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了。
是的,我陷入了疯狂。
红现实远远没有我想象中那样可怕,但也远远比我想象中可怕。
我浸泡于赤红色的空间之中,感受不到疼痛,也未曾有酷刑加身。
但长恒的孤独,却是我从未能够想象的。
这片红色的尽头会是何呢?我时常会问自己,这逐渐成为了我在这个地方唯一能做出的思考,就好像再这样的地方,不去思考些许东西,就感受不到自己还活着,但是除此以外,却也找不到其他能去思考的东西。
但最后我能给自己的答案却只能是,不仅如此一片红色。
你问我后悔吗?我觉着不,因为后悔也是需要思考的事情。
我感受到这赤红色的休谟场在逐渐腐蚀我的身体,大脑,我的身体开始发黑,开始腐烂,开始有漆黑的血液渗出,当疼痛感成为常态,人也就不会在意痛觉···不,我说这种话也许是不负责任的,因为我可能业已不再算是人类了。
最重要的是,他在占领我的思想。
在这无法抗拒的模因影响中,我开始变得暴怒,开始变得自言自语,语无伦次,开始疯狂。
而最让我感到恐惧的是,我开始遗忘过往的一切。
安娜,我不想忘掉你,我该作何办。
最后,我还是遗忘了一切,同时在我的身体里诞生了不仅如此的邪恶魂灵···不,我不该推卸责任。
不是另外的魂灵,这邪恶的魂灵就是我自己,每个人都有至深的黑暗面,而红现实将我内心的黑暗无限放大,我陷入了疯狂。
我想···毁灭,杀死人类。
请千万不要,将我从这个地方,解放出去,在彻底失去理智以前,我由衷的祈祷。
但最后,禁锢于这个地方五年十一人月零十一天的我,还是脱离了红现实,在某种未知的力气的引导下。
在走了红现实之后,我出现在了一处收容机构中,我在其中屠杀,所见到的那些研究员统统被我杀死,我望着他们惨死在面前,心中没有丝毫的感触。
我忘记了自己是谁,自己曾经来自哪里,我杀死的又是什么,我成为了只是追求着愉悦和杀戮的怪物。
因为我业已化身为了恶鬼,我业已成为了异常生物。
我不断的杀着,将他们拖入我的黑色空间中,我开始捕食他们,但其实我对吃东西并没有何需求。
但如果不那么做的话,我会不清楚自己在做何,要是仅仅只是为了愉悦,我全然可以在外面就将他们杀死。
为什么,我这样的存在,这样的异常,却依然拥有思考这样的属性呢。
是的,我对自己的存在感到迷茫,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迷茫,当然我已经无法分辨善恶,但这种迷茫却只会令我更加的烦躁愤怒,我开始努力的思考到底我作何会诞生于这个世界上,又是什么东西把我变成了这样。
这样的思考,持续到我几乎摧毁了整个收容站点,直到我见到了她。
「罗伯特,你终于来了。」眼前的女人看起来很苍白疲惫,她在地底最深处的研究室里,我在她的面前将其他所有人都杀死了,如此她才转身转头看向我,微笑中酿着哀伤。「我的权限和职责无法走了这一层的收容间,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呆呆的望着跟前这个女人,我不明白她和别的人类有何不同,她给我的感觉,只是比以前要苍老了许多,不复五年前的美貌了···等等。
等等,她是谁?为什么我会产生这样的感觉,五年前又是何?我曾是何?
「五年,十一个月,十一天···」
「红···」
「安···安···」
我开始不断重复一些我自己都不明白含义的字眼,正当我要念出一人,我觉着最为重要的字眼的时候,跟前的女人却上前,紧紧的抱住了我。
「好了,罗伯特,不用再惧怕了,也不要在想了。」她微微地额抱着我满是黑血的身体,很快我身上的污染开始蔓延到她的身上,我下意识的想要退步原理,这是我从未有过的如此拒绝杀死一人人类。
她···到底是谁。
「罗伯特,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听我好好说,我很可能,没有力气再说第二遍了。」她轻轻地抱着我,拍着我的背部,重度污染中口鼻开始有黑血流出。
「罗伯特,你是我放出来的,是我利用不仅如此一块现实稳定锚开启了红现实,将你从里面释放了出来。」
「我清楚,这一定是最让你无法接受的事情,然而我这样做了,对不起,罗伯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