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带着一肚子气回了家,回家的路中,不免听到了传言,人性可谓,不少长舌妇还不避着他们,当着他们的面大声嚷嚷,他们是不用面子的嘛。
龚老爷子面色阴沉,望着面前七嘴八舌说着他们家事儿的一群婆娘,气的吹鼻瞪眼的,「你们闭嘴,这么爱说,回家说去。」
一个年纪较大、性格泼辣的人出声道,「这又不是你家,管这么宽,怕人说,你就不要做啊,做人还要别人不能说,你这人,真是蔫坏了。」
「是啊,你这何破道理,不让别人说了。把人家都赶跑了,这龚家花花肠子一大堆,我们啊,以前都被他们蒙了眼了。」
「就是,就是,有些人表面光鲜亮丽的,心眼子里坏的很。」大娘边说边嗑瓜子,一人眼神也不带瞅着他们。
「行了,行了,等会儿把老爷子气过去了,我们可赔不起。」大婶挥了挥手,拾起小马扎,夹在腋下,往回走了。
留着爷俩在风中凌乱。
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寒风萧瑟中,显得异常的悲凉。
两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回走,龚家此刻一点也不平静。
「你们家作何回事啊,现在村里到处都是你们家的破事儿,害的我们家也被你们连累了。你们做人做事能不能微微注意些许,你看看你们家,都是什么破事儿,永远都是躲着人,一出事情就往后躲。」冯英毫不客气的直戳他们的心窝。
「呵,我看你们家也就只配这样子,当初要不是你们家抢了我们家的名额,也不会这样,这些年来你们的所作所为终于遭到了报应,你们当初干的那些破事儿,我们心里可门清了,你们的为人处事,真是不怎样啊。」
「然而你们做就做了,不能拖我们下水啊,你听听外面人作何说的,说什么龚家都是表面一副嘴脸背地一副嘴脸。」
「你们这是欺负我们啊,自己说话做事没个分寸不说,还老是得罪人,就拿你女儿的事情来说,从小不学好,长大以后更是死皮赖脸的回来,这是你们家的事情,我们不好评论,可是你们现在影响我们家了,我们孩子还得娶媳妇,嫁人呢。」
「我们是分家了的,一定程度上,我们不是一家人,然而为了一大家子的脸面,收起你们的嘴脸吧,行吗?」
能够说龚家没一人人是需要脸面的,在利益面前,他们的嘴脸是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
「呵,怪我们,那当初是谁怕事,把我们推出去的,有好处你们家没拿啊,在这里哔哔的,当时也不见你们出来啊。还不是我们站在风口浪尖上,现在说我们尖酸刻薄呢,要单说,我们都一样,一人个都跑不了。」李水英撕破脸望着她,出声道。
平时都没事,今个儿事情是一出接着一出,一有事情都接踵而至。
莫诗语这边迎来了一家四口,皆是来找龚宇风的,望着面前的人,和脑海中的人影重叠起来了。
今日早晨发生的事情还没缓过来,现在又接着来了一桩事,真是头皮发麻。
莫诗语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叫出了龚宇风,「宇风,快出来,有人找你,你来看看」。
屋内传出一声,「你让他们等一下,我现在有点事儿,等会儿就来。」
莫诗语扭头看着面前的人,面上有一丝尴尬,这毕竟是他的家人啊,她该怎么做?
「你们先进来坐坐吧,在屋里等他,他现在估计在忙着何东西,等会儿就会出来了。」
他们身上背着包袱,看似是来投奔人的,虽然清楚事情的发展,但那些毕竟都是梦境,会不会按照剧情发展,她还真不能确认。
给四人倒了水,搪瓷杯子冒着蒸腾的白气。
两个孩子大概十一二岁左右,估摸着刚到一个地方有些认生,胆怯的望着周遭的一切。
这是假象,这两个孩子是假装的,生性淘气,在没定下来之前,他们可不敢放肆,否则等他们的就是一顿竹笋炒肉。
龚宇风摩挲了好一阵子才出来,拍了拍手,头上还有些灰尘,「你这是干嘛呢,头上还这么多灰啊。」
莫诗语瞅了瞅他的头发,让他自己拍了拍,「我搁床底下找东西呢,这不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反而弄了一身灰。」
说着轻拍身上的衣服,「行了,行了,你快去看看谁来了,都在厅里坐了好一会儿了,快去吧。」
「好,你帮我进屋收拾收拾,我把找出来的书放地板上了,还来不及收拾,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嗯,去吧。」莫诗语点了点头,清楚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处理完。
进了屋子,算是回避,给他处理的空间,知道他的事,两人心里也会有些疙瘩,再亲密的两个人都应该有隐私空间。
莫诗语踏进屋子,尘土飞扬,当即快步打开了窗台,透风,粉尘的味道很不好受。
等屋内空气好一些,才蹲下来整理东西。
屋外,客厅里。
龚宇风大步迈出去,入眼的便是四人,松开的眉顿时就蹙了起来,紧紧的夹着眉头。
「你们作何来了。」龚宇风出口问道。
「我们被下放到这的农场劳动,上面没给我们安排房子,所以我们想着来投奔你们。」
其实前面并不是没有给他们安排房子,是他们嫌弃太破旧了,一贯过的是好日子,一下子从奢入简很难。
「我们早就不要紧了,你们来找我的时候,拿着钱来羞辱我的时候,我明确说过,我们以后都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出了什么事情也不关我的事情,你们当初也答应的好好的,不会自己打自己的脸吧,你们可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啊,是不是阿姨。」龚宇风暼了一眼白妍希。
「啊。」白妍希有些慌乱,蓦然之间问她,「我们这不是碰到困难了嘛,我们都是一家人,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你不会怪我们吧。」
「我可高攀不上你们,你们还是带着你们的孩子走吧,别让我碍着你们的眼了,请吧。」
两个孩子一听,不乐意了,「这是给你脸,你不要拉倒,就你这破房子,送给我们住,我们也不要,哼。」
很有骨气的拿起搪瓷杯,砸在了地板上。
搪瓷杯在地板上碰撞,发出响亮的声音。
龚宇风眯了眯眼,低声说了一句:「滚出去。」
手指着大门,冲他们道。
四人落荒而逃,在爆发边缘的男人,怒不可竭的望着大门的方向。
听到动静的莫诗语走了出来,是担心龚宇风受伤。
这些人可真是一人比一人无耻啊,都这样了,还能找上门来。
出来便看到,男人蹲在地面捡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