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孽蜥落下的火烬将林然然笼罩,被波及的建筑在一片寂静中垮塌,明明是人群集中的地方,却没有任何的声线哪怕呻吟声传出。
在寂静中,一切走向死亡和毁灭,就好像麦田里燃烧着的桔梗,寂静的烧断,倒下,除了天际的巨兽和地面的女孩儿。
但很快,那些被焚烧的生物重新霍然起身了身。
林然然身旁的紫色休谟在这些火炎的侵蚀下,开始产生了裂痕,正当小隐要进一步强化自己的攻势的时候,却感受到了来自唐异的抵触。
他们嘶吼着,咆哮着,身体在休谟的污染下变得异常,或是生长出触手,亦或者残缺着身体起身,一人个变成非人的模样。
但她没有将身体还给唐异,她明白,此物时候他何也做不了,何也做不到,只要他要面对的是那个女孩儿。
有些事情,只能她来帮他做。
便她抬起巨大的头颅,转头看向高天。
「唐异,这些紫色,你注意到了吗?你知道这些是何吗?」小隐轻声说,却没有等唐异的回答就解答道:「这些是休谟,是属于那只异常的,海一样的休谟,它扩散的迅捷远远比我们的赤焰要快的多。」
「它们原本就已经被种在了这些人类的身体里,是否发芽也只是那东西的一念之间···他们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换个角度想,只有我们才能让他们得到解脱。」说完这些的小隐低头看向火幕中林然然的身影。
意识中悲伤如同逆潮一般袭来,小隐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但这一切都无法阻止她的行动。
她高昂起头颅,炎气波在上下颚之间凝成。
这一击可能会毁掉眼下的整块街区,但却能救下他们自己,以及阻止污染蔓延出去。
但下一刻,一根紫色的休谟凝结成为的长矛穿出火幕,然后直直的洞穿了它的身体,不灭孽蜥的从空中坠落在地面,溅起喧嚣的这时,这些紫色的休谟渗入它的身体。
然后小隐就发现自己身体的愈合迅捷被抑制住了。
巨大的手从天际中不断拍下,再抬起,拍下再抬起,最为残酷强有力的攻击往往是最简单粗鲁的方式,同样的方式好几个回合过后,小隐就趴在地面上,再难爬起身是,身体也缩小成为唐异的身体,只是身上燃烧的火和长出的鳞片表明序列682的空想还没有结束。
「序列682,不灭孽蜥···你的能力真有趣,似乎是可以变化成各种异常以及与之有机的结合的能力。」林然然蹲下身,撑着脸好奇道:「你还能是什么?」
「我是什么···你难道都相信吗?」小隐不敢置信的追问道,而对方的回答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相信啊。」林然然理所当然的说:「毕竟无论你是何···我都不在乎。」
对方在说出这话的时候,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仿佛万般手段在她的面前都不堪一击。
小隐沉默了,这时也有些绝望了,在绝望的时候,她反而没有那么不甘心了,就像之前被困死在黑色次元中的时候一样。
她要使用最后的一次空想,这也许是最后的一次机会,再之后,或许对方就该恍然大悟他们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了。
这次的空想定要足够的强大,要比起任何异常都更加强大,并且要强到在对方反应过来以前,将他秒杀掉的那种程度。
可是放眼整个异常生物序列图鉴,到底有何东西,能比序列682不灭孽蜥都更加可怕呢?
「不能变了吗?」林然然的神情显得有些失望,天空中新的大手生成。
眼前的家伙让他感到好奇,但也仅此而已了···毕竟,再怎么样,也只是一群低层叙事的衍生物和能力罢了。
那就随手毁掉吧。
天际的手落下,而小隐接下来的话却让这只手悬停了。
「我是···深红之王。」
空气陷入了寂静,小隐已经准备好承受海量的休谟入侵和改变,她将要变身成为最强大的至高神性,随后摧毁跟前的家伙。
但现实却是,何都没有发生。
「你不是何都相信吗?」小隐冷冷的望着跟前的林然然,准确的说是望着她眼中的那只怪物。
此刻对方表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惊神情,在小隐的询问声中又渐渐恢复。
「你说你是何都能够,但唯独你说此物名字···不可能。」林然然摇了摇头,而接下来的会让小隐整个人都愣住了。「你所说的深红之王,可就是我自己啊。」
小隐:「···」
小隐业已不清楚该说什么了,她早业已有了些许心理准备,但知道对方竟然真的是一位至高神性,甚至可能是最强大的至高神性之一的时候,她依然感到无法相信···以及深深的绝望。
「在那本异常生物序列图鉴中,是作何描述我的?」深红之王追问道,但祂也知道对方不可能回答自己,于是他捡起地面上一部碎坏的移动电话,紫色的休谟波动闪过,手机恢复如初。
然后他的手指上指,天际中的休谟云雾散开了一大块,卫星的信号此刻终究得以进入,随后他搜索了自己的情报。
【深红之王在提案中被描述成「对现代性的反动」,一切被定义为负面、原始、野蛮、不文明的概念的总和。】
【最强大的至高神性之一。】
「她是这么描述我的啊···倒也合理。」深红王只看了这两段,就捏碎了手机,然后重新站起身,此刻他的眼神不再像高才一样疯癫戏谑,整个人都寂静了下来。
「看来她真的很像救这个世界。」好一会之后他说,语气中尽是惋惜。
「他是谁?」小隐追问道。
「中山玛丽,也是一位至高神性,她可是创造了你们这个世界的神明,你们应该记住祂的名字。」深红王说,然后叹了口气:「但可惜的是,她也很愚蠢。」
说完这些话之后,她周身入海潮般的休谟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