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收拾好,蹲在院子里刷碗时,秤砣跑来了,「我奶说你找我,是不是你又碰到兔子撞树上了?」
「嗯。」团圆头都不抬,继续刷着碗。
秤砣叫团圆去一面,他三下五除二刷完碗,其实就是把碗放进水里,拿出来就算是刷过了,他拉着团圆起来,「走,上山拿兔子去,晚了,我兄弟就回去了,我想叫他今日见到兔子,开心开心。」
秤砣拾起碗,要帮团圆拿进屋,被团圆拿过来放进盆里,秤砣清楚团圆是看不上他刷的碗,「你说你,小小年纪咋跟我娘一样,那么干净干啥,反正下顿吃饭还要用碗。」
「照你这么说,你也不用顿顿吃饭,今天不吃也行,反正次日可以吃啊,秤砣你这是歪理。」团圆甩着手上的水,进屋跟爷爷说了一声,就跟秤砣一起上了山。
叫秤砣等着,团圆进空间拿出兔子来,叫秤砣扛着走,秤砣扛起兔子,「你不过去?你还没见过我兄弟,严家那个小少爷呢。」
团圆摇摇头,「我不去了,我得回家读书。」
「那行吧。」秤砣扛着兔子来找了首儿,首儿从未有过的见到这么大的兔子,以前他见过卖的兔子,都是小小的一只,很可爱。
他娘告诉他,不能总吃人家小少爷的点心,他犟嘴说他们是兄弟情,首儿不会那么想他,他娘就拧他耳朵,秤砣想这兔子不就是他给首儿的回礼吗?
秤砣把兔子放在地上,牛气地摸摸光头,「首儿,我是一口气跑下山的,作何样,我够意思吧?」
「秤砣,这兔子是晕了吗?」首儿围着兔子看了一圈,没有伤,没流血,可一动不动。
秤砣点点头,「撞树上晕了,你忘了我跟你说的那团圆,她总是能碰上撞晕的兔子。」
把兔子腿提起来,首儿一松手,兔子腿吧嗒就掉下去了,「团圆?那你作何没叫她一起来,我给你们留了酿豆腐,味道还行的。」
「她回家读书去了。她才五岁,小短腿根本跑不快,追不上我们。」就拿上山来说,团圆是迈着小短腿噌噌跑着,秤砣都不用迈大步,就能跟上她。
首儿提着兔子两条前腿试了试,兔子挺沉的,怪不得秤砣扛着呢,听到秤砣的话,他诧异道:「她还读书?」
「自然,我们村有两个读书的孩子,一个就是团圆,另一人叫李润书,都是团圆的爷爷教的,哪天你能够跟他俩比一下。比起李润书,团圆挺好相处的,只不过她事情挺多。」比起李润书,秤砣更愿意跟团圆说话。
「小少爷,咱走吧。」王居中过来催。
首儿恋恋不舍的,「我得走了,这兔子你先拿回你家吧,酿豆腐在那,你拿回去跟那团圆分了吧。次日,我叫张奶奶做个麻辣兔子,我问过她,她会做。」
说完,首儿上了马车,探出头跟秤砣挥手,秤砣追在马车后向他摆手,两个人来了一出十八相送,看得王居中眼睛疼,唉,这俩孩子……明明明天就能见到了。
秤砣左手兔子,右手拿着酿豆腐回了家,到家放下兔子,拿着酿豆腐来了团圆家。
团圆把早晨爷爷讲的,写了一遍,好好记在心里,思考着其中的意思,就不由得想到了那个客观的问题上,想着怎么会明清楚是对的事,有人会不愿意做呢,手上模仿着张妈做菜的动作,一脸沉思。
「团圆,你发愣在想啥呢,看,这是那小少爷给的酿豆腐,咱俩一起吃。」秤砣进来就嚷。
团圆转头,一盘酿豆腐就怼在她鼻尖。此物酿豆腐团圆是看着张妈做出来的,剁馅,把豆腐中间挖出一人小坑,放进馅以后渐渐地煎再炖,团圆记着所有的步骤。
「你等着,我拿筷子去。」团圆把屋檐下的小桌子和凳子拿过来,转身进屋,出来正好注意到秤砣把一个酿豆腐「啊呜」一下丢进嘴里,抬头见到团圆,他摸着光头嘿嘿笑。
团圆一副小管家婆的样子,叫秤砣赶紧洗手,「你多大个人了,刚抓了酿豆腐,又摸头,多脏啊,好好洗,洗不干净,你就站一面看我吃。兔子是我抓的,人家主要是谢我,你是捎带的。」
这些话,秤砣越听越觉着耳熟,这不就是他娘说他的话吗,连团圆都学会了,「我兄弟是给我留的,就是见到兔子,叫我分你点,你才是被捎带的那。」
秤砣洗手跟打仗一样,水溅的到处都是,就搓了两下手背,用手抹了一把光头,说:「好了,干净了。」
团圆站在他身边,被溅了一身水,跳开两步,深深觉着秤砣这洗手太凑合了,而且他比爷爷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也不管他,坐在一边,等秤砣过来递给他筷子,两人把一盘酿豆腐吃光。
「嗝」,秤砣打了一个饱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