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家还真是费心费力的操弄满月宴,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他们是不是讨厌这个孩子,所表现的种种迹象表明,龚家还真喜欢这孩子,你看看这桌上的大鱼大肉,一桌赛一桌,比人结婚时还丰盛,些许婆子注意到真忍不住酸了。
今日来的人挺多,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少部人是真心实意来参加满月宴的。
要是他们家的孩子嫁过来多好,真是后悔,后悔大了。
这孩子半个月时间,就变化了不少,重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团,微微动作大一点就要死的感觉,再到现在粉粉嫩嫩的小团子一个,煞是可爱,孩子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出来,今天虽然太阳出来了,然而还是带着一许微风的。
李水英抱着孩子出来了,深蓝的翠花布抱着一个小小的奶娃子,「来了,来了,小娃子来了,快给我们瞧瞧,是哪个孩子这么有福气,长得何样的,快抱过来给我们瞅瞅。」
「你这是喝醋喝多了吧,一股子醋酸味,你可真行。」旁边的一人婶子打趣到。
这满月宴来的大多数是妇人,稀少是夫妇一起来的,带孩子来的倒是挺多,拖家带口,人满满的。
也坐满了三桌,李水英抱着孩子到各桌转悠,「嘿嘿,你这曾孙女长得还真俊咧,真和我们家的皮丫头不一样,三四个月还黑嘎嘎的,你这白净,一瞧就是你们老龚家的种,你们家长得都好看,尤其是两个孙子。」
那妇人瞧了瞧孩子,笑得合不拢嘴,小丫头的小爪子白嫩嫩的。
李翠娘的娘家也来人了,其中还混有一人,如果莫诗语在场的话,一定会发现,那人便是那天小树林见到的人。
只不过他看起来还和张母很熟悉的样子,整一人笑面虎的感觉,张风瞅了瞅周围,李翠娘没出来,他得进去找她一趟,再确认一下位置,是在哪个地方。
跟张母打了个招呼,「婶婶,我进去看看翠娘,我好久没看见她了,去跟她打个招呼,看她怎么样。」
张母也没当回事儿,摆了摆手,「去吧。」
当是他们两个感情好,从小两人感情就不错,未曾往男女之情上去想他们,要是往这想了,指不定就会气的背过去,两人还搞出了个孩子。
龚家人都围着外面招呼客人,李翠娘自然是以吹不得风的理由,留在了室内里。
张风一点小偷小摸的感觉也没有,大摇大摆的迈入去。
碰上龚家大伯也是谦谦有礼的样子,弄得他们对他都有些赞赏,想把孙女嫁过去,当然这仅仅是个玩笑罢了,怎可当真嘞。
张风进里屋,发现李翠娘在彼处呆呆的坐着。
「嘿,」张风发了一声。
「啊!啊!你作何来了?你不怕被发现啊,你进来作甚。」李翠娘慌张的看了看外面,没有影子才出口道。
「怕何,我是跟着你妈来的,你妈也没起心思,你就放心吧。看来你在龚家过得并不是很好啊。」
「还说呢,还不是你的那孩子,转移了全家人的视线。」
「别赌气,她还真有用。」
「嗯?说来听听。」
「等会儿你找个借口,把孩子抱进来,想方设法的让她闹出动静,吸引龚家人的注意力,我去猪圈拿东西。」
「嗯,行。」李翠娘坐直身子,点了点头。
「那东西具体在哪个位置,你说清楚一些。」
「猪圈里有一堆稻草,稻草下面埋了一层草木灰,草木灰下面有个洞,就在那儿了,我上次瞧见老婆子,急冲冲的埋了几下,估计是在那里,你自己去找找。」
「行,我自己去找找,你也别着急,等这几天过了,我带你走。」张风言语之中带着一丝安抚的感觉,李翠娘的情绪很不稳定,放在现代,就是产后抑郁症。
可惜此物年代,医疗技术都很落后,在农村就更不用说了,只要你能吃能睡能跑能跳,一切都不是问题。
就是没有这种意识,加上李翠娘产后抑郁纠结,觉得身旁人都围在那丫头片子身旁,她一点纯在感也找不到,那就更加情绪不好了。
「嗯。」李翠娘微微颔首,看了他一眼。
「那我先出去,等会儿,你找个借口啊。」张风抱了她一会儿,松开。
「好。」李翠娘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跟前暗淡的光影敞亮了不少。
抑郁的呆在龚家,没有人关心她,只有丈夫冷漠的身影和龚家人的假情假意,在这种环境中呆久了,你不产生排挤感都很困难。
长此已久,压抑的情绪得不到释放,自然而然就抑郁了,压抑了。
张风出去一会儿,屋内的李翠娘就出来了,「妈,把孩子给我吧,外面风大。」
陈素珍觉得孩子出来时间久了,也该进去了,时间久了怕是也受不了啊。
便把孩子抱了过去,让她抱进屋里,或许是她身上有母亲味道的原因,她抱过她并没有闹腾的厉害。
「小心点,别把孩子弄伤了,要不还是我来吧。」陈素珍望着李翠娘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说道,生怕她一人用力,弄疼了孩子。
「不用了,妈,客人这么多,您去招呼吧,我可以。」说着一旁的婶娘看了眼她,「你这可享福了,生了个丫头还这么好命,再生个小子,那就不得了了啊。」
李翠娘笑了笑不说话,抱着孩子进屋了。
她没想过再生,经过这一次,她觉着孩子此物东西只是个人生的附赠品,一旦你生下后,就定要负责任,一点自由也没有,对于这个孩子,她没有太大的感情,有也是从巨大的期望变成的灰心。
俗话说的好,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两者是成正比的,所以一开始就不要有侥幸心里。
过了极其钟左右,张风往旁边走,东瞧瞧西看看的,装作一副很好奇的样子,没人注意到他,都在台面上寒暄。
趁着无人注意,一人闪身,进了侧道。
正巧,这时屋内传出孩子的哭声,声音洪亮响脆,一点弱小的感觉也没有。
一心记挂着孩子的人,听到声线,就火急火燎的跑进去,只剩下三个大男人招呼着。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才抱进来一会儿,就哭了,你到底会不会照顾孩子。」不问事实,劈头盖脸一顿骂朝着她来,李翠娘低着头,任由她抱走孩子。
「你要死啦,用这么烫的水冲奶粉,你是死人吗?不会觉的烫啊,孩子这么小,怎么能用这么烫的水喂她。」李水英一脸怒气的望着她。
「她一贯哭,我着急,一下子,没顾到那里去。再说了,就才碰到嘴,还没喝,她就嗷嗷的哭了,也不能怪我啊。」李翠娘挺着脖子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