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父亲越来越严肃的表情,徐子墨连忙回道:「我是真的没想过婚事,你老也别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都流行自由恋爱。」
「你难道还不懂吗,」徐青山解释道:「百里筱注定是要得到宗门的大力培养,甚至于争夺天命,我也是为了你着想。
况且,感情这东西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啊!」
「所以呢,你和我娘之间也是慢慢培养的?」徐子墨追问道。
「作何可能,」徐青山连忙回道:「春风拂面,杨柳河畔,翩翩少年,纤纤少女,我和你娘那是一见钟情。」
「那我也想找个一见钟情的啊,」徐子墨出声道。
「你是不是想争大帝?」徐青山看着徐子墨,认真的问道。
「谁不想当大帝?」徐子墨反追问道。
「我明白了,」徐青山沉默了一下,出声道:「你去吧,再有半年宗门会举办一场七宗大比,你提前准备一下。
到时候赢了比赛,我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让你当圣子。」
事实上徐子墨对圣子之位并不感兴趣,但还是点点头,走了了青山峰。
………
之后他带着林如虎和小桂子两人去往十里镇。
几人先去御兽阁,一人租了一头飞漠马,随后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真武圣宗。
此时正值春季,路边的柳树长出了嫩芽,鲜花争先恐后的开放着,几缕春风从极远处吹来,刮起一阵尘埃。
青阳村的比武台上,正在进行着一场如火如荼的比赛。
楚阳望着面前的少年,游龙剑出鞘,使出墨老教他的如影十三剑。
长剑在空中嗡嗡作响,幻化出十三道残影朝对面的少年杀去。
对面的少年双手持刀,吃力的抵挡着剑影,他且战且退,快要退到比武台的边缘时。
楚阳眼中精光一闪,剑影的迅捷越来越快,然后趁机一脚将对方踢下比武台。
「我宣布,这次获得咱们青阳村比武第一名的是楚阳,」莫教练在一旁欣慰的喊道。
他是亲眼看见这个少年的崛起,从当初身体虚弱连马步都站不稳,到现在业已灵脉境五层,成为青阳镇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而这少年只用了短短好几个星期的时间罢了,不急不躁,丝毫没有只因自己取得的微小成就而骄傲。
未来可期啊!
…………
「莫教练,我想我该走了青阳村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比武结束后,楚阳找到了莫教练,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莫教练愣了一下,随即又释然,笑道:「也对,我早该不由得想到的。
潜龙在渊,总有一天你要飞黄腾达的。
咱们青阳村的这片天地太小了,不应该是你的征途,只是我没不由得想到这一天竟然会这么快。
你是我见过的人里面天赋最好的,哪怕是比起皇城那些大家族的子弟,也不遑多让。」
「不管我将来怎样,我都会依稀记得自己是青阳村的人,」楚阳坚定的回道。
「好,好啊,」莫教练开怀的笑了笑,追问道:「你准备去哪里?有没有想好地方?」
「不知道,想一路向北,去皇城那边见见世面,」楚阳笑道。
「我年轻那会在玄元城当过差,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能够推荐你去那边看看,」莫教练说道。
「好啊,反正我一路去皇朝,刚好要经过玄元城,」楚阳笑言。
之后所见的是莫教练拿出半块玉佩,递给楚阳说道:「你拿着这半块玉佩去玄元城的军营,找一人叫都天印的男子,就说你是莫天齐的侄子,他就会明白的。」
楚阳接过玉佩,郑重的道了一声谢。
莫教练笑了笑,摆摆手出声道:「去吧,外面会有更广阔的舞台等着你,你的征途才方才开始呢!」
…………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鱼肚白还未出现,楚阳业已收拾好行李。
踩着快要消散的夜色离开了青阳村。
少年回首看了看这座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小村庄,这座普普通通的小村庄业已在风雨漂泊中伫立了几十年。
楚阳眼中满是无尽的眷恋和不舍。
「小阳子,别看了,我们该走了,」墨老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楚阳转过头,将身上的行李背好,徐徐朝远方走去。
「墨老,你这一生有遇到让你思念的人或事物吗?」
「小小年纪就学会感慨了啊,」老人的大笑随之响起,突然沉默了一下,徐徐追问道:「小阳子,你清楚大道独行的意思吗?」
「大道独行?」少年的声线满是疑惑。
「武道之巅,
是孤独,
是寂寥,
是漫漫求索,
是高处不胜寒。」
老人感慨的回道:「武道一途终究是一个人的狂欢,强者永远也都是孤独的。
当你站在这条路的起点时,你的身旁会有许多人陪伴着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便你默默朝前走,这一路你会失去一些人,也会重新认识些许新的朋友。
你顶着烈日,迎着风雨,流着血与泪,踏着刀山与火海。
当你再回头看时,你会发现曾经陪伴你的人,都已经消失不见。
有的人放弃了自己的武道,他们成家立业,有了牵挂,选择就这样平凡的过完一生。
也有人寿命到了尽头,最终倒在这条路上,化作累累白骨。
这条路是漫长的,你越往前走,就会越孤独,陪在你身旁的人也会越来越少。
直到最后,要么你也跟别人一样,寿命到了尽头,为这条路多添了一具白骨。
要么你踏入了武道之巅,那时候你才会恍然大悟,无敌是多么,多么的寂寞。」
…………
徐子墨几人走了半天时间,前方不极远处突然传来打斗声。
「徐师兄,前面仿佛有山贼在打劫,」小桂子出声道。
「有意思,」徐子墨笑了笑,说道:「走,去看看。」
几人骑着飞漠马来到打斗的地方,所见的是一群穿着黑衣服,蒙着面的人业已控制了场面。
那些护送马车的家丁都业已快被杀完,唯有寥寥几人此刻正强撑着。
而中央位置,一辆看上去颇为豪华的马车正被团团围住。
「这是司徒家的马车,你们这些山贼吃了熊心豹子胆,就不怕司徒家报复吗?」护卫马车的老者厉声出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