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小心地避开花椒树上的刺,摘了一串花椒,越看越觉着滚滚说得这个形容的太贴切了,她也想出一人,「滚滚,我来考考你,小时候青,长大了黄,干完活倚着墙是何?」
滚滚:「扫帚。」
「哎呀,滚滚,你倒是想一下呀,你这样太打击我了。我以后不跟你说了。」团圆嘟着嘴,滚滚这样,显得自己好像问了傻问题。
滚滚:「……扫帚?」
「滚滚,你这也太没诚意了,我的意思是下回我再问你,你先考虑一下再回答。算了,我教了你,你再照着做,挺没意思的。」团圆是一个不会困在一人问题里纠结,走不出来的孩子,当下继续摘花椒。
团圆刚开始是把一串花椒从枝上掐下来,但掐了一会就指甲盖疼,改成折一些小枝,「要是拿着剪刀就好了,滚滚我这样折,会不会损害花椒树?」
「不会的,团圆,你只管放心折吧。」滚滚道。
团圆摘完矮处的,高处的就用棍子勾下来再摘,「滚滚,此物花椒成熟就会开裂,到时候籽是不是就掉出来了?」
「是这样的,团圆。」滚滚对团圆最有信心的一点就是团圆很会思考,能把所知道的知识串联起来,从而推想出些许没人告诉她的结果。
一个人会思考,那就能在别人出了一两步时,他凭着自己的脑子,能出了三四步,这就是领先,而且团圆的思考结果大多是正确的,这就更可贵了。
团圆看看自己的篮子,满满一篮子的花椒枝,挎起来下了山。
刚到山脚,团圆就碰到李豆花,她正准备上山捡点柴,见到团圆,拿出一把炒花生给团圆,注意到团圆篮子里都是树枝,挺好奇,「团圆,你弄这些树枝干啥,上面的果子能吃?」
「姐姐,这个是花椒,那天张奶奶做的麻辣兔肉,里头就是加了花椒,这是我在山上找到的野生花椒。」团圆拿出一根花椒枝给李豆花看。
李豆花有时也到村东头严家盖房子彼处帮忙,对那股麻辣味道念念不忘,「团圆,此物花椒又麻又辣的,你分给我点吧,我想做道麻辣味的土豆,换换口味。」
团圆多大方啊,叫李豆花多拿,「姐姐,这个花椒是麻的,辣味是辣椒,那山上没有。姐姐,你吃不完,能够把花椒晒干能保存好久。姐姐,你做菜加几粒花椒就可以。」
李豆花馋麻辣味道的菜好几天了,她不好意思跟别人说,听到团圆说这是花椒,就想回家试着做。
「团圆,你还挺懂啊。」李豆花拿了几根花椒枝,惊讶地说。
「那是当然,我有认真看张奶奶做饭,认真学的,步骤我都记着呢。」团圆挺挺小胸脯,现在学的这些,都是在为她的事业打基础,她当然用心了。
李豆花被团圆的认真样逗的前仰后合,笑出了眼泪,「团圆,你真是个小开心果,有了你,你爷爷肯定没有烦心事。」
使劲点着头,团圆一点不谦虚地收下李豆花的赞美,她自己也觉着自己是爷爷的开心果,「姐姐,烦是一天,愁是一天,乐呵也是一天,要想日子过得好,自然得乐呵着过。那日子有滋有味,可不是说日子得酸甜苦辣都有,是说甜的日子过起来有盼头。」
别看团圆才五岁,也悟出了那么点生活的真谛。
这说得一套一套的,哪像个这么点大的孩子说出来的,「团圆啊,你长大了,你爷爷有的忧心喽。」李豆花担忧道。
「姐姐,我长大了也会听我爷爷的话,我爷爷忧心我何?」团圆想不出自己有什么需要爷爷忧心的。
李豆花擦擦笑出的眼泪,「团圆啊,那个事姐姐现在不能说,反正等你家门槛被人踏破的时候,你爷爷就该担心了。走,跟姐姐回家,你给姐姐花椒,我也有东西给你,此物菜保准你没吃过,兴许你都猜不出是何。」李豆花卖了个关子。
「姐姐,我家门槛很结实的,踏不破的。」团圆在感情上的迟钝,小时候就初见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