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让其他人不好意思,弟子们想来也都服气。
此刻的天源峰上,望着徐子墨的出现直到走了。
大殿内观看的众人一片沉默。
各自的心思谁也不知道,大概就像五味瓶被打翻了般。
「各位,我失陪一下,儿子赶了回来了,估计会去青山峰找我。」
徐青山站起身,说道:「这臭小子,好几年也不赶了回来一次。
这一赶了回来就打伤同门,我可要去好好出声道说道他。」
众人望着徐青山,尽管话这么说,但其脸上的得意,还有那咧着嘴憋笑的表情。
众人只能感叹一句,「真特么的虚伪,你丫的倒是真教育啊。」
「孩子的事有他们自己解决的方法,我们就不要插手了,」萧宗主在一旁说道。
望着徐青山远去的背影,萧宗主转过头再看了看沉默的众多核心长老。
追问道:「诸位怎么看?」
「猛虎归林,真龙入海,我们这些老家伙估计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还能怎么看?」二长老笑着说道。
「青山有个好儿子呀,」萧宗主感叹了一句。
……………
徐子墨离开比武擂台,径直去了父亲居住的青山峰。
依旧是那座静谧在深雾中的青山。
一花一草,一树一叶。
徐子墨觉着自己走了这么长时间,什么都变了,但唯独父亲这青山峰的风景还是一如既往。
小河平静的自山顶流过,那坐柏木茅屋坐落在小河的边缘。
徐子墨上山时,母亲闻人芸与徐青山这时在山顶等着他。
母亲抱着他就是一顿痛哭,徐子墨眼眶也有些红。
此物世界上所有人都会离你而去,与你有利益瓜葛,但唯独父母会无私的奉献,不求回报。
「你长大了许多,我此物做父亲的,都有些赶不上了。」
徐青山在一旁感慨的出声道。
徐子墨看了父亲一眼,父亲如今也提升了圣脉境,进阶到了神脉境。
「看着儿子长大,做父亲的不应该很欣慰嘛,」徐子墨笑言。
「可是我此物做父亲的,在你成长路上却很少能帮你何。」
徐青山回道。
这也确实,徐子墨这一路走来,很少在真武圣宗待着,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外闯荡。
「给我生命,将我养大,业已足够了,」徐子墨微微摇摇头。
徐青山蓦然觉着儿子仿佛长大了许多,成长到已经不需要自己了。
就仿佛雉鸟成了雄鹰,业已能够独自飞上天生存,甚至成为别人的依靠。
徐青山笑了笑,内心暗自感慨:「时间过的真快呀。」
闻人芸拉着徐子墨坐到茅草屋的前面,开始问东问西。
徐子墨也乐的分享,将自己经历的些许事,北大陆之行,外公家的遭遇。
除了些许太过隐秘的,其他的事情他都一一说给了父母听。
此物世界上有太多的修行者,许多人甚至寿命已经过万载。
后代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早就没有了亲情的感觉,只是繁衍血脉的方式罢了。
徐子墨觉着母亲理应算是那种最简单的,将一生的心思都放在了丈夫和儿子身上。
三人聊着聊着,闻人芸突然问道:「墨儿,那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子?」
「娘,你此物话题转移的有些太快了吧,」徐子墨捂着额头回道。
「娘清楚你志向远大,可能以后更多的时间都不会在家。
但你起码得留下一个后代吧,娘刚好也可以给你哄孩子,保证把他教育的比你还出色。」
闻人芸感慨的说道:「如今以你的天赋,还有咱们真武圣宗在。
这天下何女子配得上你呢!」
「娘,我蓦然想起来如虎还有小桂子找我,我就先走了,」徐子墨连忙起身出声道。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这次离宗前,必须给我个答复,」闻人芸对着徐子墨的背影大嚷道。
她说完之后,像是觉得不保险,又瞪了徐青山一眼,说道:「你也不管管你儿子。」
「孩子长大了,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徐青山将闻人芸拥在怀里,笑着出声道。
……………
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雁南峰,徐子墨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时间过的太快了,这个地方竟然给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两个侍女春晓和夏秋一贯替徐子墨打扫着庭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今看见徐子墨赶了回来,也是极其的开心,准备了热水,让徐子墨洗去自己的一身风尘。
徐子墨顺手给两人赏赐了一些苦修的物品。
这些物品对他来说业已用不上了,但对两人却是十分贵重的。
在春晓和夏秋的服侍下洗完澡,徐子墨出来之时,发现林如虎和小桂子就坐在庭院的凉亭内等着他。
徐子墨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对方拍马屁时的自我介绍。
小桂子变化不是很大,只是如今看上去成熟了许多。
至于林如虎,长高了许多,身上的肌肉越发的凝固,隐隐有了极强的威势。
「师兄、子墨哥,」两人这时问候了一句。
「都过的还好吧,」徐子墨缓缓在凉亭内坐下,笑着问道。
「挺好的,只是子墨哥你在外面理应很累吧,」林如虎回道。
「我这次走了后,可能很长时间,甚至在天命尚未形成之前,都不回再回宗了,」徐子墨笑着出声道。
「你们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想法,说说看吧。
我尽力帮帮你们。」
「我没什么需要帮助的,」小桂子笑道:「师兄,我和胜男业已成亲了。
她也有喜了,我这辈子余下的愿望,就是陪着她还有我们的孩子,好好生活下去吧。」
姚胜男正是之前天族的人,是她将生命之树给了徐子墨,徐子墨也答应帮她灭了绝天宗。
「如虎,你呢?」徐子墨问道。
「师兄,我以前一直想跟在你身后,但后来我发现,你的脚步太快了,我业已跟不上了。」
林如虎笑了,笑的很释怀的出声道:「如今我对自己的武道天途也有了感悟,自己要走的路谁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帮着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想独自走完这条路,说不定某天我们还能再见面。」
听两人的话,这一刻徐子墨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武道之巅是孤独,
是寂寥,
是漫漫求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高处不胜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