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心烦意乱
那天,莫西楼在土墙上看得极其清楚,白绾颜绝对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而她睚眦必报的性子,和绾绾实在是一模一样。
可莫西楼却找不出来更有力的证据,并且也没有单独与白绾颜谈过话,他左思右想,更是心烦意乱。
等了好久,才有机会看见白绾颜自己出门。
莫西楼早在树荫里等了半天,这才连忙跟了上去。
三个哥哥午饭的时候和白绾颜说,在田埂间挖了一个坑给她闷了好几块红薯,让她午饭之后去吃个独食。
白绾颜趁着天色刚暗,背着小背篓出发了。
田埂间全是杂草,白绾颜这小身板走过去实属吃力,但脚下步伐却稳健,丝毫没有慌乱。
「绾绾。」
突然,莫西楼在身后方嚷道。
白绾颜心里一怔,稳定自己的情绪后回过头笑的眉眼弯弯,「你是在叫颜儿吗?」
眼神清澈,人畜无害。
莫西楼的话还未出口便又被堵在喉咙里。
直到走近白绾颜身旁,莫西楼才追问道,「你要去哪?」
「田埂。」白绾颜指指不远处,笑的更开心,「哥哥给我留了好吃的,你跟我一起来吧。」
话语间全是属于小孩子的天真烂漫。
田埂间,灰白的碳灰明显,白绾颜接着石块的力道开始挖红薯。
三个白白嫩嫩的小红薯被她捧在手里,献宝似的给莫西楼一块:「喏,你也尝尝,可好吃了。」
两人坐在田埂间,脚下就是流动的小溪,远处天色与地平线界限模糊,一切都暗了下来。
莫西楼无心顾及吃的,开门见山道,「那天你和白轩的小动作,我都注意到了。」
「你让白轩去画画,调换黄纸,嫁祸给你婶子。」
呼啸声吹过来,莫西楼的声线越发的低沉。
手里的红薯吃完了,白绾颜拍拍自己手上的灰,歪着头笑了起来:「你在说何呀?我不恍然大悟。」
典型的装傻充愣,对于莫西楼的话,白绾颜丝毫没有回应。
接下来不论莫西楼问何,白绾颜眼神干净,好奇的反问:「这是何意思呀?颜儿不懂,你能说的再明白一些嘛?」
好端端的问话,被白绾颜憋得开不了口。
另一面,孙妙莲拿着锄头,一贯在抱怨:「这个时节,怎么可能还有野菜,我去哪里找?」
地面上一片空无,孙妙莲心里更不爽。
不由得想到岸边去清洗手上的泥垢,却发现并肩而坐的两道身影。
白绾颜不接茬,显然是不想告诉他的样子,红薯也都吃干净,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该回家了,哥哥找不到颜儿,会担心的。」
做事周全又聪慧,此刻倒是像个小孩的心智,莫西楼心里更加怀疑。
脚边全都是苍耳,沾在白绾颜毛茸茸的裤子上。
莫西楼刚想起身,见她裤脚上的苍耳,叹了一口气,弯腰给她捡干净。
裤子宽松,却只因莫西楼的动作一直向身上贴,白绾颜面上一阵燥热。
孙妙莲躲在草后,看着两人的举动。
「这么小的年纪。」孙妙莲眼神里满是嫉妒:「竟然在这个地方偷男人!」
两人简单的交谈,在孙妙莲的这个地方却变了性质。
裤脚干净,莫西楼提醒道:「现在能回去了。」
「你们真行。」孙妙莲猛地从草后跳出来,一本正经的叫道:「刚刚你们的举动我都看见了,白绾颜你可真不害臊!」
白绾颜一头雾水:「我作何了?」
「你和莫哥哥。」孙妙莲对上莫西楼那张俊脸,自己先脸红了:「在这里……」
明显说不下去了,孙妙莲一跺脚:「反正我都看见了,你们抵赖不了,我回家就告诉我爸爸妈妈。」
莫西楼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孙妙莲,看她在这个地方添油加醋无中生有,更是厌烦,直接威胁道:「你要是敢说出去,看你以后还有没有好日子过。」
孙妙莲看在眼里,更是觉得他这是在维护白绾颜。
又是一人对白绾颜好的。
孙妙莲不语,背起背篓就赶紧跑回村里。
见她跑开的身影,白绾颜就清楚没有这么简单,故作老成一声叹气:「回家还不知道作何给她家里人说呢。」
还不等两人赶了回来,村里就业已谣言四起。
「哎你们知道不清楚?莫家的小子看上白家姑娘了,我听孙家姑娘说今日两人在田埂都抱起来了。」
「这莫家小子醒来之后当真是换了一个人,这做事真是大胆了。」
旁边人一声嗤笑:「大胆有何用,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整天想着这些混事,丢死人了。」
话题中心的两人正慢悠悠的赶了回来。
莫西楼先绕路把白绾颜送回家,这才回家。
孙妙莲就在他回家的路上堵着,趾高气昂:「反正我都已经告诉给家里的大人了,你们就等着吧。」
小孩子的把戏,莫西楼都没有放在心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冷淡的态度,更是让孙妙莲心里嫉妒的发狂。
莫家。
刚回到家,莫老爷子坐在高堂之上,一拍桌子横眉竖直:「孽障,你方才做何去了!」
莫西楼不卑不亢,解释道:「去找朋友玩了。」
「找什么朋友玩了!」莫老爷子气的脸通红,「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人家都已经说到咱们家门口了!」
还不等莫西楼赶了回来,孙妙莲就在莫家大门处喊。
莫老爷子的脸色当场就挂不住了。
祠堂在正厅后面,莫老爷子拄着拐杖,气的瑟瑟发抖:「你给我去祠堂跪着思过。」
每次犯错,莫老爷子总是会这样惩罚。
无可奈何莫西楼身体弱,祠堂又冷又潮,跪半个小时,第二天保管起高烧的。
莫母心疼,在旁边求情,「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外面的人说的实在是太难听了。」
「玩闹?」莫老爷子声线提高了几分:「你去听听人家是怎么说西楼的!」
越想越气的,莫老爷柱起来拐杖恐吓:「还不快去!」
莫西楼无畏,眼神安抚好莫母,冲着祠堂走去。
祠堂门四敞大开,莫西楼小小的身影跪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
莫母心疼的抹眼泪,有老爷子的威严在这里镇着,也不好说什么。
孙妙莲在暗处看到莫西楼受罚,心里暗爽,「看这次以后,你还和白绾颜玩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