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市农业基地。
这里一片狼藉,地面尸横遍野,所有土地业已被烧得焦黑,各处楼房已然坍塌。
二中队的战士们,已经撤出了基地。
同样,一中队的成员亦是如此。
只只因,里面的战斗太过激烈,甚至开始无差别袭击,两个中队的人死伤掺重,不得不退出去。
外面,双方对峙,却没有动手开战。
杜青在里面和刘青山不死不休的缠斗,沐静顺理成章地接管了队伍。
二中队的临时负责人蒋钊也欣然同意,毕竟此次部队开拔,其原因是中队长的私仇,每名成员打心眼里没有卖命的想法。
在外面的第一道命令就是部队修整,停止与二中队下属成员的战斗。
况且,沐静承诺,若是杜青活着出了来,一定不会再追究二中队其他成员的过错。
在所有一中队成员的心里,从农业基地出了来的,一定是杜青。
而且,若是刘青山活着出来,结果也是不用想的,肯定是死啊。
蒋钊不在意沐静的承诺,只因无论谁从里面出了来,眼下部队修整,是最好做法。
第一,如果自家队长从里面活着出来了,那么一中队其他成员除了死,没有其他的下场。
第二,若是杜青从里面走出来了,即使沐静的承诺是假的,二中队的成员经过修整后,战力恢复,也可以争斗一番,虽说不能全活下来,但至少能出去好几个。
其实,双方成员的内暗自思忖法是一致的,所以默契的达成休战协议,大家都在养精蓄锐,等待里面战斗结束后,进行最后一波厮杀。
「轰!」
「呲——」
滚烫的岩浆,带着吞噬万物的气势,向杜青翻涌而去。
冰层与岩浆接触,瞬间被融化,蒸腾而出的水汽把整座农业基地笼罩,能见度降到最低点。
杜青说到底方才晋升领域级没多久,所以实力较刘青山相比会弱些许。
身上很多地方都被岩浆沾染,军装破烂不堪,下面的皮肉被烧得焦黑。
两人的领域同属于自然系,与幻界系不同,自然系的领域可以侵染到对方领域中。
以刘青山和杜青的战斗为例,刘青山可以驱使自己领域中的岩浆,轰击到杜青的领域中,杜青亦可以同样的操作。
而幻界系中,宿主想象出来的人,并不能进入其他领域中。
这场战斗,杜青打得甚是吃力,两人的领域属于相互克制的,按正常来说,冰可以克制火焰,但无奈刘青山的是岩浆。
温度太高了,杜青的冰根本没办法截住来势汹汹的岩浆。
「杜青,你他么是脑袋里面有屁吗?谁给你的自信!敢跟我打?」刘青山的声音穿过白色水汽,在农业基地回荡。
「呵呵呵——刘青山,老子还没死呢!谁能活着走出去,还不一定呢!」
杜青咬紧牙关,忍受身上的剧痛,他心里是清楚双方的差距的,但是没办法,身负命令,定要要做,即使死在这。
临行前,秦摧城想把眼睛寄生在杜青身上,帮他再添战力,可是杜青拒绝了。
只因杜青清楚,秦摧城有更强大的敌人,他不会为了自己生,而让大哥陷入死地。
杜青两手握拳,指节发白,他苦撑着,即使不敌,也要一战,不为别的,就为曾经那些被刘青山坑死的一中队士兵们!
「杜青,你说你当初和那帮废物一起死在龙头山多好,你今天就不用受这些苦了。」刘青山在手中凝出一团岩浆球,把玩着。
「你么的,活该你死儿子,当年要不是你坑死那么多人,今天也不会遭报应。」
刘青山被戳到痛处,眼角不停地抽动,骂道:「好,很好,今日我就在这把你炼了!随后用你的骨灰泡酒,去龙头山祭奠你兄弟!」
话音刚落,刘青山手中的岩浆被抛出,这颗岩浆球,在空中不断吸收地面冒出来的岩浆,然后一点点变大,最后犹如一颗此刻正燃烧的陨石一般,向杜青砸去。
「极冰!!!」
「哗!」
杜青脚下的冰层蓦然翻涌起来,向其聚拢而去,并将他包裹住。
「轰!」
「呲——」
球体内部,有岩浆冒出,冷却成石头的部位再次燃起,继续向下融化。
冰层与岩浆接触,森森白气冒出,岩浆球的一面被冷却变成石头,冰层也被融化出一人坑洞。
这颗岩浆球的个头不小,落地后势必会炸开,袭击范围太大,杜青根本无处可逃,只能苦苦支撑。
而冰层虽然在重新凝结,但赶不上融化的迅捷。
从冰层里面,杜青能够清楚的注意到外面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球,他焦急万分,若是自己死了,外面的下属们一个也活不了。
许观南,你作何还不来?不会死在半路上了吧?
出发前,秦摧城交代过,许观南会很快完成任务,随后赶过来支援,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过来?
杜青收起支撑冰层的两手,双臂相互环抱,他打定主意,既然挡不住,那就要把伤害降到最低。
冰层随着杜青的迅捷,开始迅速收拢,向他身上覆盖而去。
杜青撤掉对岩浆球的抵挡,向侧面一跳,这时冰层在他身上凝结出一套厚厚的铠甲。
「轰!」
岩浆在失去阻拦后,轰然砸在地上,而后瞬间炸开,无数小火球向四周飞溅而去。
「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呲——」
一颗火球撞在杜青的背后,顿时将他撞飞出去,砸在一处楼房的废墟上。
一股肉香溢出,杜青的后背被烧焦,剧痛让他咬牙切齿,五官扭曲,强忍着不喊出声来。
杜青用冰重新覆盖在伤口上减轻烧灼之感,面色终于缓和了些许。
「杜青,我改变主意了,我打定主意把你的头砍下来,送给秦摧城当礼物,把你的身子烧了,祭奠你死去你兄弟。」
刘青山在手中又凝出一颗岩浆球,然后缓步向杜青走去,眼神中尽是戏谑。
刚才的攻击,再来一次的话,杜青一定是扛不住的。
「刘青山,你这种人,我都想不出来你最后的下场,碎尸万段?还是千刀万剐?」
「呵呵呵,都这节骨眼了,嘴还这么硬啊?当初你们一中队死在龙头山上的人,可不像你,有不少人可是跪在地上求我的。」
「呵呵呵——坑死同胞很光荣是吗?」
刘青山笑了笑,出声道:「还好吧,谁走上高位,不是踩着尸骨上去的?秦摧城不是吗?你们被我杀了,只能怪你们太弱,不能怪我心狠。」
「对,你说的的确如此,是以你儿子太弱,被许观南杀了。」
「呵,还在逞口舌之快,我先杀了你,再杀许观南,你们一人也逃不了,哦,不,要是你也像当初那些人一样,跪在地面求求我,或许我能够考虑考虑,放了你。」
「那你还是快动手吧,别废话了……」
刘青山摇头叹息,说道:「不不不,我想出来一人更好的玩法。」
说着,岩浆球没有抛出去,而是被按在了杜青的小腿上。
「啊——」
剧痛,让杜青撕心裂肺地大喊出来,这不是像刚才一样砸在身上,能够快速止痛。
而是被放在皮肉上,持续灼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啊——刘青山,我艹你祖宗!!!」
杜青的身体在疯狂的挣扎,嘴里在大声的谩骂,可惜都无济于事,小腿被刘青山死死地按住,皮肉呲呲的声线在两人耳中回荡。
基地外,一中队的人,听到这声惨叫后,整颗心提了起来。
二中队的成员,脸上绽放出笑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