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反算计
道士手里的香已经燃到一半,抖下的来烟灰都聚在一人小的香炉里面,掺杂着黄纸烧化的灰烬,洒在白绾颜的脚边。
阖着双眸,道士嘴里一贯在念叨着。
「妈妈。」白绾颜钻进王巧云的怀里,奶声奶气的追问道:「这是在干什么?作何会会把香灰洒在颜儿身上。」
淡黄色的小衣服上全都是香灰的粉末。
「你们要干什么!」
平日里温婉的王巧云,现在看见她们这样对白绾颜,心里也恼怒,直接指着赵玉香:「我警告你们,不要再靠近我家颜儿了,要不然的话我对你们不客气!」
赵玉香早就被白绾颜搞得精神崩溃,现在好不容易有道士给自己施法,她自然是不愿意放过此物机会,直接扑上前去:「你的女儿就是个水鬼,她要把我们全家都给害死,大师你赶紧帮帮我们。」
神情慌乱的赵玉香还是被一边的万圆圆给拉赶了回来,小声地劝道:「大师在这个地方,你也别太着急了,咱们先赶紧施法。」
大师被打断,还有几分不悦。
赵玉香见状也没敢再说话,直接缩在万圆圆的后面。
白绾颜小脸上满是泪痕,抱着王巧云的脖颈:「妈妈,颜儿不是水鬼,颜儿是乖孩子。」
无奈平日里王巧云就是个软弱的,现在赵玉香又死死看着不让他们离开,道士也开始神神叨叨的施法。
白家三兄弟还在田里劳作,白老爷子抬起眼来看了跟前的麦田一眼:「前面的这一分麦子割完,咱们就能回家了。」
三兄弟手脚麻利,点点头应了下来。
正好有人过来,神色匆匆:「村长,你们还有时间在这个地方割麦子呢,赶紧回家看看吧,家里出事了。」
大哥太阳穴猛地挑起来,持着镰刀就跑过去:「作何了?」
「这,你这……」男人后退了两步。
大哥把镰刀收在身后方:「是颜儿出事了吗?」
男人点点头:「可不是嘛,你那婶子,不知道在哪里请来了一人道士,此刻正家里做法呢。」
身后方的白轩和白坊听见,手里的动作也停了,跳上田垄飞快的跑回家。
白老爷子在后面喊:「小兔崽子,还不等等我。」
可原本还在面前的人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所有人都担心白绾颜会出事。
白家出事,村落里不少人来看热闹。
大门处堵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这白家真的是热闹了,听她婶子说家里有水鬼,谁家的人能这样说自己的孩子。」
「嗨,你还不知道吗,这老大老二家向来不对付,怕是要闹起来咯。」
「不关我们的事情,咱们就看热闹就好了。」
一时间吵闹声四起,街坊邻居都望着白家院子里。
白绾颜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一贯向王巧云的怀里钻。
其实在现代,白绾颜什么世面没经历过,这样的小事还吓不到她,只是要找个什么时候,才能反击回去,这才是最为关键的。
赵玉香正盯着到道士手里的桃木剑,想让他下一秒就射穿白绾颜的头颅。
道士神神叨叨,余光瞥在白绾颜的身上,嘴里水鬼两个字更加的清晰,黄符转眼间就要贴在白绾颜的身上。
白绾颜刚想伸手打落,只听见门口一声呵斥:「住手!」
白宇站在门口,奔跑迅捷快,脸颊涨红:「你们谁都别想动我小妹!」
小小的孩子由于常年在地里干活的原因,皮肤黝黑,小肌肉块健硕,白色的衬衫裹住他的肌肉的,目光凌冽。
「把你的脏手在我小妹脸上拿开。」
指的是道士的手。
道士一本正经,拂尘挥来挥去:「贫道在为这位施主渡劫。」
身后白轩白坊业已赶了回来。
白坊随即跑到白绾颜面前,上下检查一遍:「小妹,没事吧?」
白绾颜乖巧的摇摇头。
大哥壮硕,脾气也爆,进来一脚踢翻了道士的香炉:「赶紧收拾收拾东西,从我们家里滚出去。」
香灰洒了一地。
赵玉香就像是疯了一样,在地上把香灰捧起来,嘴里念念叨叨:「这都是驱鬼的,你们在干什么?要干什么?」
万圆圆拉着她站在一旁。
大哥维护,三哥也不示弱,在王巧云的怀里把白绾颜给接下来,目光一直瞪着道士:「有我在这个地方,我看谁敢动我小妹一个手指头!」
二哥站在道士身后方,眼里带着凶光,上下打量着道士。
道士被三个孩子团团围住,本是年龄小,却不知道为何竟然让人感觉到无形的压迫感。
尤其是站在最后面的白绾颜,那眼神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白绾颜冷冷的看了道士一眼,一贯盯着他的包。
一会的道具肯定都是在这个地方面拿出来了。
白绾颜见多识广,思索片刻,就有了对策。
莫西楼在家里吃饭,听见白家出事,直接撂下碗筷就跑去白家。
莫母在身后方嚷道:「饭还没有吃完呢。」
前面的孩子跑的飞快:「我吃饱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家大门处已经围了不少人,莫西楼身高被限制,只能站在白家墙头上看。
白绾颜面上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水汪汪的大双眸可怜巴巴的望着道士:「颜儿真的是妖怪嘛?」
白宇给护在身后方:「不许乱说!」
白绾颜脚下一下踉跄,余光瞥着正在墙头上坐着的莫西楼。
他怎么来了?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又迅速的扯开。
赵玉香惧怕的颤抖:「大师快点收了她,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道士被质疑,这下说话又重了起来:「你们家里的此物孽畜就是个水鬼,要是今日不收拾的话,以后你们都要被克死。」
白宇呵斥:「你在胡说何?」
道士直接把桃木剑插在白绾颜面前:「等一会我就会让此物水鬼现原形的。」
说着又在白绾颜的头上抓了几下,弯着腰又在她脚边眯着双眸在黄纸上写着让人看不懂的字符,随即又画了两笔,嘴里一直说到,「再等下去的话,就压制不住了。」
又在包里掏出来一张白纸:「这水鬼的模样我已经给定在这样纸里了,只要是用水喷一下,直接就能显现出来。」
白绾颜指尖轻微晃动,把纸张顺着腰后的遮挡放进口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