被警方击杀的那四个抢劫犯的亲人们说一声,你们活该!」
罗宾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下一秒,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停车场的顶棚。
「法克!你说何?!」
「该死的,你此物魔鬼!」
「上帝啊,听听这个杂种在说何!」
人群彻底疯狂了,拼命向前挤,几个年少男子双眸通红,挥舞着拳头,试图冲上台阶。
维持秩序的两名巡警满头大汗,用身体死死挡住入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警局玻璃门后,娜塔莉脸色煞白,她注意到主管肖恩也急匆匆地从二楼办公室跑了下来,同样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惊怒。
「法克,罗宾疯了?!」肖恩低吼,就要推门出去。
娜塔莉却迟疑了。
因为她注意到罗宾朝她投来一人请相信我的眼神。
她下意识拉住了肖恩的袖子:「头儿……等等。」
肖恩惊愕地望着她。
门外,记者丽莎·泰勒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兴奋得声线都在发抖,她几乎把话筒杵到罗宾下巴上:
「罗宾警官!你方才说‘他们活该’?你认为杀害四名手无寸铁的黑人青年是正确的?」
「这是否代表了南区分局,乃至整个圣安东尼奥警局对少数族裔的普遍态度?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和冷血宣言!」
那黑人女记者也尖叫着:「法克!你没有人性!你就是个屠夫!你和那些白人至上主义的家伙没有任何区别!」
抗议者的咒骂更是不堪入耳,各种侮辱性的词汇和威胁喷涌而出。
罗宾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等这一波最激烈的声浪微微平息,他才用不高、却清晰穿透吵闹的声音说道:
「说完了?那轮到我了。」
他目光如刀,扫过那几位痛哭的母亲和激愤的亲属:「你们口口声声说你们的孩子无辜,是好孩子,那麻烦请你们告诉我。」
「贾马尔·杰克逊,十九岁,南区‘黑人兄弟会’正式成员,警方记录在案:两次持械抢劫未遂,一次严重伤害,三次非法持有武器被捕,目前仍处于持枪重罪缓刑期间。」
「德肖恩·米勒,二十岁,‘黑人兄弟会’小头目,涉嫌参与至少三起毒品交易火并,两起绑架勒索,去年一桩便利店老板被枪击致残案,他是主要嫌疑人,因证人‘意外’死亡而未能起诉。」
「另外两个,莱昂和特里,同样劣迹斑斑,绑架,勒索,贩毒,持枪抢劫,多次进监狱……这些事你们当父母的真的不知道?」
罗宾带着凌厉的质问语气,冷冷地转头看向每一个人,被他的气势压迫,那好几个原本理直气壮的亲属一时间有点底气不足,但还是死不要脸道:
「不!不是这样的!贾马尔他是个很好的孩子,他小时候特别内向,乐于助人,心地善良,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德肖恩从小就孝顺,对邻居家小孩都好得很,肯定是你们陷害他的,他不可能做这种事!他就是一时糊涂,那些受害者也有责任!」
「的确如此!我的孩子特里他对家人无微不至,每个月都上交一大笔钱补贴家用,你们这些混蛋警察就是看不惯我们少数族裔。」
「莱昂他只是有点脾气暴躁,喜欢打人,小偷小摸,他本质不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