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白走了了医院,立刻就注意到然然姐的车就停在大门处,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本来想忍住的,但林然然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于是这丫头眼睛一红,眼泪就落了下来。
「作何啦,被臭小子给气哭啦。」林然然从前座伸出拿着纸巾的手,给小白擦了擦眼泪。「等他好一点了,姐姐去帮你收拾他。」
「我才没生气。」林小白一面擦着双眸,随后推了推林然然的手。「你不是去看唐异的吗?你快去吧···我真没事。」
「我小时候一面哭一面说没事的时候,其实都想让爸爸带我去公园。」林然然轻声说:「放心吧,我当然也很关心他,但是现在我也想照顾一下我的妹妹。」
「姐姐,我是不是很差劲,他都这样了,我却还要跟他吵架。」林小白轻声抽噎。「但我就是委屈。」
「委屈他有心事不告诉你?」林然然若有所思道:「还是说,委屈你这几天为他做的,他却都当成了别人。」
听到这些的林小白抽了抽鼻子,目躲左右。
「···都有。」
「那你就跟他说啊,就说,这几天每天照顾他最多的是你,晚上守着他输液的是你,医院里帮他上下跑手续的是你。」林然然挑了挑眉毛说:「医生怕你低血糖太累了让你回家,然后现在被他弄哭的也是你···这些你都能够直接告诉他。」
「我才不要。」
「为什么?只因你怕他为你担心?」
林小白:「···」
「那他那些不告诉你的心事,理应也是同样的原因了。」林然然轻声说。
「然而,我想让他告诉我。」林小白腿都蜷缩后车位上。「姐姐,你知道吗,现在的唐异给我一种很让我不安的感觉。」
「何样的感觉。」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扯着他,把他从我的身旁越扯越远,我作何拉都拉不回来。」林小白转头看向医院唐异病房的方向。「我们现在还在反抗,但是等到有一天,他被拉到足够远的地方···就再也回不来了。」
----
唐异躺在病床上,在林小白走了后,他就将房门关上,就连窗帘也拉上。
窗外鸟语花香,他却只觉着吵闹。
他想安寂静静的去思考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恐怖老人,不死川白北,如今救出了川柳明理之后,却又遇见了手眼通天的亚伯和白叔,他们轻而易举的修改了身旁人的记忆,操控他们,之后还要邀请自己去往什么‘收藏街’。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活回归平常,身旁的人平安,自己的良心不会在午夜煎熬,一切周遭的一切,都回归幸福平常的日常。
但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扯着他,开始将他向着某个方向拉扯。
那方向在哪里,他不清楚。
「小隐,刚刚你怎么会不阻止我。」唐异忽然对小隐说。
小隐这段时间一贯没有说话,如今听到唐异的问话,也是沉默了片刻后才回答:「要是你觉得由我来阻止你,会让你比较好受的话,我下次可以这么做。」
她很清楚唐异说的阻止指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说出关于异常和她的事情,刚才唐异险些就要把这一切告诉给林小白,但直到最后小隐都没有像往常一样发声阻止。
「何叫我觉得。」
「唐异,如今就算我不阻止你,难道你就会把一切告诉她吗?」小隐轻声说:「唐异,经历了这些事情,你理应已经恍然大悟了,有些事情她们知道了也没有用,清楚的越多,就越可能偏离原本的生活。」
「那亚伯先不提,那让你叫白叔的男人,看起来比我更不想异常的事情暴露在外人的眼里。」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唐异想起了白叔和随手就破碎了黑暗次元的亚伯。
尽管他们并没有表现出恶意,然而他们的力气,距离普通人类的世界,实在太远了。
「不清楚,或许只有到时候他来找你,你才可能清楚。」小隐说:「但是唐异,我有一种预感,一旦你们之间真的扯上联系···你想要的原本的生活,可能就再也不复存在了。」
听到小隐的话,唐异的心情十分沉重,他拿出自己的移动电话,看到自己的通讯录中真的存着一人名叫白叔的号码。
他点开删除键。
过了几秒钟,他取消了。
他选择拨通了此物电话。
「喂,唐异吗。」电话那头的声线很平静。
「是我,我们约个时间见面吧。」唐异对白叔说:「我很感激你们救了我,但是关于加入何收藏街的邀请,我打定主意还是拒绝。」
「要清除我的记忆也好,还是对我做别的什么也罢···我只想尽快回到我原本的生活,一成不变的和异常再无关系的生活。」唐异的声音中罕见的带了些许恳求。
电话那头的白叔听到这话之后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
「我明白了,唐异,我会尊重你的选择。」白叔说:「只不过,这些话,我们还是见了面再说吧。」
---
半个月后,唐异站在足球场球门前,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准备脚下这最终打定主意胜负的点球。
他深吸了一口气,足球从他脚下飞射出,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越过了对方的守门员,射进了对方的球门。
球场四周传来了阵阵的掌声,担任啦啦队队长的川柳明理小跑过来,将水送给了唐异。
「辛苦了唐异。」川柳明理拉着唐异的手,在一众羡慕的目光中把他拉到一边坐着。「下半场开始前,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唐异转头看向四周,男的也就算了,他现在也不清楚这些围观的女生是在羡慕谁,按小隐的话说,‘被爱’的能力在他俩完成融合之后就业已消失了。
「你之前救了川柳明理和好几个同校生的事情都传开了,现在在她们眼中,你就跟英雄一样。」小隐说:「人类都喜欢英雄。」
唐异喝着水,这些目光和之前指责他的时候反差实在太大,他甚至觉着是不是白叔把这些家伙也洗脑了。
正当他想找一旁的哥们儿试探着问一下的时候,一旁,却让他怔住了。
「唐异,白叔说,今天在学校门口的Matsukawa餐厅,他想跟你见个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