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宇风睁开眼,转向她的方向,拿过扇子给她扇了起来。
莫诗语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凉风,回身后方瞧,「我把你吵醒了啊。」
「你烙饼,能不把我吵醒嘛,你这是有心事啊。」龚宇风望着她带着沙哑的声线出声道。
可能是刚睡醒的原因,他的声线很沙哑。
龚宇风咳了几下,才正常了些许。
「龚宇风,这农活太累了,我都不太想呆在乡下了。」
「我清楚,那你有何打算,说出来我听听。」
「这农忙一段时间,我不仅又瘦了,我还又黑了,好不容易养肥的肉,一个抢收又没了。」莫诗语嘟着嘴对他说道。
龚宇风点了点头,抬起下颚,表示他清楚。
「我是真的觉着我不适合以农活为生存之本,为了点公分,把自己弄的手脚伤残。」
莫诗语说到这顿了顿,还有些凝噎,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龚宇风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继续听她说下去。
「我不想和你们一大家子挤在一起,每天听着你们家和他们家吵架,每次吵架,我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帮着你爷奶,他们还不拿正眼瞧我,只因上次我当着他们面下他们面子,到现在还憋着气。」
「我一个人的时候,吃好喝好还没人给我气受,不高兴了,不理他们就是,到了你家,我不仅要看他们脸色,还得给你们家干农活。」
龚宇风叹了口气,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我都知道,委屈你了,等秋收完,我就跟他们提出来。我们俩个分出来过,不过此物前提是你得当我媳妇儿,并且不能乱来,得听我的,不然我也难过不是。」
「你在等个三四个月行不行,等秋收完,我就和他们说,我们不跟他们挤在一起了,大爷爷他们也一贯在挤兑爷爷奶奶,我知道这是因为我的原因,既然你不开心他们也不开心,干脆分开过,只不过你可不能,因为我什么都没有而嫌弃我啊。」龚宇风望着她沉重的出声道。
「放心,哥们,只要不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姐保证带你吃好喝好的,奔向人生巅峰。」
莫诗语还轻拍他的肩头。
龚宇风听了哭笑不得,「还哥们,你是我媳妇儿好嘛?你还姐呢?比我小好几岁嘞。小家伙,真是皮实的很。」
「不过我们搬出去了,还去哪里住呢?」
「咱们自己盖个屋子,悄悄的不告诉他们,到时候直接搬进去。」莫诗语幻想着说道。
「行,我手里还有些财物,到时候给你,咱们在村里买块地,建个院子,搬出去两个人开心的生活。」
「可是你不会舍不得他们么,毕竟他们养大了你。」
「他们是养大了我,我也没说要忘本啊,我只是想让大家都好过一些,爷奶不用为了我去谦让大爷爷他们,你也不用在忍受这种每天吵吵闹闹的生活。」
「龚小花的事情我也清楚,不仅是她,还有二婶和大奶奶她们,她们看不起我,连带着你,既然在这个地方生活的这么压抑,那作何会要继续这样呢,你说的也没错。」龚宇风伸手帮她捋了捋掉落的刘海。
「嗯,感谢你,宇风。」
「不用谢,你是我媳妇儿,我应该向着你,你这也算接受我啦。」
「嗯,接受你了。」莫诗语伸手摸了摸他帅气的正脸。
「哇,你这手好粗糙啊,划拉我的脸。」
「还不是干农活啊,你大嫂一怀孕就不下地了,我不得顶上。」
农村妇女都没这么娇气,大着肚子都还下地干活,李翠娘倒好,自打检查出来后,三天两头的说不舒服,她也就呆在了家里,带着小妞,偶尔给他们送送水或者送饭。
大多时候是呆在家里休息的。
出门的时候,每天八个人的衣服都是莫诗语洗的,李翠娘怕弯腰洗衣服动了胎气。
有了孩子就是好啊,有个挡箭牌,不想做何就把孩子拉出来,爷爷奶奶和爸妈还格外的吃这一套。
龚宇风也看在眼里,说了几回无果,干脆就上手帮她了。
她在这家是最没地位的。
他们还时常问她,这个月她家人寄东西给她没有,那是在空间封闭的那一两个月,莫诗语说没有,他们脸色就不好看了些。
她也清楚他们这是把她给的东西当成理所应当的了。
上回卖豆腐赚的财物,李水英收了起来,后面家里也很少吃肉,这违背了当初她赚财物是为了他们买肉吃的初衷。
特别是李翠娘,没有好东西拿出来后,每天趁着他们不在的时候,就蹬鼻子上脸,一人劲的讽刺她,她也就没了拿钱出来的意思。
卖豆腐小半个月,作何也有小几百块钱了,硬是没见着他们给家里添了什么东西,自行车也没添、收音机、缝纫机就更不用说了。
李水英、陈素珍尝到甜头,还想再做的时候,被莫诗语拒绝了,她用农忙结束太累给推脱掉了。
没有了盐卤,能做出来?别开玩笑了,更何况当时她空间都消失了。
当即就拒绝了,这次提出离开龚家,估计够呛,有点难度。
「行了,别不开心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睡吧,次日还有一天呢。」龚宇风刮了刮她的鼻子。
「奥,睡吧。」
「嗯,我给你扇扇子,快睡吧。」
伴随着两人约定好的诺言,莫诗语在凉快的清风中瞌上了打架的眼皮。
心事儿一说完,莫诗语就犯困了。
翌日清晨,洗漱完,为了报答昨夜,龚宇风给她扇扇子,她特地给他冲了一杯麦乳精。
龚宇风也不客气的接过,咕嘟几下就喝下去了。
两人面上都是挂着开森的笑容。
土豆工程到一半的时候,莫诗语觉得有些渴,就下了坡地,去找水壶了。
在那里碰到了,墨轻歌,一个她好久不见得女主。
墨轻歌心情难得不错的跟她打了声招呼,「你们龚家还是有人挺不错的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莫诗语一脸懵的望着她,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你过几天就知道了,好姐妹。」
莫诗语看着她甩着马尾辫走了,「What ?」
这人啥意思啊,谁跟她好姐妹了。
直到几天后,她才清楚当时墨轻歌说的啥意思。
那天一大早,龚国民一家就起来了,那动作真是雷厉风行。
起来就听她那大嫂说了,「你们知青点的墨知青要嫁给大伯家的儿子啦。」
「龚立春?这怎么可能啊,墨轻歌作何会瞧的上他。」
这话被龚立春她娘听到了,那是不依不饶的跟她掰扯了一个上午,她才得以逃脱。
坐在门槛上,听着屋内墨轻歌和龚国民一家子欢声笑语,莫诗语还觉着有些恍惚。
这两人啥时候在一起的啊,她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了,晓得的时候他俩都要结婚了。
只不过,要是墨轻歌嫁了进来,那男主作何办,墨轻歌可是女主啊,难道剧情业已弯到山沟沟里了?
她还是不想了,这墨轻歌一嫁进来,这家就很没有安生日子可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