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个辛雪柔再作何温和,甚至是再如何帮助她,都是有些问题的。
特别是在辛晚辞也在场的时候,这明显就有些压过了她的姐姐。
岳清漓尽管心里觉着不妥,可定然是不会说出来的,她淡然地微微颔首,跟在了辛雪柔的身后。
付雨眠是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这三当家竟然是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她身为羽雀仙族的郡主,本来就觉着自己比这些女子的地位是要高的,但是现在此物辛雪柔,干脆是直接让她单独前往滴血池?!有问题的又不是她付雨眠!
「可别再啰嗦了,我累了。」说出这句话的,竟然是岳清漓。
岳清漓是面无表情,说话的时候干脆也是没有露出什么情感来,她像是真的在陈述一人事实,但是在现在此物场景之中,这偏偏就是直接孤立了付雨眠。
付雨眠瞪着眼睛,根本不敢相信一贯寡言的岳清漓竟然会在此物时候这么说。
可岳清漓丝毫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往前走去。
而付雨眠大怒地一挥衣袖,低咒了一声,也是跟在了岳清漓的身后,简直是万分黏人。
玄蕊和束逸才看得简直是要对她钦佩不已。
岳清漓自然也是感受到了她的「回心转意」,但这种回心转意,她岳清漓怕是无福消受。
「郡主殿下既然来了谪仙堡,还是按照当家所说的去做吧。」岳清漓微微侧身,对着付雨眠做出了一人「请」的动作。
这动作隐藏的意思谁都恍然大悟,而付雨眠也是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眸,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这何意思?!她真的没有理解错吗?!
辛雪柔脸上的笑意不变,仍然是那般温和动人,说出来的话也是十分委婉:「郡主,请吧。」
随即就有几个侍卫站在了付雨眠的身边,付雨眠一动,他们就跟着动了起来。
付雨眠大怒道:「作何,这是要软禁我?我堂堂羽雀仙族郡主,难道你们也配软禁我?!」
她说着,便把矛头对准了辛雪柔,可辛雪柔笑得仍然是极其妥帖,找不出一丝的破绽。
辛雪柔的紫色衣角被风吹起,就连弧度也是那般恰到好处,像是万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一般。
「郡主言重了,天色这般晚,也该有人护送郡主前往滴血池。」
这是铁了心要让付雨眠去滴血池等待了!
付雨眠握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辛雪柔,再看了一眼岳清漓,清楚自己现在是胳膊肘拧不过大腿,先任由她们狂一阵子,等到明日她见到了大当家,倒是要看看这个三当家还作何敢这么对自己!
「你会后悔的。」付雨眠丢下了这么一句话,是对着辛雪柔说的。
辛晚辞听了却是眉头一紧,什么都没说。
辛雪柔仍然是笑得温和:「诸位,请吧。」
众人跟在她的身后方,岳清漓心中也是有些抱歉,她的事情本来十分简单,接受谪仙堡的惩罚,说不定还真的能够彻底去除她身上的魔性。
反正她已经是知道了,况且这一世是更早发现自己的魔性,若是真的没有办法消除,那她宁愿不要浑浑噩噩地成仙,随即再被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可现在……没有想到竟然是连累了谪仙堡。
「三当家,极其抱歉。」岳清漓道歉十分诚恳,她真的不想看到,她自己去连累了辛雪柔。
毕竟辛雪柔是这么温和的一人人,而且说到底,对方还帮自己暂时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尽管只是暂时的,但总比没有好。
辛雪柔眉毛弯起,笑的是极其甜美:「岳姑娘不必客气,我本来就是为了谪仙堡着想,就凭她一人羽雀仙族的郡主,不要妄想挑战我谪仙堡的权威。」
她这一点和她姐姐不一样。
辛雪柔尽管是眉眼温和,看起来也是一人极其好说话的人,可是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她不怕得罪人。
甚至是不怕得罪自家的亲姐姐。
尽管辛晚辞也没有说何,但这毕竟仍然是有些不妥,特别是在他们外人看来,这妹妹的处事能力,甚至是比姐姐要强上不少。
玄蕊听了更是拍了拍手,赞感叹道:「三当家果真是不同凡响!」
她还想说何,却被束逸才给打断了,他对着辛雪柔拱手笑言:「三当家,明日可否见到辛大当家?」
这是束逸才的心病,若是大当家真的在谪仙堡内,那决议的日子定会不多时,而且他也知道,岳清漓是决计逃不出谪仙堡的惩罚,若是真的出事了,况且他也没有来得及去阻止的话,可就麻烦了。
岳清漓望着他们这边,但是仍然没有忽略站在一旁的辛晚辞。
辛晚辞仍然是在这里的,可是仿佛像是没有此物人一般。
虽然辛晚辞仍然有一定的气场,可在辛雪柔的面前,像是众人都是被辛雪柔给吸引了。
就连小狐狸胡景轩……也是如此,他此刻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辛雪柔看,像是被她的容颜也给震撼了。
岳清漓瞧着有趣,便拉了拉他的身子,轻声问道:「怎么,是不是以后也想变化成三当家的模样?」
她这话纯属是打趣了,反此刻正小孩子面前,不逗也是闲着,她现在还真的是比较闲。
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听到辛雪柔的回答,而是一贯把注意力放在了小狐狸身上。
反正她何都经历过了,众位仙君的围攻她也经历过,被姜隐尘穿心一刀更是经历过,她都业已……麻木了。
不会更糟糕的。
小狐狸本来确实是一贯盯着辛雪柔看,可是被岳清漓这么一说,他立刻像是被吓了一大跳一般,惊慌的眸子抬起,望着岳清漓,赶紧摇了摇头,否认:「我没有!你、你别瞎说!」
岳清漓笑了一下,把这全都归咎便他害羞了。
「你以后定会更好看的,不要担心。」岳清漓笑眯眯地说着。
还不等小狐狸回话,束逸才的脸业已是黑了。
他转过头,望着岳清漓的方向,才追问道:「师父,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岳清漓冷不防被吓一跳,也是怔了几分。
她朝着束逸才翻了一人白眼儿,显然也是不愿意听到他的这个语气,她自己都不是作何害怕,这么偏偏她的此物「徒弟」比她自己还要忧心。
「我是在教小狐狸做人啊。」这话说出口之后,岳清漓自己都觉得有些不靠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束逸才:……
辛雪柔倒是噗嗤一笑,脸上灵动的力场让人看了也是精神一振,她对着胡景轩蹲了下来,话一出口,便是极其的温和:「小狐狸,你是要单独一间房呢,还是和岳姑娘一起?」
这话到底是作何说出来的?而且还能是面不改色?
胡景轩果断地下了决定:「单独的。」
岳清漓皱了皱眉头,故作难过地拍了拍他的脑袋:「行吧,那你赶紧去休息,明天记得起早一点,不然的话可能会错过何重要的事情。」
这句话,岳清漓说的是颇为自嘲。
毕竟明天开始,大当家只要是一出现,他们一定是会迅速地集结,并且让她随即在滴血池中得到证明——最后,给予她相应的惩罚。
不过这都已经无所谓了,毕竟她重新活了一世,重新活了这么长的时间,但还是没有在这段日子里找到自己体内有魔性的原因。
说不定会在谪仙堡里找到答案。
束逸才和玄蕊二人也是住进了谪仙堡所安排的石窟室内,那里的陈设十分清爽整洁,而玄蕊自然也是很喜欢阴凉的环境,现在入住了这石窟,她倒是乐得自在。
站在她身旁的束逸才却是拿着冷眼瞧着她,出声道:「师父明日要去滴血池,你还笑得出来?」
「怕何,大不了就把谪仙堡给拆了,我还会怕?」玄蕊翻了一人白眼,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脖子,想要放松一下。
其实玄蕊也是不怕的,毕竟有她在,也能够保护到岳清漓,更何况还有束逸才在,有这个战仙的徒孙的力量,还用害怕什么吗,完全不慌。
「……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吗?」束逸才简直是万分头疼,现在他们出了事,而且是在谪仙堡的地界范围之内。
岳清漓是无动于衷,也不清楚她到底是在想些什么,而跟前这个小黑蛇,竟然也是完全不动脑子的存在!
玄蕊眉头一皱,总觉着束逸才是在故意堵自己。
「你赶紧去睡吧,刚才说了那么多的话,不嫌累?」玄蕊摆了摆手,打了一人哈欠,极其无聊的模样,她伸出手把门给打开,轻轻巧巧地走了进去,再把门给关了起来。
石门发出了沉重的声响。
站在大门处的束逸才觉着有些奇怪,他倒是不知道,玄蕊以前是多么护短的一人人,她极其维护岳清漓,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作何会突然变得这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没有办法,玄蕊业已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站在外面,望着紧闭的石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况且按照她的性子,说不定今晚就会有所行动,不可能任由谪仙堡的人去对岳清漓进行审讯。
可半个时辰之后,玄蕊把石门缓慢地打开了。
谪仙堡,夜深人静。
沉重的天色压得人喘只不过气来,而玄蕊站在岳清漓的室内大门处,几经徘徊,想要敲开房门,可最终都还是没有去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该作何办?
她心中有不少告诫的话想要对岳清漓说,可是她细细一想,却觉得这些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
只因玄蕊自己也是极其清楚,岳清漓体内的魔性是着实存在的,而次日在滴血池的检验,岳清漓定是逃不过去。
可就在玄蕊纠结万分的时候,岳清漓的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沉重的石门发出了有些突兀的声音,岳清漓毫无意外地看到了玄蕊。
她之前在房里就已经感受到了玄蕊的灵力,然而她不知道,作何会玄蕊会不直接和她说清楚情况。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小黑师姐,有何话进来说吧,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岳清漓的声线很轻,她目光灼灼地看着玄蕊,就等着她的回应。













