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最后一次
孙妙莲脚下一直想逃。
「我不清楚。」
莫西楼闷声出声道。
却意味深长的望着孙妙莲这边:「我赶到的时候,我就看见绾绾在水里了,具体发生了何,你们还是等着绾绾醒了问她。」
白坊将信将疑。
接下来的话被白轩给堵住,再作何说也是莫西楼把人给救赶了回来的,他轻声道谢:「多亏了你把小妹给救赶了回来,多谢。」
话说的见外,莫西楼只是点点头。
床上的小可人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
白宇着急,忙问着大夫:「这都业已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醒来?」
一问,白家三兄弟的目光都落过来,十分压迫。
大夫拿捏着架势,「这要根据每个人的身体情况,」
话还没有说完,病床上的人就剧烈的咳嗽起来,白绾颜醒过来。
白坊赶紧凑上去,上下检查一遍,「小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赶紧让三哥看看。」
碍于身份原因,莫西楼只能在远处关心。
溺水的人只要是醒过来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白绾颜徐徐的睁开眼,四周环视一圈,见到莫西楼还没有走,冲他点点头,浅笑,算是谢意。
莫西楼恍然大悟了,同样颔首,嘴型示意道:注意休息。
人群中还有一个最不希望白绾颜醒过来的人。
孙妙莲战战兢兢,盯着白绾颜的一举一动。
在现世白绾颜的心里,孙妙莲也是时不时地帮助她的人,是个孩子,心也不坏。
白绾颜也知道,流言能吃人,她在说与不说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
不过却应该好好地提点提点。
「你过来。」
白绾颜的指尖指在了人群中的孙妙莲的身上,「过来和我说说话。」
白坊清楚孙妙莲之前对白绾颜的态度不好,他却看不恍然大悟的,为何小妹一醒过来就要去看孙妙莲?
是自己不够重要了吗?
莫西楼清楚事情原原本本的真相,只是站在一面看着。
孙妙莲站在白绾颜面前,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找我有事吗?」
白绾颜亲昵的拉着她的手:「也就是想和你说说落水之后的急救,要是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也能在旁边抢救,否则心里会过不去的。」
看样是在闲聊,每句话却都落在孙妙莲的弱点上。
等了好半天,她才嚅嗫着说了一两句话,最后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白绾颜刚刚醒过来,之前一次的重生也是让她看淡了生死,这次她倒是觉得有些后怕了。
还有宠爱自己的哥哥,疼惜自己的妈妈,这么美好的世界要是真的这么走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累了。」白绾颜撒着娇:「我想睡一会。」
白坊赶紧送客:「我小妹睡了,得休息一会。」
白家寂静下来,白绾颜躺床上,胡思乱想一会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日落时分醒过来一阵,是二哥与三哥在门外。
白坊:「小妹一夜晚没有吃东西了,醒来会不会很饿?」
白轩纵使忧心,却还是不想去打扰白绾颜,也把白坊给制止住:「弄一点好吃的放在床边,小妹醒来就能吃了。」
还剩的半碗兔子肉被放在床头,野果子堆成小山,三个哥哥生怕白绾颜饿。
意识却还是朦胧,白绾颜依旧是昏沉状态。
等彻底清醒的时候的,是门外有人在用石头砸自己的窗户。
刚醒来就注意到这一副场景,给白绾颜气坏了,撑开窗户就准备回击回去:「这孙妙莲胆子越来越大了放她一马还不知道好歹了?」
注意到窗下的人,白绾颜才讪讪闭嘴。
「作何,怎么是你?」
莫西楼方才听见她的碎碎念,只是装作没有听见,「伸手。」
白嫩的小手摊开。
两颗鸡蛋被放在手心,还带着莫西楼的体温,白绾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懵懵的问道:「你这是在干何?」
「报答你的馒头。」
莫家富,也不是拿鸡蛋当饭吃的地步,这两个鸡蛋指不定莫西楼在家里说了多少好话才弄来的。
最后却落在自己手里的。
白绾颜剥壳:「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这次轮到莫西楼怔了一下,摇摇头:「你吃。」
刚剥好一人鸡蛋,白绾颜又给他递回去:「一人一人。」
白绾颜的手悬在半空中,一副他不吃就不罢休的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莫西楼伸手拿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白绾颜,只觉得滚烫,连忙收赶了回来的。
「这么凉?」白绾颜却没有察觉到何不妥,反倒是握住他马上就要溜走的手,感觉了一下温度,这才问到:「等了很久了?」
整个手心都泛着冰凉。
莫西楼用力的抽赶了回来,「没等多久。」
月光下,两人真的就自顾自的吃鸡蛋,谁都没有说话。
指尖一贯摩挲,方才灼烈的烫手感,让他觉着有些不够真实。
怕家里人看见,鸡蛋壳白绾颜一直攥在手里,吃完才递给莫西楼,「帮我丢掉。」
莫西楼伸手,随意的丢在屋后。
白绾颜抿嘴笑的牵强,好了不用怕了,这次更明显了。
白绾颜回过神,问道:「你找我干何?不会是专程过来给我送两个鸡蛋吧?」
「不然呢?」
莫西楼也是满脸的疑惑。
话题彻底的被堵死了。
过了一会的,莫西楼才又开口,「我给你的纸条,你看了吗?」
「没有。」
白绾颜抱着兔子肉,吃的正香,让他:「你要不要来一点?」
轮到莫西楼被堵住,都什么时候了,还只想着吃?
「怎么会不看?」
「我倒是想看。」白绾颜娇哼一声:「你让我作何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张白纸我能看到什么东西。
显然莫西楼会错意思,「我给你的东西怎么就不能看了?」
白绾颜被他这个举动给弄得不知所措,眨眨眼,眼神更加纯真。
「算了。」莫西楼也有些上头,随意的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块:「不愿意看就别看了。」
长腿迈开:「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留下感到莫名其妙的白绾颜,她一边收窗口一边嘟囔:「这是不是有些奇怪了?一张白纸到底让我看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