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姐,你还没有回家,是还在忙工作吗?」
林然然注意到移动电话中传来了唐异的简讯,脱下白手套,拾起移动电话回复。
「恩,今天有一点事,我旋即就回去,吃过了吗?想吃什么?」
「不用着急,我和小白已经吃过晚饭了。」唐异回复:「今日周末,旋即就是樱花祭了,东街的荷叶街都开门了,姐姐赶了回来的路上,能帮我带一份墨鱼丸子吗?」
「好。」林然然想了想,答应道。
她很清楚唐异的意思,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吃墨鱼丸子,而是想让她去玩一下。
「弟弟妹妹?」不死川白北坐在眼前的吧台上,将今晚最后一杯果酒喝进肚子。
最近跟前这位美女调酒师给他的晚间饮酒限了额,想靠这些没何度数的果酒喝醉,还真是有些难度。
「恩,是小凡。」
「让你早点回去吗?」
「没有,让我去步行街那边帮他带一份墨鱼小丸子。」林然然看了看时间。「也该交班了。」
「本来一个小时前你就该交班了。」不死川白北说:「是我耽误了你的时间。」
林然然摇了摇头,含蓄微笑。
「我不在的话,你可能真的会喝成大醉,随后睡在地板上到明早吧。」林然然叹了口气,然后又不无责备不满道:「损害酒行形象。」
「那,我是不是理应补偿你。」不死川白北追问道。
「怎么补偿?」
「既然我耽误了你一人小时的时间,那我也理应让你耽误赶了回来。」不死川白北撑着脸,双眸直勾勾的望着林然然。「听说荷叶街有一间很好吃的鳕鱼店,我想去试试,但一直没什么机会,你觉着作何样。」
「腿长在你自己身上,我还能阻止···」林然然翻了个白眼说道,但很快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对眼前的男人投以歉意的眼神。「抱歉,我说错话了。」
而不死川白北却丝毫不介意。
「我的腿的确业已不在我身上了。」不死川白北轻声说:「只不过,它能够在你这个地方。」
林然然皱了皱鼻子。
「我还以为你挺老实的。」林然然说:「太土味啦。」
白北:「···」
不死川白北多少有点挫败,她发现跟前的女孩儿不仅有点油盐不进,面对他的攻势还有点过分淡定。
「仅限今晚。」林然然皱了皱鼻子,说道。
不死川白北眼中的挫败化为了惊喜,这一刻林然然有一点恍然。
接触了这么久的时间,她仿佛从未在这个男人的眼中注意到过这样的开心。
就像一人孩子一样。
一人小时之后,桃兰街的鳕鱼店中,不死川白北看着眼前一扫而空的桌面和吃完擦嘴的林然然,惊呆了。
「看什么,不清楚盯着女生吃东西是很差劲的习惯吗?」林然然知道对方此刻盯着自己,恍然大悟怎么会的她俏脸一红。
两个人点了四份鳕鱼,其中有三份却是被她一个人给吃掉了。
「我只是很好奇,为何你明明那么小的肚子却可以装进那么多东西。」不死川白北不敢置信道:「里面是有什么异空间吗?」
「你才肚子里有异空间。」林然然反驳道,却又忍不住因为白北的话红着脸笑出了声。「既然已经吃完了,那我去结账。」
「还是我去结吧。」
「不了白北,我去结,你就欠我一份情。」林然然撩了撩头发说:「而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不死川白北一愣,他感受到此刻林然然的认真,便他坐起了身子,认真的倾听。
「你说吧,有何需要我帮忙,全然不用这么客气。」不死川白北说。
「我想让你,别再盯着我的弟弟,别再盯着唐异了。」林然然说:「就此物忙,可以吗?」
听到此物请求的不死川白北一愣,之后目光微微的低敛,没有说话。
林然然撩了撩头发,目光也低了下去,随着两个人的目光不再接触,原本春天还算舒适的温度仿佛都低了下来。
「我清楚你接近我是为了何,我也清楚你一贯在调查唐异和我们一家。」林然然轻声说:「然而我不恍然大悟你为什么要盯着他···他是个好孩子。」
「他跟之前的那两件案子,有些许让人疑惑的地方。」
「可这些是警察要做的事情,你不是说你业已不是警察了吗?」
「这不是作为警察的立场,关注他,完全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你自己?」
「是的。」不死川白北叹了口气,犹豫再三后还是开口。「我觉着,七年前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可能和他经历的那些事情有关。」
「和他有关?不可理喻。」林然然忍不住笑了,只只不过这次的笑容不再那么善意,在如此温柔的人面上显现更是显得有些刻薄。「七年前的时候,我们都还没有来日本。」
「我知道,我无法解释给你,我自己,我自己也不清楚,我···」不死川白北身体前倾,显得有些痛苦。「但我就是这么觉着。」
「他是个好孩子,他或许有一些坏习惯,或许有一些方面和观念比较极端,但是他是不是会去害人的,一个普通且善良的孩子。」林然然说:「他和发生在你身上的那些事情没有关系,你这样追着他,只会给他的生活,学习,还有身心都带来压力。」
不死川白北:「···」他已经开始不清楚该作何回应眼前的女孩儿了。
「你不相信他,你也不相信我是吗?」
「我不是不相信你。」不死川白北无法回答,他只能叹气。「抱歉。」
气氛再次沉默下来,林然然也不再说话。
良久后,她站起身。
「我去结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刚走了桌子,手就被抓住,他下意识的想要抽出,却感受到手心中传来的颤抖。
很痛苦,她感觉着到。
「我相信你。」他声线在微微的颤抖着,随后抬起头,看向林然然。「可是要是我不这么做的话,谁能来相信相信我呢?谁能相信相信我的父亲,相信他不是一个坏人呢?」
他满目哀求的看着跟前的女人,微微的松开了手。
「抱歉。」他轻声说。林然然摇头叹息。
「我先去结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