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完要预定豆腐的人数,龚家就开始收桌子还有豆腐屉等等。
龚家人围坐在一起数着手中的毛票。
龚奶奶面上是掩盖不住的笑容,「一共是24块。」
众人听了砸了咂舌,这一天他们就赚了城里工人一人月的工资,这比他们拼死拼活的赚工分可强多了。
「妈,真有这么多?」龚爸爸望着奶奶手里的财物出声道。
「你个浑小子,你妈我还会算错财物?」龚奶奶可是一把算财物的好手,其他会可能会数错,数财物是不可能数错的。
今天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豆腐卖完了,这也是莫诗语意料之外的。
此刻正想着事情的莫诗语蓦然被cue到了,「诗语啊,」「啊,奶奶作何了。」
「这钱给你,是你出的主意。」
莫诗语打了个颤,摇头叹息,「奶奶,这钱是我们大家一块儿赚的,我不能要,豆子和柴火都是你们出的,爸爸爷爷还出力,是以此物我不能要。」
李翠娘暗暗的点了点头,她在心里淬了一句:「算你识像。」
经过数番推辞,最终还是龚奶奶收下来。
「累了一上午,都去休息吧,我和诗语在商量一下明天的事。」
堂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诗语,明天我们还是做今天的数量吗?会不会卖不完,今日业已这么多人买了,明天要是做一样多,会不会剩下。」龚奶奶担心的说道,老人家是看不得浪费的,特别是此物特殊的年代背景之下。
「奶奶,不用忧心,次日啊,我们还是做这么多,今日预定的就有五十多块了,还有一些没买到的人肯定次日还会来的,而且,我们的豆腐又香又滑嫩,一定会有回头客的,我们还的再加一点量。」莫诗语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行,听你的。」
「对了,奶奶,那过滤的豆渣就用来喂鸡,掺和一点米糠下去。」后面的话她没说,龚奶奶老是抱怨家里的母鸡生蛋少,五只母鸡,一天才两三个蛋,这也太少了。
清楚这件事,莫诗语才这么说,她是查了资料才这样说,这样能提高母鸡的下蛋率。
「行,我清楚了,这豆渣也不浪费,既能赚钱又能喂鸡,真是个好法子。」龚奶奶笑着出声道,说着就去厨房,拿豆渣了。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有效,不能兴誓旦旦的保证,只能过个几天,看看成效了。
回屋后,龚宇风躺坐在了床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暖色的阳光打在他身上,显得他更加的温文尔雅,犹如童话中出了来的白马王子。
「宇风哥,你不去诊所吗?」莫诗语开口追问道。
「下午去,有事他们也会上门问,我不去也没事,倒是你,不累吗?一大早起来,忙活这忙活那的,赶紧躺下来休息一会儿。」龚宇风看着她开口出声道。
「你不说我还不觉着,你一说我这懒病就上来了。」说着还打了一人哈欠,随即就躺在了床上,困倦感一下子就袭来了。
不等她开口再说些什么,就已经闭上双眸了。
龚宇风伸手给她盖好被子,拿起书接着看。
睡饱的某人,睁开了双眸。
注意到龚宇风还在,震惊了。
他这是守着她嘛?不不,不,一定是她想多了。
听到动静的龚宇风抬眼看了她一下,便置于了手里的书。
「睡好了?」
「嗯,睡饱了,这种感觉真好,对了,今天几号了。」说着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月中了,作何了?」
「这么快啊,」莫诗语砸了咂舌,下来快五个月了。
「我家人给我寄了东西,一般都是月中到的,我次日去镇上看看。」莫诗语揉着头说道。
这是一人幌子,方便她贴补龚家。
「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在家帮爷爷奶奶他们,今日他们都有些手忙脚乱的了,次日啊,估计会更忙的。」她玩着手说了一句。
「行,我次日留下来帮爷奶他们。」
「太累了,我有点后悔了。」莫诗语一副委屈的表情望着他。
「自己选的路,你.....」还没说完,莫诗语就半路拦截了,「我都明白,我想交给妈妈和奶奶,这样我就能轻松些许,甩手当掌柜的了。」
「能够,只不过你得教奶奶和妈几次,等她们上手了,你在渐渐地的脱手。」龚宇风说道。
她很赞同他的观点,当下就点了点头。
「奶奶说,中午煮鱼,你想作何吃,或者奶奶他们喜欢什么样的。」
听到这话,龚宇风的双眸亮了亮,「辣的,妈每次煮的都是清汤鱼,没有一点味道,我想吃酸辣味的鱼。」
「知道了,那就请您摆架去杀鱼吧,我不会,」莫诗语瞪大水灵灵的双眸望着他。
龚宇风觉得这有点像狗狗,黑溜溜的眼珠子,瞅着人,可爱极了。
他瞅了瞅墙上的挂钟,觉得时间也差不多,就起身出去了。
她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看着他利落的抓鱼,杀鱼,解剖,动作连贯,利落干净。
劳是她业已看过了一遍,也还是看的呆住了。
整个过程还不到五分钟,一条七八斤重的鱼就光溜溜的躺在了案板上。
「要作何切吗?」龚宇风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切片,鱼头对半剁开,其他切成片,不要太厚也不要太薄。」
龚宇风按着她的要求,切成了薄片。
「你的技术真好啊,我也好想学。」莫诗语看到他的手法,羡慕的说道,双眸里已经有小星星了。
「不用学,我会就行了,这样能够我就洗手了啊。」
「嗯嗯,可以了,剩下就交给我吧。」
莫诗语端了鱼进了厨房,准备做一道酸辣鱼。
问龚妈妈拿了一些酸菜和泡椒,准备好腌鱼的调味料,这样能保证鱼肉的肉质鲜美嫩滑。
晌午,太阳当空,闪着剧烈的光芒。
饭台面上传出一阵阵,酸辣的味道,成菜肉质细嫩,汤酸香鲜美,微辣不腻;鱼片嫩黄爽滑。
满满的鱼片又白又嫩,汤面上漂浮着一层又红又亮的辣油和几颗小巧玲珑的白芝麻粒,鱼肉的表面上散落这翠绿的葱花,汤面上漂浮着酸菜。
龚爷爷吃的汗流浃背,连连称赞,「诗语啊,这鱼煮的好,下次还可以多放点辣,我们都喜欢辣一点的。」
莫诗语微微颔首,算是清楚了,他们家不是一般的重辣啊,她都放了五六个泡椒了。
由于吃不惯辣味的菜,她特意给自己煮了份白豆腐鱼头汤,早上有压坏的豆腐,她给放到鱼汤里了。
她想着小妞理应不吃辣,就煮了两人份的清汤鱼,结果,一上桌,小妞的筷子直指那道酸辣鱼,是她想错了,人家吃的正嗨呢,一点也不瞅一眼跟前的清汤鱼。
一大家子都专注于那盆酸辣鱼,算了,她还是享受她的豆腐清汤鱼吧,也挺好吃的。
一大盆的酸菜鱼,最终被解决的一干二净,貌似他们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还把汤汁拿来泡饭,那酸辣的汁水拌饭真的好吗?
她看的有些疑惑了。
第二天一早,如法炮制,做出了三板的豆腐,一板60块,比昨天多了60块豆腐。
热热的豆腐刚摆上桌,就有一大群妇人结伴而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龚家在这边卖豆腐,莫诗语去镇上了。
龚家人手足够,做完豆腐,收拾了一会儿,她就坐上牛车去了镇里。
到了镇上,开始疯狂的采买,干货,杂货什么的,疯狂采购。
望着跟前差不多的东西,她才收了手。
米线、面条、红糖、冰糖、白糖、红枣、枸杞、洋参、木耳、藕粉、莲子、桂圆、梅菜、豆皮还有紫菜、海带之类的等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分了好几个供销社,将他们洗劫一空,还买了十多匹布料,贵的便宜的都有。
花了不到两百块财物,柜台的售货员,看着莫诗语大包小包的背影,不禁感感叹道,「我要是这么有钱就好咯。」
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儿,将东西收了起来。
去了可爱的大叔那里,包圆了肉铺的肉。
大叔笑的是眉开眼笑的,问了句:「家里又办事儿啊。」
「不是,给村里买的,村里十多户都要办喜事嘞。」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大叔听了,也没觉着奇怪,只因最近乡下喜事特别多,知青结婚嘛。
多问了两嘴,就不问了。
大叔给她便宜的十多块财物,一只猪两百多块。
给她免了零头,直接给了两百整。
还是叫大叔帮忙搬到隔壁的巷子,收了起来,转战别的地方。
怎么会她要这么狂买东西呢,最近她这心里不是很稳定,眼皮还一直跳,她需要用购物缓解这种不好的感觉,女人天生就是用购物抚平内心的不平稳的。
买够了东西,她也就回村了。
手上提着一大包东西,牢牢的包裹住了,何也看不到。
回去的时候龚家大门处已经收摊了。
艰难的把东西拎着进了屋子。
龚宇风看见她回来,赶紧过去帮忙提东西。
「这什么啊,这么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也不知道,我爸妈寄来的。」莫诗语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目前只能用这个理由了。
「我去给你拿剪刀。」
「嗯,在柜子里有一把,就是那小柜子里,对,就是那下面的第二层。」
一把金色的绞剪,出现在龚宇风面前。
拿了剪刀就过去了。
「刺啦」一声,包裹被剪开了。
入目的是几身衣服,几块布料,下面两罐麦乳精,一包红糖,一袋红枣,还有十多个咸鸭蛋,几块的腊肉,一大串的腊肠。
龚宇风被眼前的东西吓到了,「怎么这么多东西啊,这寄过来得不少财物吧。」
「不知道,爸妈寄的,我不太懂。」莫诗语把东西归整好。
拿出了一罐麦乳精,十好几个咸鸭蛋,还有寄来的腊肉腊肠,其他放进了柜子里。
手里拿不下,龚宇风帮着抱了出去。
抱着一堆东西出现在他们的跟前,莫诗语的小脸还被挡住了一半。
爷爷和爸爸出去田里看水了,不在家,其他人都在堂屋里。
「妈,帮我一下。」
龚妈妈来不及震惊,赶忙上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东西放满了桌子,一桌子都是吃食。
「奶奶,妈,我爸妈给我寄来的,我拆了包裹,留了些许衣服之类的,吃的就给你们拿过来了,现在一家人一起吃饭,我也不用开火,就给抱出来了。」
「这么多啊,你爸妈可真疼你。」龚妈妈看着跟前的这些东西出声道。
「我家有三个兄弟姐妹,就我下乡了,我爸妈比较心疼我,所以每个月都会给我寄东西,怕我在乡下不习惯。」莫诗语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全然不是这么想的。
「行,素珍你收起来吧。」龚奶奶发话道。
「对了,奶奶,这个是给您的,我爸妈寄了两罐过来,我自己留了一罐,另一罐给您补身子。」
「我都这把岁数了,补何身子啊,然而你们这些小年少,应该补补,你的心意,奶奶收到了。」龚奶奶笑着眯了眯眼出声道。
「那不行,这是我给您的,您可不能推辞啊。」
「行,我就厚着老脸收下了,这金贵的东西,我好多年都没见过了。」龚奶奶感慨的说道。
她和龚宇风对视了一眼,知道,奶奶这是回忆起往事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再开口说话,回了屋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龚宇风坐在喝水的台面上,倒了杯水给她,「累了吧,快坐下来,喝点水。」
「嗯,从村口拎着东西到家里,胳膊都酸疼了。」莫诗语捏了捏手臂。
「下次我去村口等你,帮你拎着赶了回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就感谢你了,宇风哥。」
「你家是哪里的啊?能和我说说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嗯。」
没道理人家都说了,你却不说啊。
「我家是在北方X省的北城,家里有六口人,我的妈妈在生下我以后就走了,爸爸娶了个后妈,后妈生了两个儿子,我还有个同父同母的姐姐,只因下乡,他们内心有愧,所以寄给我寄东西了。」
听到她说的,龚宇风心里涌上一种酸楚感,跟前的女孩并不是真正的那么快乐,她的背后也有着悲伤难过的一面。
只是她用快乐掩盖住了她内心的酸楚。
扯开了此物话题,龚宇风没有在提起。
「今天给爷爷带报纸了吗?」
「唔,你不说我还给忘了,在这里。」莫诗语从兜里拿出一张叠好的报纸。
伸手展开铺平了,把边边角角给弄好。
想看看报纸上有何内容,映入眼前的是一份通缉令。
说的是省城商会会长家惨遭盗窃,盗窃小人如下。
是好几个模糊的人脸,看不清楚。
莫诗语瞅了瞅,皱了皱眉头。
「作何了,我看看。」龚宇风拿过台面上的报纸。
「这年头入室盗窃的人真是多啊,省城也不安全啊。」
「嗯,不过,这通缉令的人脸都看不清,怎么知道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稽查内部不想公布吧。」
「嗯,理应是,公布了明晰的人脸,恐怕会引起恐慌。」
「是啊,顾虑还是很多的,我们过好我们的日子就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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