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白北坐在卢旺·爱达斯面前,两个人都平视着对方,却都没有说话。
「他们两个在干什么呢,也不说话。」女警员好奇的向藤堂光追问道。
「在美国的斯加达州有一种濒危的鹰种叫做卡里尔象鹰,这种濒危的鹰鸟种由于太过稀少,以至于它们甚至对于自己的种目都缺乏认知,会以为自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生物,以至于别说是见到其他的物种,哪怕是见到其他的鹰鸟种,他们都会暴涌出很强烈的袭击性。」藤堂光说:「但有一种情况例外,他们会寂静下来。」
「什么情况?」
「在见到同类的时候。」藤堂光说完这句话就安静的转头看向审讯室中,此刻两人还在无声的对峙,但也更像是互相在确认对方的身份。
这样的对峙持续了大概极其钟,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向后松弛靠在座椅上。
于无声中不死川白北掏出一根烟递给了卢旺,对方也毫不客气的接下。
「你跟他们不一样,这让我很震惊。」
「有何不一样的,不都是两只双眸两只腿。」
「说不上来,但是我觉着,我的故事你会愿意听。」
「你的故事?」不死川白北挑了挑眉毛。
「嗯。」卢旺挠了挠头,吐出一口烟气。「无论你相不相信,就当听听一个精神病人的妄想吧,或许内容并不无聊。」
「嗯,说来听听,但不要太久。」不死川白北瞅了瞅时间,有些迟疑,只因距离樱花祭的开幕,确实已经很近了,尽管他事先跟林然然打了招呼说可能会晚点到,但是他还是不想让女孩儿一个人等他太久。
「放心吧,三言两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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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生活的时代,是一个科技爆炸的时代,人类在科技的绿洲上大刀阔斧的前进着,仿佛每一天都在向着新时代进发,海洋的尽头,新的大陆,新的宇宙,人类文明都充满了信心去探索。
那时候,人类的文明仿佛觉着自己可以征服一切,并且走在征服一切的路上。
但不多时,我们发现自己错了。
当人类的卫星第一次升上太空,笼罩天际的巨大身影出现在我们的世界,然后是那些以我们自己的生物科学技术无法解释的超现实物种开始出现,他们使用怪力乱神的力气开始摧毁我们的世界,人类的科技在这些异常的面前显得不堪一击,我们奋起抵抗,但结果依然是节节败退,不断的被压缩着生存的空间。
他们不仅仅只是杀死我们,并且将我们世界的普通的人类,带往一个未知的境地。
那境地叫做···现实扭曲者。
通过常年和异常的作战,我们发现这些异常生物的能力是由一种名叫休谟的元素引导施发的,他们是超越正常现实的存在,而这种休谟,就是衡量其超越现实程度的单位。
我们将现实比做一盘沙,它不一定是均匀分布在空间上的,人体所在空间的休谟值越高表明「现实」越多,人在所在空间的真实感,也就愈发强烈,反之亦然。
而除了我们所处的空间,我们人体自身也是由各种各样的现实组成的,一旦我们自身现实的指数,超过了所处的空间太多,我们就会产生一种格格不入的剥离感,不仅会认为自己处于一个虚假的世界,更甚至会引导四周原本正常的现实,向着自己所期望的方向发展,然后造成甚是严重却难以自我发现的破坏,我们称这样的状况为‘自我神化’。
而这些异常出现之后,受到他们的影响,在人类的社会之中,这样的自我神化开始越来越多的出现了,人类向着异常的方向转变,然后从内部瓦解整个社会体系,原本业已摇摇欲坠的人类文明,更是因此到了危亡的边缘。
好在这个时候,祂出现了。
「祂?」不死川白北听到这个地方有些疑惑,卢旺则将祂字写在了纸上,他才算明白此物祂指的可不是人类。
「神明?」
「嗯。」
「可是你之前说了,毁灭你们世界的罪魁祸首,也是神明。」不死川白北轻声说:「比如那遮挡了天际的巨大身影。」
「祂不一样,祂原本是我们人类中的一员,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才成为了神明。」卢旺说:「但这不妨碍祂依然保持着对人类的爱,所以祂才找到并告诉了我拯救那世界的办法。」
「什么样的办法?」
「起初,我于意识的世界中和祂的光影相见,那时候我的身旁还有不仅如此一人人,他的名字叫做斯克兰顿·罗伯特,也是一位博士。」卢旺说:「祂为了拯救世界准备了两个办法,而我和斯克兰顿分别对应了那两个方法,他的方法叫做‘上浮’,而我的,叫做‘下潜’。」
「什么意思。」
「关于斯克兰顿的‘上浮’,我也不明是何样的方案,只知道后来他就研发了现实稳定锚,用来对抗异常,但人类文明并没有为此得到拯救,显然‘上浮’应该是失败了。」卢旺说:「而我的下沉,讲起来,则需要你明白一人名叫叙事层的概念。」
「叙事层?」
「叙事层可以简单的分为上层叙事和下层叙事,上层叙事是指相对于本层叙事而言处于更高位置的叙事层,通常下层的叙事就由他的上层叙事来创造。」卢旺说:「通过记录,以及写作的方式。」
「也就是说···写一本书,让他成真?」不死川白北觉得有点意思。
「是的。」卢旺点了点头。「而我的任务,就是写出这样的一人世界,一人没有异常的,和平美好的世界,最后通过祂的神力,将此物下层叙事创造出来。」
「这么做事为了什么?」
「为了能让我所在的世界的那些人类来到此物世界,完成下潜。」卢旺涩笑道,那份苦笑,有一种被迫无可奈何远离故乡的悲哀。「下潜的本质就是逃跑,我们要从此逃离我们的家乡,然后去往一人熟悉,却又陌生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