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帅胯下黑马,腰间佩一短剑一长刀由东门而出。旁边是一人背着木剑,衣着一般的老人。
身后方高耸的城墙之上整齐的站着的是十个身穿将军甲的男子,看不出任何表情,只听闻一声。
「恭送大元帅。」
半跪。
星河头也不回,只是胯下的黑马似乎跑得更快了。
离城几十里后,星河勒住缰绳,跳下马背,面朝神州城,表情不知是笑还是悲。
背木剑的独孤子站在一旁开口追问道:「你就放心得下那小丫头?」
星河转头一笑言:「她不只有我一个哥哥,她有十一人哥哥,我走了,她还有十个,都是亲的。」
独孤子嘴角勾起,比起星河,那十个哥哥才是真正该令京城那些人害怕的。随便拉出来一人,那可都是屠夫般的存在,手中的刀不知砍下了多少人头,身上背负这无数亡魂,不只是敌人……更重要的是,他们忠的是神河大元帅,而不是朝堂之上的九五至尊。
「你着甩手掌柜做得倒是好,可有些人得头疼咯。」独孤子笑着调侃道。
星河眨了眨双眸道:「有吗?」
独孤子摇头哈哈大笑,出声道:「出了城,离了家,去哪儿呢?」
星河打了个响指,骑上黑马,郎声笑道:「有个故人在长白山。」
「长白山?」
独孤子错愕,表情有些不情愿。
星河诧异道:「作何?你不敢去?」
独孤子横了一眼星河,冷哼道:「有何不敢的,去就去。」
两马纵马而去。
——
太学院中,一面旁小院,一老一少博弈,落子不快不慢,两人斗的不相上下。
不过时,老者一手白子落下,屠长龙,尘埃落定,黑子败北。
老者端起茶杯,小抿一口道:「你杀机太重,心气太急。」
年轻的目光紧紧的看着棋局,想找到在业已死棋中找到一线生机。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开口出声道:「是您太温和了。」
老人微微摇头叹息,没有在说何,而是令追问道:「摄政王走了?」
年轻的点了点头,一面收棋,一边出声道:「爹,他星河在厉害还不是和您一样是臣子,你至于这么怕他吗?」
老的自然就是神州州牧卫文明,而年轻的是传闻中被魏无羡视为接班人的卫清风,卫文明之子。
据说卫清风此物名字还和道家有些许渊源,是在他出生的时候,门口经过的一人道人给起的。
卫清风错愕良久,收棋的手更是将白棋放去黑棋的棋篓中都没有发觉。
卫文明置于茶杯,眉头一皱温怒道:「不错,他和我们一样都是皇上的臣子,可他握着刀的臣子,麾下的那百万神河军又真的都是皇上的臣子吗?」
卫文明接着道:「清风,有些事就算是皇上也为难。」
「君要臣死,臣不死就是不忠,有什么为难的?」卫清风冷哼道。
自从卫文明来到神州城出任州牧的第一天,身为神州的最高军事统帅星河非但没有露面。更是在军营中和那些神河士卒喝得啷当大醉,难道堂堂一州牧还没有那些士卒重要?更令卫清风生气的是,神州百姓更是只知神河大元帅,不知神州州牧,只当他老子卫文明是一个太学院的院长。
卫文明缓缓开口反追问道:「那要是臣不忠呢?」
卫清风道「那不就更要杀了吗?」
卫文明暗自叹气,自己此物儿子何都好,就是不懂得官场世情。的确如此朝中想让星河死的人多了去了,可有谁敢说出来?骂星河不忠的也大有人在,可谁敢提个杀字?就算星河因忠而死,那么最后这笔债谁担得起?真当那号称天下第一军的神河军是空头名响?
如今这新皇才刚刚登基不久,天晓得他会不会脑瓜子一抽,动了这神河大元帅?这些星河能不清楚,就是清楚他才要离开神州的,就算真到了那么一天,最先收到消息可是神州或者说是神河军,而不是星河。
神州城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官谁心里不跟明镜似的,所有星河走的时候他们面都不敢露一下,干脆闭门不出。
「杀?你可还记得周不通?」卫文明淡淡的出声道,自己此物儿子虽博览天下群书,可就是不懂为官世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