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的白先生有些口干舌燥,于是喝了一口水。
「作何样,我这么说,你就都清楚了吗?」
唐异微微颔首,随后又摇头叹息。
「的确,从未有过的听到这样的东西,确实会很难接受,但是没关系唐异,你大可不必为我所说的感到担心。」白先生笃定的说:「上层叙事业已毁灭了,而收藏街,一定会守护好此物世界的安全,不会让悲剧重演。」
「但在说这些之前,我还是重复之前的话,我由衷的想要邀请你进入收藏街,加入我的收藏组。」
「加入收藏组以后,具体会要做些什么?」唐异问道。
「参与收藏街管理的主要有三个机构,第一个是伦理委员议会,议会执掌收藏街法律审判和收藏街成员在现世执行任务的准绳;第二个是井,井里关押着所有一切从外界以及收藏街中抓捕回去的异常,在井中将其处死亦或者收容研究,这些异常通常具备甚是高的危险性。」白先生耐心的解释:「第三个,就是我所负责管理的收藏组,收藏组之下还有数十个小组,每个小组由一位组长担任领袖,在外界执行异常的回收任务,然后交给井。」
「我业已想好了唐异,只要你进入收藏街,我会越过权限收你进组,随后直接将你安排到第17组担任组长。」白先生沉声说:「到时候以你的权限,即便敌人是来自议会和井,也都不可能跨过我对你做出何危害的事情。」
听到白先生的话,唐异没有回应,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唐异终于又一次开口。
「白先生···白叔,我很感谢你给我坦诚的说了这些,很感谢你为我考虑的这些,但是我不恍然大悟,白叔。」唐异追问道:「怎么会是我?」
「你是在担心自己的能力吗,唐异。」白先生笑了笑。「不用忧心这点,唐异,我会给你给最好的资源去训练,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收藏者,在此之后,我也会关注派给你们的任务,我会尽量让你所接受的收藏任务,并没有那么危险。」
「不,白先生,我不是在忧心这个。」唐异的表情依然紧绷,他眼神目光紧紧的盯着白先生。「我是想问,您真的是为了我的父母,才这么做的吗?」
白先生:「···」
「可能我的揣测没有何根据,说出来也会让你觉得恼火伤心。」唐异:但我还是想问···如果你仅仅只是想保护我的话,那怎么会,不能直接的清除掉我关于我父母的记忆呢?」
「只要像对川柳明理她们做的那样,清除掉我关于父母的记忆,那别说让我加入收藏组,您甚至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唐异说:「只因我相信收藏组,也不是那么无聊到,要去对付一人一无所知的孩子的程度。」
听到这些的白先生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他再抽出一根烟,默默点燃。
「我相信您所说的,想要保护我的想法,然而我同样相信,在除此以外的目的上···您更需要的是一人完整的我,保留着对我父母记忆的我。」唐异看着白先生,认真的追问道:「我说的对吗?」
白先生没有回答唐异的问题,沉默了吐出一口烟气之后,他叹了一口气。
「哎,你真的是,和你的父亲一样精明。」白先生苦笑着看向唐异:「你猜的没错,我的确别有所图。」
「然而我不能问,对吗?」
「是的,你不能问。」白先生不留情面的回应道:「只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对你唐异,只有善意,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害你的想法,我刚才对你说的那些话,也基本上全都是真的。」
「自然,我相信这一点,一人完美的谎言,通常都隐藏在无数的真心话背后。」唐异轻声说:「我不知道此物谎言对您来说意味着何,也不知道您想利用此物谎言从我身上得到何,我知道的事情只有一人,那就是我太普通,太弱小了。」
「你们这些大人物某一步安排,某一人我一无所知的隐瞒,都可能会要了我的命,毁掉我的生活,甚至危害到我身边的人。」
唐异深吸一口气,认真的转头看向白先生。
「是以,我拒绝您,白先生···白叔,放过我。」唐异以一种极低的姿态站起身,随后将头碰在桌子上,颤抖暴露出他一直以来掩藏的恐惧和不安,声线中写满了恳求。「我只想,只想回到我平静的日常生活,只想让我身旁的人不再为我忧心难过···白叔,能够吗?」
白叔望着眼前如此恳求他的唐异,眼中闪烁过一抹不忍和自责。
「你先坐下吧,唐异。」白先生叹了口气,伸出手示意唐异落座,于此同时,一旁的侍者将准备好的餐盘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